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婦人年四十餘歲脅下有塊心下有留飲胃脘連背疼痛或吐痰沫痛則飲食不入止則飲食能進六脈沉而細尋其所因十餘年前食餅物飲冷茶而腹痛嘔吐二三年間時作時止會施食積之方得平愈近年從二三個月前舊病又作酌用大健脾湯養胃湯潰堅湯平胃散等方亦得稍愈然或五六日或有十日其病又作如此數月竟致身體面目發黃只有瓜甲不黃至於脅下之塊未解然胃脘之痛全已止息改用茵陳散茯苓滲濕湯茵陳五苓散加減胃苓湯加味益氣湯等方尚無效驗如此五六人調治無驗書云身體面目共黃只指甲不黃名為黃病不知黃疸黃病有何分別而治法奈何哉（問）
婦女年約四十多歲，脅肋下有腫塊，心下部位有留飲，胃脘連及背部疼痛，有時嘔吐痰沫。疼痛時飲食無法入口，疼痛停止時則能進食。六脈沉而細。追究其病因，是十多年前因吃餅類食物、喝冷茶而腹痛嘔吐，二三年間時發時止，曾用治療食積的藥方而痊癒。近年從兩三個月前舊病又發作，斟酌使用大健脾湯、養胃湯、潰堅湯、平胃散等方，也獲得稍微好轉。然而有時五六天，或有時十天，其病又再發作。如此持續數月，竟導致身體面目發黃，只有指甲不黃。至於脅下的腫塊尚未消除，但胃脘的疼痛已完全停止。改用茵陳散、茯苓滲濕湯、茵陳五苓散、加減胃苓湯、加味益氣湯等方，仍不見效。如此五六人診治皆無效。書上說身體面目都發黃，只有指甲不黃，名為黃病，不知道黃疸與黃病有什麼分別，而治療方法又是如何呢？（提問）
原文
黃癉之病載在金匱甚詳仲師曰心下懊憹不熱不能食時欲吐名曰酒勞癉額上黑微汗出手足中熱薄暮即發膀胱急小便自利名曰女勞癉腹如水狀不治陽明病脈遲食難用飽飽則發煩頭眩小便必難欲作谷癉雖下之腹滿如故所以然者脈遲故也金匱持出三條為癉病之綱而又反復辨論條條發明可謂精且詳矣後人不知其中之奧義未能理會殊可慨也凡人之身脾胃居於中脾之土體陰而用則陽胃之土體陽而用則陰兩者同和則不剛不柔胄納穀食通調水逍大注百脈相得益彰其用大矣惟七情飢飽房勞以致內傷則脾胃之陰陽不利脾偏於陰無胃之陽以濟之如造化有冬無夏獨聚其寒而腹滿胃偏於陽無脾之陰以濟之如造化有夏無冬獨聚其熱而消穀脾胃不利則水穀之精華悉變為穢濁矣濁氣山胃熱而流於膀胱膀胱受其熱氣化不行反外蒸而發黃色由脾寒而下流於腎腎受其寒水藏不固協土色而為黃色蓋飲食過度傷脾醇酒厚味傷胃房勞傷腎至腹滿而有水聲土已敗矣故難治此黃癉之病所由來也據說脅下有塊心下有留飲等等以食積之治治之已見平愈其後舊病復作或補或攻稍減而又發竟至身體面目發黃只有指甲不黃又用茵陳等湯亦不見效遂疑黃癉與黃病有別其實則一也惟深求金匱所言者條條體認則辨症能明而治法自能得矣（答）
黃疸的病，記載在《金匱要略》中非常詳細。仲景老師說：心下懊惱、不發熱、不能吃、時常想吐，名叫酒勞疸。額上發黑、微微出汗、手足心發熱、傍晚時分就發作、膀胱急迫、小便自利，名叫女勞疸。腹部脹滿如水狀，不治。陽明病，脈遲，難以吃飽，吃飽就煩躁、頭暈，小便必定困難，將要發生谷疸。即使攻下，腹部脹滿仍舊如故，之所以如此，是因為脈遲的緣故。《金匱》提出這三條作為黃疸病的綱領，而又反覆辨論，每一條都發揮闡明，可以說是精細且詳盡了。後人不知道其中的深奧義理，未能體會，實在令人感慨。大凡人的身體，脾胃位居於中。脾屬土，體質屬陰而作用則屬陽；胃屬土，體質屬陽而作用則屬陰。兩者協調，就不剛不柔。