原文
夫春去秋來。歷萬古常新者。天地之景象也。澄心凝思。眇眾慮著書者。學志之胸懷也。是故雖萬歲後。著書之事無盡者。與春秋花月之年年新者奚異焉。余壯歲聚所發明經驗之理法。已成數卷。題為青囊瑣探。將厄黎棗而未果矣。後觸事廣之。累月積年。筆新得者。竟獲為十餘卷。因釐為五集。以類命名。其如傷寒啟微。產科發蒙。已刻而問於世。今如此集。則錄耳聞目睹偶有觸發者。詹詹小言。蓋是媵說脞記之類。或恐來人之嗤笑。然其間存人情之所不能免。及理法之有灼驗者。此亦所以學者之胸懷。與天地之景象俱同。而日新無盡也。
白話
春天過去秋天來臨，經歷萬古而常新的，是天地間的景象。澄靜心思，凝神思考，渺視眾多憂慮而著書立說的，是學者的胸懷。因此即使萬年之後，著書之事沒有窮盡，這與春秋花月年年更新又有什麼不同呢？我壯年時彙集所發明與經驗的理法，已經寫成數卷，題名為《青囊瑣探》，將要刻版印刷卻未能實現。後來因事觸發而擴充它，累月積年，筆錄新得的內容，最終獲得了十餘卷。於是釐定為五集，按類別命名。其中如《傷寒啟微》、《產科發蒙》已經刻印問世。如今這部集子，則是記錄耳聞目睹偶有觸發的內容，都是些瑣碎的言論，大概是附帶的論說、雜記之類，或許會怕後人嗤笑。然而其中保存了人情所不能免除的，以及理法有明確驗證的內容，這也正是學者的胸懷，與天地間的景象相同，而日新無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