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反胃】竹屋街釜坐西丹後屋三即兵衛者。來見先生曰。吾患反胃。已半年。眾醫藥之弗愈。曰不可為也。殆不可治乎。今也所賴者。闔都唯先生而已。先生診之。脈沉實。按胸下有一塊而塞。曰。欲吐時。其塊必先大痛難支。曰水塊也。即與導水湯下利日五六行。月餘乃愈。
【反胃】竹屋街釜坐西丹後屋三即兵衛者,來見先生說:「我患反胃,已經半年。眾醫用藥治療都不見好,說這是無法治療的,恐怕是治不好了。如今我所依賴的,全城只有先生您了。」先生診斷他,脈象沉實,按壓胸下有一塊硬物堵塞。先生說:「想吐的時候,那塊東西必定先劇痛難忍。」又說:「這是水塊。」於是給予導水湯,下利每天五六次,一個多月後痊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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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熱】新街綾小路南百足屋半兵衛。男年十二。寒熱如瘧狀。日二三發。先生以桂枝麻黃各半湯治之。疾愈之後。項背強直。兩手顫動。無休顏色。隱帶悲愀。先生曰。此將發心疾。當速治。以瓜蒂散三分。快吐一升余乃愈。
【寒熱】新街綾小路南百足屋半兵衛,男,年十二歲,寒熱如同瘧疾的樣子,每天發作兩三次。先生用桂枝麻黃各半湯治療他。病癒之後,項背強直,兩手顫動不停,面色隱隱帶有悲傷憂愁。先生說:「這將要發作心病,應當趕快治療。」用瓜蒂散三分,很快吐出約一升多,於是痊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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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遺毒】師嘗詣某氏。見一小兒肥而笑靨輔可愛。問年生甫三歲。熟視之。私謂主人曰。可憐有遺毒。若無祟於五官。必厄於痘瘡。主人乃憫然有憂色。曰僕固賤愚。未識其恙。徒顧之。復之亦何異乎養屍。先生苟有醫方療之。幸甚。曰。非大發其毒。則除之不得。弟數日煩矣。主人素信師。哀懇請治。即與浮萍湯。二三日果大發疹。匝一身。其密無隙。啼號不絕,日夜無就一睡。既歷十日。猶未見其結靨之機。膿血交溢。舉家涕泣。以為必斃。乃招師請曰。毒發如此。疲亦孔矣。悶呼之聲。人不忍聞。願使其得暫睡眠。精氣亦舒調乎。曰。毒發如此。何足驚恐。乃以西瓜皮末二三匕。水攪之。塗搭全身。其翌悉干。舉家大喜。益神先生。既而夜半急走叩門。師起而問之。則曰變出意外。往視之。呼吸短促。喘迫抬肩。脈微促。於是乎始自知其西瓜皮之陷攻。先以瓜蒂湯。令上湧者二三次。諸症頓退。將就睡。眾皆奇之。翌日夜半。前症復發。遂歿。
【遺毒】老師曾經到某人家,看見一個小孩肥胖且臉頰有酒窩很可愛。問年齡,出生才三歲。仔細觀察他,私下對主人說:「可憐有遺毒,如果沒有禍害到五官,必定會遭殃於痘瘡。」主人於是憐憫而有憂色,說:「我本來卑賤愚昧,不認識他的病,只是看著他。養著他也跟養屍有什麼不同?先生如果有醫方治療他,那就太好了。」先生說:「非大大發散其毒,否則無法除去,只是會煩擾數日。」主人一向信任老師,哀傷懇求治療。於是給予浮萍湯。兩三天後果然大發疹子,遍佈全身,密密麻麻沒有空隙,啼哭號叫不停,日夜無法睡一覺。經過十天,仍未見結痂的跡象,膿血交相溢出。全家哭泣,認為必定會死。於是請老師來,說:「毒發如此,疲憊也極了,悶哼呼叫的聲音,人不忍聽。希望讓他能暫時睡眠,精氣也能舒緩調和嗎?」先生說:「毒發如此,何必驚恐?」於是用西瓜皮粉末二三匕,用水攪拌,塗抹全身。第二天全部乾了,全家大喜,更加神化先生。不久半夜急忙跑來敲門,老師起來問他,則說:「發生意外變化。」前往看視,呼吸短促,氣喘抬肩,脈搏微弱而急促。此時才自知是西瓜皮導致的攻陷。先用瓜蒂湯,讓他向上嘔吐兩三次,各種症狀頓時消退,將要入睡,眾人都覺得奇怪。第二天半夜,之前的症狀復發,於是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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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頭杵傷】一小兒遊戲於舂者側。誤杵其頭。忽絕倒而傷處突起不見血。先生刺其上取血。可一合。漸蘇腫減痛止。
