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方者莫古於仲景。而仲景為傳方之人。非作方之人也。蓋身為長沙太守。博集群方。施之當時。以傳後世。而其書具存焉。故欲用古方者。先讀其書。方用可知。然後藥能可知也。未知方用。焉能知藥能乎。雖然。未知藥能。則方用亦不可知也。況方意不可解者甚多矣。蓋雖仲景。亦或有不解者。雖則或有不解者。而昔人所傳。既用有驗者。又奚容疑焉。降至千金外臺書。方劑不古者居多。其可取者。不過數方而已。概多味者可疑矣。世有欲以數藥兼治數證者。自謂無不中也。亦唯暗投瞑行也已。學者思諸。
白話
方劑沒有比張仲景更古老的。然而張仲景是傳授方劑的人，並非創作方劑的人。因為他擔任長沙太守時，廣泛收集各類方劑，在當時施用，並流傳後世，而他的著作仍然存在。所以想要使用古方的人，應先閱讀他的書，如此方能了解方劑的用法，之後才能了解藥物的功效。不了解方劑的用法，怎能了解藥物的功效呢？雖然如此，但不了解藥物的功效，也無法了解方劑的用法。何況方劑的意涵難以理解的情況非常多。即使是張仲景，或許也有不能理解之處。雖然或許有不能理解之處，但古人所流傳、且使用後有效驗的方劑，又怎能容許懷疑呢？至於《千金要方》、《外臺秘要》等書，其中的方劑大多不合古法，值得採用的不過數方而已。大抵藥味繁多的方劑值得懷疑。世上有人想用數種藥物同時治療數種病症，自以為沒有不奏效的，這也不過是盲目投藥、瞎闖罷了。學者應當深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