胃接納穀物飲食，通調水道，大量灌注到全身百脈，相互幫助，功效顯著，其作用非常重大。唯有七情、飢飽、房勞導致內傷，脾胃的陰陽就會失調。脾偏於陰，沒有胃的陽氣來救助它，就像自然界有冬季沒有夏季，獨自聚集寒氣而導致腹滿；胃偏於陽，沒有脾的陰氣來救助它，就像自然界有夏季沒有冬季，獨自聚集熱氣而會消化穀物。脾胃失調，那麼水穀的精華全部變成穢濁之氣。濁氣隨著胃熱而流入膀胱，膀胱受到熱氣，氣化功能失常，反而向外蒸發而顯現黃色。或者由於脾寒而下流到腎，腎受到寒氣，水液藏納不固，混合了土色而成為黃色。大體是因為飲食過度損傷脾，醇酒厚味損傷胃，房勞損傷腎。到了腹部脹滿且有水聲，是脾土已經敗壞了，所以難以治療。這就是黃疸病產生的原因。根據所說，脅下有腫塊、心下部位有留飲等等，用治療食積的方法治療，已經見到暫時痊癒。之後舊病復發，或補或攻，稍微減輕後又發作，竟至於身體面目發黃，只有指甲不黃。又使用茵陳等湯劑也不見效，於是懷疑黃疸與黃病有區別，其實它們是同一種病。唯有深入探求《金匱》所說的內容，一一體會認識，那麼辨證就能明確，而治療方法自然就能掌握了。（回答）
原文
小兒初生丹毒已發者皆殺未過二十日之小狗水煎而飲之以解其毒更以其患處針刺血將其狗皮擦之雖丹毒未發者亦飲其湯世俗以為良方然丹毒已發者飲之或有將愈者或有速死者且毒未發者飲之或有無恙者或有吐瀉腹脹發搐而死者蓋丹毒是起於胎熱狗性亦溫胃壯陽此似不宜乃世俗以為良方且或有待愈者不能考究其所以不知此方可用乎（問）
剛出生的嬰兒，如果丹毒已經發作，就殺一隻還沒超過二十天的小狗，用水煎煮後給嬰兒喝，用來解毒。並且在患處用針刺出血，用那張狗皮擦拭。即使丹毒還沒發作的，也給喝那種湯。世俗認為這是良方。然而，丹毒已發作的人喝了，有的即將痊癒，有的卻很快死亡；而且丹毒未發作的人喝了，有的安然無恙，有的卻出現嘔吐、腹瀉、腹脹、抽搐而死亡。大概是因為丹毒是由於胎熱引起，狗的特性也是溫熱，能溫暖胃部、壯陽補氣，這似乎並不適宜。但世俗卻認為是良方，而且偶爾有因此治癒的，所以不能考究其中的道理。不知道這個藥方可以使用嗎？（提問）
原文
治丹毒而用小狗原不相宜間有體虛者飲之激幸而安若毒盛其火必盛飲之安得不壞乎（答）
治療丹毒而使用小狗，原本就不適合。偶爾有體質虛弱的人喝了，因為激發而僥倖平安。如果毒氣盛大，其火氣必定旺盛，喝了怎麼能不敗壞呢？（回答）
原文
小兒二歲發熱兩脈數大呼吸急速如馬鼻之開合即認馬鼻風用五虎湯無效不知其症將何以治之（問）
小孩兩歲，發燒，兩手的脈搏又快又大，呼吸急促，像馬的鼻孔一樣張合。於是就認定是「馬鼻風」，使用五虎湯治療卻沒有效果。不知道這個病症，應該如何治療？（提問）
原文
小兒發熱而喘痰嗚如馬鼻風之狀風寒暑濕燥火六氣所感皆能為此須小心細認非一方所能總治也（答）
小孩發燒、氣喘、喉中有痰聲，像「馬鼻風」的症狀。風、寒、暑、濕、燥、火這六種外感邪氣，感受後都能造成這種情況。必須小心仔細辨認，不是一個藥方能夠通治所有的。（回答）
原文
女子現年五歲兩脛痿弱有時自腫有時自消行步不便言語遲緩身體肥厚飲食能進別無病症想是稟賦不足氣血不充之所致也予宗五軟之例與補氣血強筋骨之藥服之尚未見效（問）