【兒頭杵傷】一個小孩在舂米的人旁邊玩耍,誤被杵撞到頭,忽然昏倒,傷處突起卻不見血。先生用針刺傷處取血,大約一合,漸漸甦醒,腫脹減輕,疼痛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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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跌僕成癇】間街五條南松屋某兒十歲。方浴頓躓而僕。呼而不答。家人大驚。灑水其面。乃得蘇。自是厥後卒倒。每月二三回。色甚脫。先生與浮萍湯兼漆漆丸二分。覆取汗。夕以達旦。其兒大煩熱。身發紫癍。復浮萍加大黃湯數十貼全差。
【跌僕成癇】間街五條南松屋某兒十歲,正在洗澡時突然跌倒,呼叫不應。家人大驚,灑水在他臉上,才甦醒。從此以後時常昏倒,每月兩三次,面色非常憔悴。先生給予浮萍湯兼漆漆丸二分,蓋被取汗,從傍晚到天亮。那小孩大煩熱,身上發出紫斑,再用浮萍加大黃湯數十帖,完全痊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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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脹滿】東洞院高辻。西山形屋善四郎之母。年七十有餘。患脹滿。五年。其硬如石。指彈之。則有聲如鼓。師診之。沉緊。乃與桃花加芒消湯。下利二十日。滿稍減半。會為俗醫所間。廢藥五日。脹滿復如故。於是始信師。謹服不已。五六月許。腹皮漸作皺。
【脹滿】東洞院高辻西山形屋善四郎的母親,年七十多歲,患脹滿五年,腹部硬如石頭,用手指彈它,則有聲音像鼓。老師診斷她,脈象沉緊,於是給予桃花加芒消湯,下利二十天,脹滿稍微減半。恰巧被俗醫離間,停藥五天,脹滿又恢復原狀。從此才相信老師,謹慎服藥不停,五六個月左右,腹皮漸漸起皺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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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病】下魚棚室街西綿屋彌三郎之妻。善笑。其所視聽。莫不畢入笑。笑必捧腹絕倒。甚則脅腹吊痛。為之不能息。常自為患。請師治之。即與瓜蒂散一錢。上湧二升余。不再發。
【笑病】下魚棚室街西綿屋彌三郎的妻子,善於發笑,她所看到聽到的,無不全部引發大笑,笑時必定捧腹倒地,嚴重時脅腹抽痛,為此無法呼吸。常常以此為苦,請老師治療。老師立即給予瓜蒂散一錢,向上嘔吐兩升多,不再發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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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腫脹】一婦人。產後浮腫腹滿。大小便不利。飲食不進。其夫醫人也。躬親療之不驗。可一年而疾愈進。短氣微喘。時與桃花加芒消湯無效。於是請救於師。師往診之。脈浮滑。按其腹水聲漉漉然。謂其主人曰。吾子之術當矣。然病猶不知。則又當更求方。夫當下而不下。即更吐之和之。不當即發之。又可所謂開南窗而北風自通。又張機所謂與大承氣湯不愈者。瓜蒂散主之類也。主人曰善。因與大青龍溫覆之。其夜大發熱。汗如流。翌又與如初。三四日小便通利。日數行。五六日間。腹滿如忘。與前方凡百餘貼復故。
