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黴毒腳攣】一男子。自小腹引兩腳攣縮。不能屈伸。醫以為腎虛。若腳氣治之。先生目之曰。汝黴毒也。病者大驚曰。然嘗有發便毒。其發也。未五日。而自治。先生曰。蓋其毒在腰腳之間也。診之果然。即刺委中取血。每日一回。時時以龍門丸下之乃已。
【梅毒腳攣】有一個男子,從下腹部牽引兩腳攣縮,不能彎曲伸展。醫生認為是腎虛,又當作腳氣病來治療。先生看著他說:「你是梅毒。」病人非常驚訝地說:「對,曾經有過便毒的發作,發作還不到五天,就自己治好了。」先生說:「那是因為毒素停留在腰部與腳之間。」診斷後果然如此,於是針刺委中穴放血,每天一次,並時常用龍門丸瀉下,病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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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痧毒】八幡人鍵屋喜兵衛者。以他事來見先生。先生望見其色。謂之曰。汝有痧毒。不日必發。暴疾發則可刀割膏肓邊以出血。不然必危矣。喜兵衛大駭。且抵掌謂曰。三年前。卒然氣上衝咽喉。項背攢痛。四肢微冷。舌上不下。冷汗濡身。時醫皆束手。及病勢殆急。竊以為陽火騰而壅鬱項背者。欲使人截肩際以醫之。有禁不敢為幸。睹一削子。在枕前引之。自刺見黑血滴而其疾乃愈。先生今一望而知之。何其神哉。可謂能視垣一方人矣。請謹奉教。厥明年有人自八幡來時。先生問喜兵衛。則曰。以去冬十二月死。蓋夜半疾發。乃將自截其肩際。為醫及家人所拒而卒瞑焉。
【痧毒】八幡人,名叫鍵屋喜兵衛,因為其他事情來見先生。先生望見他的臉色,對他說:「你有痧毒,不久一定會發作。如果突然發病,可以用刀割開膏肓附近以出血,否則就危險了。」喜兵衛非常驚駭,拍著手說:「三年前,突然氣往上衝到咽喉,項背劇痛,四肢微微發冷,舌頭僵硬無法活動,冷汗浸濕身體。當時的醫生都束手無策,等到病情危急,我私下認為是陽火上升、壅塞在項背,想讓人截開我的肩膀來醫治,但被禁止,不敢去做。幸運地看到一把小刀在枕頭前,就拿起它自己刺下去,看到黑血滴出,病就好了。先生現在一看就知道,真是神奇啊!可以說是能看穿牆壁另一邊的人了。請讓我謹慎地接受教導。」第二年,有人從八幡來,先生問起喜兵衛,那人說:「他在去年十二月死了。大概半夜病發,想要自己截開肩膀,被醫生和家人阻止,結果就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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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毒】某氏每逢烈風。其通面頓紫赤。冬日最甚。皆以為癩風。先生視之。其體豐膄。而黑色。其人曰。余嘗嗜酒過度。先生曰。此酒毒也。梔子散。酒服數日痊。
【酒毒】某個人每逢大風,整張臉立刻變成紫紅色,冬天最嚴重,大家都認為是麻瘋病。先生看他,體型豐滿肥胖,但膚色發黑。那人說:「我曾嗜酒過度。」先生說:「這是酒毒。」用梔子散,以酒送服,幾天就痊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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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噎膈】伏見農人利兵衛年五十。患膈噎。諸治無寸效。先生診之。脈嗇。按之有力。其心下至臍上。堅如石。身憊顏色黧黑。先生叮嚀之曰。是非醫藥之所能濟。有一術於此。每旦食前食鹽二三匕。以新汲水送下。乃應嘔出黏膠者。其人固信先生。故守其法。如教累月不懈。數月而來謝曰。自初奉教。不數日食既得下。其身體壯實。