一名女孩現年五歲，兩條小腿痿弱無力，有時自己腫起來，有時又自己消退，行走不便，說話遲緩，身體肥胖厚實，飲食能夠進食，沒有其他病症。猜想這是先天稟賦不足、氣血不充實所導致的。我遵循治療「五軟」的範例，給予補養氣血、強壯筋骨的藥物，服用後尚未見效。（提問）
原文
凡小兒仞長有長肉長骨之別長骨者肉瘦而骨強故行步日捷長肉者骨弱而肉肥故行步不便此女年五歲飲食能進身體肥厚而兩脛痿弱是遍於長肉而不長骨也兩脛時腫時消是濕氣盛而關節不利也宜漸去其濕濕去而腫永消關節能流利在於補而不專在於補（答）
大凡小兒在生長發育中，有「長肉」和「長骨」的區別。長骨的孩子，肌肉消瘦但骨骼強健，所以走路日益敏捷；長肉的孩子，骨骼柔弱但肌肉豐滿，所以走路不便。這個女孩五歲，能正常進食，身體肥胖厚實，但兩條小腿痿弱，這是偏向於長肉而沒有長骨。兩條小腿有時腫脹有時消退，這是濕氣盛而關節氣機不暢。應該逐漸祛除濕氣，濕氣去除後腫脹就會永遠消退，關節就能夠流利運轉。關鍵在於疏通，而不在於一味補益。（回答）
原文
小兒染患疳積發熱惡寒有時瀉利是時以消疳飲四君子湯肥兒丸六神散等劑無效遂致脾胃日虛身體黃瘦而不得愈此症何法以治之乎（問）
小孩感染了疳積病，發燒、怕冷，有時腹瀉。當時用消疳飲、四君子湯、肥兒丸、六神散等方劑治療都沒有效果，於是導致脾胃一天比一天虛弱，身體發黃消瘦而無法痊癒。這個病症要用什麼方法來治療呢？（提問）
原文
凡人十五歲以內謂之疳十五歲以外謂之勞疳與勞固相似也怛小兒無七情之病耳其治法用藥須隨症隨時辨認非一言所能盡也（答）
通常人十五歲以內所得的病稱為「疳」，十五歲以外稱為「勞」。疳與勞本來就相似，只是小孩子沒有七情內傷的疾病罷了。其治療方法和用藥，必須根據症狀和時機來辨別認識，不是一句話就能說盡的。（回答）
原文
小兒七歲發痘壯熱不退六脈洪大五六天忽然吐血即用犀角地黃湯等劑服之尚無其驗痘不起頂妄言譫語又改用保元湯羊肉湯並不見痊痘色灰白陷凹不知何方以治之（問）
小孩七歲，出痘瘡，高燒不退，六脈洪大。到了第五、六天時突然吐血，立刻使用犀角地黃湯等方劑服用，仍然沒有效驗。痘瘡不隆起頂部，並且胡言亂語、說胡話。又改用保元湯、羊肉湯，也不見痊癒。痘瘡的顏色呈現灰白、凹陷。不知道要用什麼藥方來治療？（提問）
原文
痘毒伏於腎此不易之定論也其發必有所感感天地邪陽火旺之氣而發其症尚易治感天地瘟疫之氣而發最為難治全總部痘書有形有色有圖最宜細玩據說吐血譫語等症是屬瘟痘無疑十中難存一二（答）
痘瘡的毒氣潛伏在腎中，這是不可改變的定論。它的發作必定有所感受。感受天地間邪熱陽火旺盛之氣而發作，這種病症還算容易治療；感受天地間瘟疫之氣而發作，最是難以治療。所有的痘科專書，都有描述形狀、顏色、圖像，最適合仔細研讀。根據所說的吐血、胡言亂語等症狀，毫無疑問是屬於「瘟痘」，十個病人中難以存留一兩個。（回答）
原文
男兒生下四個月傳染瘟疫驚風發搐其症危緊卻用抱龍丸稍瘥嗣後手腳不遂至三西歲漸習行步十二歲春又患麻疹日久始愈手足比前十分不好其父母著人提攜戲遊中庭自己慢慢行步一遇他兒擠擾他即跌倒不起雖系小階亦不能越現今歲已十四五身體不長百般藥治尚無其效不知何經何病且何藥治之乎（問）
一名男嬰出生才四個月，傳染到瘟疫，引起驚風抽搐，病情危急。使用抱龍丸後稍微好轉，但之後手腳不能隨意活動。到了三、四歲時，才漸漸學習走路。十二歲那年春天又患麻疹，很長時間才痊癒，手腳比之前更為不便。他的父母讓人攙扶他在庭院中遊戲玩耍，他自己慢慢行走，一遇到其他小孩擠壓干擾，他就跌倒爬不起來，即使是小的臺階也無法跨越。現在年紀已十四五歲，身體不長高，用盡各種藥物治療都沒有效果。不知道是屬於哪條經絡、什麼疾病，以及要用什麼藥物來治療？（提問）