【腫脹】一位婦人,產後浮腫腹滿,大小便不利,飲食不進。她的丈夫是醫生,親自治療無效,大約一年病情更加嚴重,短氣微喘。當時給予桃花加芒消湯無效,於是向老師求救。老師前往診治,脈象浮滑,按壓她的腹部有水聲漉漉作響。對她的丈夫說:「您的治療方法是對的,但病還不明白,則又應當另求方劑。當下而不下,就再用吐法和法;不當下就發散它。又可說是開南窗而北風自通,又張機所謂『與大承氣湯不愈者,瓜蒂散主之』之類。」主人說:「好。」於是給予大青龍湯,溫覆取汗。當夜大發熱,汗出如流。第二天又給予同樣的藥。三四天後小便通利,每天數次。五六天之間,腹滿好像忘記了。給予前方總共一百多帖,恢復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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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痧證暴發】堺街蟑藥師南近江屋清兵衛。使人請師。曰。有旅客卒然發疾。師往視之。其人年四十許。呼吸短促。咽中有細聲。四肢厥。目睛不轉。心精漂漂乎如懸旌之任風。始發時。奔走室內。妄叱狂喝。有制之者。輒齧之。勢不可向邇。及先生至。才能得制之。先生即以刀破其曲池。血不出。又刺膏肓入可寸。出血一二滴。又刺口吻。黑血湧出。於是大勢稍退。因切其脈。散亂不可名狀。曰暴痧也。與桃仁承氣湯三貼。(貼重六錢)有少頃焉來報安放。
【痧證暴發】堺街蟑藥師南近江屋清兵衛,派人請老師,說:「有位旅客突然發病。」老師前往看視,那人年約四十,呼吸短促,咽喉中有細微的聲音,四肢冰冷,眼睛不轉動,精神飄飄然如懸掛的旗幟在風中。剛發作時,在室內奔走,胡亂叱罵狂喝,有人制止他,他就咬人,氣勢不可靠近。等到先生到來,才能制服他。先生立即用刀刺破他的曲池穴,血不出;又刺膏肓穴約一寸深,出血一二滴;又刺口角,黑血湧出。於是病情大勢稍退。於是切他的脈,散亂不可名狀,說:「這是暴痧。」給予桃仁承氣湯三帖(每帖重六錢)。過了一會兒,有人來報告說已經安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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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鼓脹】西洞院花屋街南里村甚右衛門來見師曰。拙荊患鼓脹者二年餘。更醫代治溫補殆盡。而疾愈篤。前日痰喘沖咽喉。倏忽瞑矣。舉家大驚。遽延眾醫皆曰不可為也。辭而去。余不堪永訣之情。親按其少腹。陽氣猶微。隱隱應掌。尚或如可活。請來視之。師曰。移時且不可治。況逾日者乎。固辭。復來曰。死者猶有餘陽。人情豈忍斂之乎。願君一診之。師往則脈無影響。視其腹上。青筋縱橫如網。謂曰。此瘀血之症。月水滯者必久矣。主人曰然。曰籲。醫治既誤不可復活。實可悲也。余唯試示其瘀血。即刺膏肓角吸之。見黑血三四滴。呼吸僅復。沉吟之聲若聞。因行臍炙。(臍炙法詳方函) 數十許。令人披被視之。惡血沾裀。膿血交下。一坐奇之。且請藥。不與而去。遂死。
【鼓脹】西洞院花屋街南里村甚右衛門來見老師說:「我的妻子患鼓脹兩年多,更換醫生代為治療,溫補幾乎用盡,而疾病更加嚴重。前天痰喘衝上咽喉,忽然昏厥。全家大驚,急忙請來眾醫,都說無法治療,辭別而去。我不忍永別之情,親自按壓她的少腹,陽氣還微弱,隱隱約約應和手掌,或許還可以救活。請您來看看。」老師說:「過了一會兒尚且不可治,何況超過一天呢?」堅決推辭。又來請求說:「死者還有餘陽,人情豈忍心收殮她?希望您一診。」老師前往,脈象已無影響,看她的腹部,青筋縱橫如網。對他說:「這是瘀血之症,月經停滯必定很久了。」主人說:「是的。」老師說:「唉!醫治已經錯誤,不可復活,實在可悲。我只試著顯示她的瘀血。」於是刺膏肓角並用吸法,看見黑血三四滴,呼吸僅恢復,呻吟之聲似乎可聞。