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余自成童學醫。鑽研其道者。十年所於茲矣。每病其諸說冰炭。施治隔靴搔癢。乙丑之秋。遊於京師。達觀於諸老先生之所為。猶未足以解此惑也。後僑居倉街。與北奧孔澤氏相知。遂締交莫逆。膠漆以視。孔澤氏學於東洞先生。勸余執贄從學焉。蓋先生之術。一據仲景。試以奏效。其教明辨詳實。行事為先。諸空言虛論者。斥之不言。余侍帳前。得聞其說。則如冰解而炭灰。如撤靴以搔癢。前方病者惑者。一埽都盡。遂記其說。輯以為一小冊子。求正於先生。請評於諸友云。
白話
我從童年開始學醫,鑽研醫道,至今大約有十年了。常常苦惱於各家學說像冰與炭一樣互相矛盾,臨床治療也像隔著靴子搔癢般無效。乙丑年的秋天,我到京師遊學,廣泛觀察各位老前輩的所作所為,仍然不足以解除心中的困惑。後來僑居在倉街,與北奧的孔澤先生結識,於是結為莫逆之交,感情如同膠漆一般。孔澤先生師從東洞先生,勸我帶著禮物前去拜師學習。東洞先生的醫術,完全依據張仲景的學說,經過臨床試驗都能奏效。他的教導明白辨析、詳盡確實,以實際行動為先,凡是空談虛論的言論,都斥責而不談論。我在他帳前侍奉,得以聽聞他的學說,就像冰塊融化而炭火成灰,如同脫掉靴子來搔癢一般痛快。從前困擾病人的疑惑,一掃而空。於是記錄下他的言論,編輯成一本小冊子,請求先生指正,並請各位朋友評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