原文
據說男兒才生四個月傳染瘟疫驚風發搐用抱龍丸瘥後手腳不遂至四歲才習行步十二出疹後手腳十分不遂小階亦不能越現今十五歲身體不長醫藥無效等因予揣此症其失治必在傳染瘟疫之時危症已愈只餘邪伏於筋骨之間若出疹時能盡伸其邪氣悉發其餘毒亦可以變換身體今身體不能長大是生髮之機不旺也蓋肝主筋腎主骨筋骨不長身體何由而長耶今欲大補筋骨恐餘邪未清欲力去其餘邪又恐氣血虛弱宜細察脈症病形一半去邪一半扶正為妥至於驚風二字小兒科本有此名喻嘉言張隱奄二先生深斥其非後當與爾細說小兒之科最屬難稱好手何也凡為醫者總不外望聞問切四字小兒不能言症即稍長能言症亦不能清楚是論症不足恃也大人以四至為平脈小兒以七八至為平脈是脈不足憑也惟發熱不發熱可捫而知有惡寒無惡寒則不可知也惟細觀食指之紋色面部之形容並細問從旁撫養之人非此則無從下手矣小兒陽常有餘陰常不足最易生熱熱邪留而不去則生痰生風生驚是熱痰風驚四字則常有也後人以驚風立論以其頭搖手動也而曰抽掣似其率口噤腳攣急目斜心亂也而曰搐搦以其背強脊反也曰角弓反張每用金石重墜之藥以致外邪深入無路可出真為可恨孰知小兒最易感寒初入太陽之經早已身強多汗筋脈舉動人事昏沈時醫不知用解散之藥而以驚風名之夫驚風之症即剛痙柔痙之症也宜從仲師之法斟酌而用其方則得矣（答）
根據你說的，男嬰才四個月時傳染瘟疫，驚風抽搐，用抱龍丸治癒後手腳不能隨意活動，到四歲才學習走路，十二歲出疹後手腳更加不靈便，連小臺階也跨不過去，現在十五歲身體不長，醫藥無效這些情況。我推測這個病症，治療的失誤一定是在傳染瘟疫的時候。當時危急的症狀雖然好了，但只留下病邪潛伏在筋骨之間。如果出疹時能夠讓邪氣完全發散，將餘毒全部排出，身體或許可以轉變。現在身體不能長大，是生長發育的機能不旺盛。因為肝主管筋，腎主管骨，筋骨不長，身體又從哪裡生長呢？現在想要大補筋骨，又擔心餘邪未清；想要全力去除餘邪，又恐怕氣血虛弱。應該仔細觀察脈象、症狀和病形，一半驅邪，一半扶正，這樣比較穩妥。至於「驚風」這個名稱，小兒科本來就有這個名目，但喻嘉言、張隱庵兩位先生強烈批評它的錯誤。以後我會與你詳細說明。小兒科最難稱為高手，為什麼呢？凡是做醫生的，總離不開望、聞、問、切這四字。小兒不會說病情，即使稍微長大能說話，病情也講不清楚，這是症狀不足為憑。成年人以每分鐘四次為平脈，小兒以每分鐘七八次為平脈，這是脈象不足為憑。只有發燒或不發燒可以通過觸摸知道，有沒有怕冷就無法得知了。唯有仔細觀察食指的紋路顏色、面部的形貌神色，並詳細詢問在旁邊照顧的人，除此之外就無從下手了。小兒體質常是陽氣有餘、陰氣不足，最容易產生熱。熱邪停留不去，就會產生痰、產生風、產生驚。所以「熱、痰、風、驚」這四個字是經常有的。後人以「驚風」立論，因為頭部搖動、手足抽動，就稱之為「抽掣」；因為口噤、腳攣急、眼睛斜視、心神煩亂，就稱之為「搐搦」；因為背脊強硬向反，就稱之為「角弓反張」。常常使用金石類重鎮沉降的藥物，導致外邪深入而沒有出路，實在可恨。誰知道小兒最容易感受寒邪，剛進入太陽經時，早已出現身體強直、多汗、筋脈抽搐、人事不省的現象。當代醫生不知道使用解散的藥物，卻以「驚風」來命名。須知「驚風」的病症，就是「剛痙」和「柔痙」的病症。應該遵循仲景老師的方法，斟酌使用其藥方，就能夠掌握了。（回答）