於是進行臍灸(臍灸法詳見方函)數十壯。令人掀開被子看,惡血沾濕褥子,膿血交相流下。在座的人都覺得奇怪。並且請求藥物,老師不給藥而離去,於是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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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疳蟲】一婦人。負嬰兒來請治曰。此兒生甫三歲。飲食無度。不須臾絕於口。禁之則啼泣喃喃。以罵母。且大便泄瀉。往往下完穀。更醫數家。皆不驗所在疳藥幾盡。然唯徒身體羸尫如此。師診之。脈細微。而指下或失之腹亦固脫。曰。世所謂疳蟲。其證雖或危篤。許多神術奇方。死中猶得生路者。予往往睹之。然此兒比他之病疳蟲者。則其證徐輕。而其腹脈最凶。非湯藥之所能救也。余嘗有一術。一兒病疳蟲。其家甚貧窶。不能乞醫藥治。其父母相泣曰。此兒固可死寧從彼所欲。於是縱其飲食。令厭飽。厭飽極而飲食自減。不逾月而其疾自治。今此兒亦當然作稀粥。隨兒意而食之。則可。婦大喜。月餘果有效。
【疳蟲】一位婦人背著嬰兒來請求治療,說:「這個孩子出生才三歲,飲食沒有節制,不一會兒嘴就不停,禁止他就啼哭喃喃,罵母親。而且大便泄瀉,常常下未消化的穀物。更換了好幾家醫生,都不見效,所有疳藥幾乎用盡,然而只是身體如此瘦弱。」老師診斷他,脈象細微,指下有時摸不到,腹部也鬆弛脫弱。說:「世人所謂的疳蟲,其證雖然有時危重,許多神術奇方,死中還能得到生路,我常常見到。但這個孩子比起其他患疳蟲的病兒,他的證狀較輕,然而他的腹脈最凶險,不是湯藥所能救治的。我曾有一個方法:一個孩子患疳蟲,他家非常貧窮,不能求醫藥治療,他的父母相對哭泣說:『這個孩子本來會死,寧可順從他的欲望。』於是放縱他的飲食,讓他吃飽。吃飽到極點,飲食自然減少,不到一個月他的病自己好了。如今這個孩子也應當如此,做稀粥,隨孩子的意願讓他吃,就可以了。」婦人大喜,一個多月後果然有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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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腹痛】室街竹屋街北井筒屋某男。自壯年時患腹痛。發作有時。甚則其痛絞攻心下左右。突然上衝。咽喉。輒嘔逆不耐。使人捫其腹。或拳其背。可半時自收。荏苒已八年餘。其痛苦益甚。至按擪之。則非人手所能勝。乃制棍數個。兩手持長五寸許者。擪之痛處。非一二。或就壁倚柱支。以其長尺余者。號泣悶轉。如蚓在灰。唯祈遄死耳。為之頭髮斑白。面色深黑。當此時醫多束手。徒待其自收耳。乃延師視之。心下急腹虛滿。其狀如撫氣球。與赫赫丸。日三分。每至七日。則以大陷胸丸二錢下之。月餘全差。
【腹痛】室街竹屋街北井筒屋某男,從壯年時患腹痛,發作有時。嚴重時疼痛絞攻心下左右,突然上衝咽喉,隨即嘔吐不止,讓人按壓他的腹部,或捶打他的背部,大約半小時自行緩解。拖延已八年多,痛苦更加厲害,以至於按壓時,非人手所能承受。於是製作幾個棍子,兩手拿著長約五寸的,按壓痛處,不止一兩個;有時靠牆倚柱支撐,用長一尺多的棍子,號哭悶轉,像蚯蚓在灰中,只求快死罷了。為此頭髮斑白,面色深黑。當時醫生多束手無策,只等待它自行緩解。於是請老師看視,心下急迫,腹部虛滿,形狀像撫摸氣球。給予赫赫丸,每天三分。每到第七天,則用大陷胸丸二錢攻下。一個多月後完全痊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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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來腹痛】新街二條南山下總左衛門之妻。年四十餘。每月事下。必先腹痛。與桂枝茯苓丸加大黃湯。繼又用坐藥數日。前陰出血塊數個。大者類雞卵。小者兔屎。月餘乃已。