【噎膈】伏見的農人利兵衛,年紀五十歲,患了噎膈病。各種治療都沒有效果。先生診斷他,脈象澀,按壓時有力,從心下到肚臍上方,堅硬如石,身體疲憊,臉色黑。先生叮囑他說:「這不是醫藥能救得了的。有一個方法在這裡:每天早飯前,吃兩三匙食鹽,用剛打上來的水送下,應該會吐出像膠一樣的東西。」那人很相信先生,所以遵守這個方法,照著教導連續幾個月不懈怠。幾個月後來道謝說:「自從開始奉行教導,沒幾天食物就能嚥下去了,身體也強壯結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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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癩病】醍醐上稙野人某輿病來視之。即癩也。口吻紫黑。肌膚甲錯。手足皸裂。其狀如鵝掌。兩足心有孔。廣半寸。深一寸。痛甚不能步。與大劑浮萍加大黃湯。且刺尺澤腇中諸穴出血。後扶杖而來。肌膚澤然。有潤色。期年自謂力作於南畝。
【癩病】醍醐上稙野的某人,坐著轎子來看病。原來是麻瘋病。口唇紫黑,肌膚粗糙如魚鱗,手腳龜裂,形狀像鵝掌,兩腳腳心有孔,寬半寸,深一寸,非常疼痛不能走路。給他大劑量的浮萍加大黃湯,並且針刺尺澤、腘中等穴放血。後來他拄著枴杖前來,肌膚有光澤滋潤。滿一年後,他說自己已經能有力地在南邊的田裡耕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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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惑】近江大津人某。來見先生。屏人竊言曰。小人有一女。年甫十六。既許嫁。然而有奇疾。其證非所嘗聞者也。蓋每夜及已首伺家人熟睡。竊起舞躍。其舞清妙閒雅。宛然似才妓最秀者。至寅尾而罷。遂寢以為常。余間窺之。夜夜輒異。其曲曲從變奇不可名狀。明朝動止食飲無以異常。亦不自知其故。為告之則愕然而怪。竟不信也。不知是鬼所憑乎。若狐貍所惑邪。他若聞之。恐害其婚。是以為之陰祝咒禱祀無不為也。然猶不效。聞先生之門多奇疾。幸來視。先生應曰。此證蓋有之。即所謂狐惑病者。行診之果然。與之甘草瀉心湯。不數日。而夜舞自止。遂嫁某氏。而有子。又聞大津一婦人有奇疾。初其婦人。不知貓在櫃中。誤蓋封之。二三日開之。貓飢甚瞋目。嚇且走。婦人大震。遂以作疾。號呼臥起。其狀一如貓。清水某者。師之友也。乃效先生方與甘草瀉心湯。以治之。又御幸街三條南俵屋治兵衛之妻。患下利數年。食不進。形體羸尫。肌膚甲錯。非人扶持之。莫能起臥。眾醫更治之。以參附訶罌類。先生診之曰。百合篇。所謂見於陰者。以陽法拯之者也。乃與大劑桂枝湯。覆以取汗。下利止。更與百合知母湯。以穀肉調理。漸漸復故。
【狐惑】近江大津人某人,來見先生。屏退旁人小聲說:「我有一個女兒,年僅十六歲,已經許配人家,但患了怪病,症狀是從沒聽過的。大概每到深夜,等到家人熟睡後,她就偷偷起來跳舞。舞姿清妙優雅,簡直像最美的藝妓,到寅時末才停止,然後睡覺,成為常態。我偷偷觀察,夜夜都不同,曲調變化奇特,無法形容。白天舉止飲食都沒有異常,她自己也不知道原因。告訴她後,她驚愕奇怪,終究不相信。不知道是鬼魂附身,還是被狐狸迷惑?如果別人聽說,恐怕會妨礙她的婚事,所以我暗中祝禱祭祀,什麼方法都試過了,但還是不見效。聽說先生門下常有奇病,希望能來看看。」先生回答說:「這個症狀確實有,就是所謂的狐惑病。」去診斷果然如此,給他女兒甘草瀉心湯。沒幾天,夜舞就自己停止了,後來嫁給那個人,還有了孩子。又聽說大津一個婦人有怪病,起初這婦人不知道貓在櫃子裡,誤蓋封住,兩三天後打開,貓很餓、瞪大眼睛、嚇唬人並跑開。婦人大受驚嚇,於是生病,號哭、躺下、起身,樣子完全像貓。清水某人,是老師的朋友,就仿效先生的方子,用甘草瀉心湯來治療。還有御幸街三條南俵屋治兵衛的妻子,患下痢數年,吃不下飯,身體瘦弱,肌膚粗糙如魚鱗,沒有人扶持就不能起身臥床。許多醫生輪流治療,用人參、附子、訶子、罌粟殼之類的藥。先生診斷說:「《百合篇》所謂『見於陰者,以陽法拯之』。」於是用大劑量桂枝湯,蓋被子取汗,下痢就停止了。再用百合知母湯,並用穀物肉類調理,漸漸恢復健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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