【經來腹痛】新街二條南山下總左衛門的妻子,年四十多歲,每次月經來時,必定先腹痛。給予桂枝茯苓丸加大黃湯,接著又用坐藥數日,前陰出血塊數個,大的像雞蛋,小的像兔屎。一個多月後才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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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明熱厥】車屋街竹屋街南菱屋與兵衛年六十餘。冬月一日乾事紛冗。不暇食。及昏飢甚。然後吃飯。飯後將浴卒倒於湯中。家人駭遽扶起。灑水其面乃蘇。時四肢微冷。肌膚粟起。舌上燥裂。猶善飲熱湯。醫以為中寒。參附交投。病勢愈加劇。師診之。脈微欲絕。心下石硬。舌生黃苔。即試與冷水飲之。病者用盡一盂。因與大劑白虎湯四貼。翌日來報曰。大汗如雨。衣被濕透。寅尾峻瀉如傾。及至今朝渴已。諸症大退。服前方凡三十餘貼。復故。
【陽明熱厥】車屋街竹屋街南菱屋與兵衛,年六十多歲。冬月一天,處理事務紛繁,沒時間吃飯,到黃昏時非常飢餓,然後吃飯。飯後將要洗澡,突然倒在熱水中。家人驚駭急忙扶起,灑水在他臉上才甦醒。當時四肢微冷,肌膚起雞皮疙瘩,舌上乾燥裂開,仍然喜歡喝熱湯。醫生認為是中寒,人參、附子交替投用,病情更加劇烈。老師診斷他,脈象微弱將絕,心下硬如石頭,舌生黃苔。立即試著給他喝冷水,病人喝完一盂。於是給予大劑白虎湯四帖。第二天來報告說:「大汗如雨,衣被濕透,寅時末劇烈腹瀉如傾倒,到今早口渴已止,各種症狀大退。」服用前方總共三十多帖,恢復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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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黴毒身痛】富小路松原南某氏妻。年二十有三。初其未嫁也。家道嚴肅。而女亦謹慎。既嫁後一歲。身體疼痛。痛處無定。召師診之。有黴毒之情。師異之。乃顧見其主人。額有瘡痕。大如錢。隨熟視之。面目及手足黴候備焉。因知所傳染。即與龍門丸三十丸。取瀉數行。而某氏未服師術。因謀之他醫。醫曰。嗟呼如此殆速其死耳。況琴溪氏丸散之峻烈。譬猶發火刨於腹內也。某氏大懼。而謝罷。托之其醫。醫緩補逾月屈伸不隨。病勢彌留。有某氏之好友信先生者。苦諭之。彼服其言。再趨師門。叩頭謝罪曰。曏者蒙先生之庇也。未幾為俗醫所間沮。遂令病毒滋漫。若此今甚悔之。幸得蒙再顧先生之惠也。懇請甚切也。因診之。腰下至左膝腫起。按之痛。曰此處既釀膿。便命塾生某行熨法。(法詳方函)且敷膏。凡五日膿全成。乃割放取其毒膿數日約三升余。仍與浮萍湯兼龍門丸。每服十三丸。數日裡毒悉盡。眉宇方舒。
【黴毒身痛】富小路松原南某氏妻,年二十三歲。當初她未嫁時,家道嚴肅,女子也很謹慎。出嫁後一年,身體疼痛,痛處不定。請老師診治,有黴毒的情況。老師覺得奇怪,於是回頭看她的丈夫,額頭有瘡痕,大如銅錢。接著仔細觀察,面目及手足都有黴毒徵象,因此知道是傳染的。立即給予龍門丸三十丸,取瀉數次。但某氏未服老師的藥,於是諮詢其他醫生。醫生說:「唉!這樣恐怕會加速死亡,何況琴溪氏的丸散峻烈,好比在腹內放火刨一樣。」某氏非常恐懼,於是謝絕,託付給那個醫生。醫生用緩補超過一個月,屈伸不隨,病勢危重。有某氏的好友信任先生,苦苦勸說他。他聽從了勸告,再次到老師門下,叩頭謝罪說:「先前蒙受先生的庇護,不久被俗醫離間阻撓,於是讓病毒蔓延到如此地步,現在非常後悔。有幸能再次蒙受先生的恩惠。」懇求非常懇切。於是診斷他,從腰下到左膝腫起,按壓疼痛。老師說:「此處已經釀膿。」便命令學生某進行熨法(方法詳見方函),並且敷藥膏。總共五天,膿完全形成,於是割開放取毒膿,數日約三升多。仍然給予浮萍湯兼龍門丸,每次服十三丸。數日內毒全部消除,眉頭才舒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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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嗽臭痰膿血】有一男子。咳嗽吐臭痰。其中或交膿血。形色瘦白。音聲欲出不出。居二年。病勢愈進。百方不應。一日煩躁悶亂。痰喘沖咽喉。遂昏昧不省人事。眾醫環坐。技窮不知所為。乃迓師診。呼吸纖纖如斷。如不斷。即令灑冷水於其口。作蘿蔔汁強飲者一盂。雙眼忽開。呼吸徐續。於是浸巾冷水匝纏自頸至胸肋。窺其少有知。而問痛苦。則開口能答。一坐駭且喜。師曰。此猶不可治。蓋羈遲已久。病魔得志。精神遂乏。非藥石所及。猶是而施藥。醫家之所恥也。辭去。舉家悲泣乞治不置。乃投石膏黃連甘草湯。翌日未及晡時而歿。
【咳嗽臭痰膿血】有一男子,咳嗽吐臭痰,其中有時混雜膿血,形色瘦白,聲音欲出不出。持續兩年,病勢日益加重,百方無效。一天煩躁悶亂,痰喘衝上咽喉,於是昏昧不省人事。眾醫環坐,技窮不知如何是好,於是迎請老師診治。呼吸纖細如斷如不斷,立即令人灑冷水在他口上,製作蘿蔔汁強行灌下一盂。雙眼忽然睜開,呼吸漸漸持續。於是浸濕毛巾冷水纏繞從頸部到胸肋。窺見他稍有知覺,問他痛苦,則開口能回答。在座的人又驚又喜。老師說:「這仍然不可治,因為拖延已久,病魔得志,精神已經耗乏,不是藥物所能及的。如此情況下還施藥,是醫家的恥辱。」辭別離去。全家悲泣,請求治療不止。於是投用石膏黃連甘草湯。第二天未到申時就死亡了。
原文
【紫癍】間街楊梅南田邊備後者。年三十餘。兩腳以下。發紫癍。一醫炙於下廉上廉等穴。兩腳麻木。紫癍仍不退。懼而告之。乃言是瞑眩也。炙火益不止。遂不能立。更延師治之。與桃花湯三貼。峻瀉數行。翌復省之。則已。病愈出去。
【紫癍】間街楊梅南田邊備後者,年三十多歲,兩腳以下發出紫斑。一位醫生灸治下廉、上廉等穴位,兩腳麻木,紫斑仍不退。害怕而告訴醫生,醫生說這是瞑眩反應,灸火更加不止,於是不能站立。更換請老師治療,給予桃花湯三帖,劇烈腹瀉數次。第二天再去探視,則已經好了。病癒後離去。
原文
【下血】堺街綾小路北玉屋重二郎。年三十。病下血。旬余。其人常嗜酒。身體殊肥豐。師脈之。頗有力。按其心下悸。乃服桃花湯一貼。瀉三五行而差。
【下血】堺街綾小路北玉屋重二郎,年三十歲,患下血十多天。此人常嗜酒,身體非常肥胖。老師為他診脈,頗有力,按壓其心下悸動。於是服用桃花湯一帖,腹瀉三五次而痊癒。
原文
【中暑】西洞院竹屋街北近江屋某兒八歲。中暑身灼熱煩渴。四肢懈惰。一醫與白虎湯。二旬餘日。猶不效。先生曰。某氏之治。非不當。然其所不治者。以劑之輕也。即倍前藥與之。(貼重十錢)須臾發汗如流。至明日善食。不日復故。
【中暑】西洞院竹屋街北近江屋某兒八歲,中暑身體灼熱煩渴,四肢懈惰。一位醫生給予白虎湯,二十多天仍不見效。先生說:「某氏的治療並非不當,但之所以不癒,是因為藥劑太輕。」於是加倍前藥給予(每帖重十錢)。不一會兒發汗如流,到第二天食慾良好,沒幾天恢復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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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秘】一娼年二十。大便一滴不通者。三年。飲食動止。猶無異常為之。費巴豆大黃芒硝諸藥數斤。而皆不應。先生按其腹。雖甚硬。然無有如燥屎及塊物一應手者。即作調胃承氣加蔥白湯與之。便利遂不失節。
【便秘】一名娼妓年二十歲,大便一滴不通已三年,飲食行動仍然沒有異常。耗費巴豆、大黃、芒硝等藥數斤,但都沒有效應。先生按壓她的腹部,雖然很硬,但沒有像燥屎及塊狀物一觸手即得的。於是製作調胃承氣加蔥白湯給她,大便通暢從此不失節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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