原文
小兒十二三風咯血四五日精神仍壯飲食能進遊行如常並無他患百藥無效俗醫用烏雞一隻綠毛海帶菜一把紫蘇一把水草莖一把生薑一把煎服全愈不知何病哉俗醫云吐血咯血咳血唾血等症概用此方多得效驗愚想血症多熱難性溫補生薑莖草紫蘇皆辛溫之品海菜亦非止血之物乃如此得效者其故何哉（問）
小孩十二、三歲感受風邪，咯血四五天，精神仍然很好，能正常飲食，行動如常，沒有其他毛病。服用各種藥物都沒有效果。鄉下醫生用一隻烏雞、一把綠毛海帶菜、一把紫蘇、一把水草莖、一把生薑，煎煮後服用就完全痊癒了。不知道這是什麼病？鄉下醫生說，吐血、咯血、咳血、唾血等病症，一概使用這個藥方，大多獲得療效。我想，血症多半屬於熱證，很難用溫補的藥物。生薑、水草莖、紫蘇都是辛溫的藥材，海菜也不是止血的東西，卻能如此見效，原因是什麼呢？（提問）
原文
內經雲氣血喜溫而惡寒寒則停而不流溫則消而去之故血症之方用溫藥者十有其七況小兒無七情之傷其咯血多因外感故紫蘇生薑亦可得愈經又云不遠熱則熱至血溢血溫之症即是咯血屬熱者也故論症不可執一定法（答）
《內經》說：氣血喜歡溫暖而厭惡寒冷，寒冷就會停滯不流動，溫暖則能消散而運行。所以治療血症的藥方，使用溫藥的十有七八。何況小兒沒有七情內傷，他們的咯血多半是因為外感，所以用紫蘇、生薑也能夠痊癒。《內經》又說：不遠離熱，就會導致熱象產生，出現血溢、血溫的病症，這就是咯血屬於熱證的情況。所以論證不能拘泥於固定不變的方法。（回答）
原文
小兒七八歲先患蛔蟲之症愈後背間第五六椎骨腫起作疼內服松蕊丹枳殼丸外用熨藥方更服海蛇靳蛇肉等方其腫雖未減其疼得稍愈起居行步逐漸不難誰知一旦其骨愈大愈疼起居艱難行步不便即服八味丸加鹿茸龜板外用熨法龜尿等類無效現今治已經年尚覺往往而劇不知何法治之耶（問）
小孩七八歲時，先患了蛔蟲病，痊癒後，背部第五、六節脊椎骨腫起疼痛。內服松蕊丹、枳殼丸，外用熱熨的藥方，又服用海蛇、靳蛇肉等藥方。腫脹雖然沒消退，但疼痛稍微好轉，日常生活和走路逐漸不困難。誰知道有一天，那骨頭變得更大更痛，起居困難，行走不便。於是服用八味丸加鹿茸、龜板，外用熱熨法和龜尿等方法，都沒有效果。現在治療已經超過一年，仍然時常加劇。不知道用什麼方法可以治療？（提問）
原文
蛔蟲本風木厥陰所化其症屬於厥陰背間脊骨屬於太陽宜以厥陰為本太陽為標兩經合想而用藥用方自有頭緒（答）
蛔蟲本來是由風木之氣、屬於厥陰經所化生，所以蛔蟲病屬於厥陰經。背部的脊椎骨屬於太陽經。應當以厥陰經為根本，太陽經為標誌，將這兩條經絡合併起來思考，那麼用藥和開方自然就會有頭緒了。（回答）
原文
小兒三四歲胸間忽腫到第二天通身背腹連結數塊皮色不變其腫小不大按之如包膿漉漉有聲更兼處處紫黑恰如灸跡不可指數六脈微弱面色痿黃形體削瘦四肢微冷微汗元氣幾絕予見間其故其母曰半月以前偶有蛔蟲之患會服土木佳煎湯不意忽然變作此症是時予因有別事不暇細診只據其脈想是過服土木佳煎湯所致不如先補救其將消之元氣而後施治即用補中益氣湯加附子肉桂炮姜而無效不知何症何方以治之也（問）
小孩三四歲時，胸部突然腫起，到了第二天，全身、背部、腹部接連出現好幾塊腫塊，皮膚顏色不變。腫塊不大，按壓時好像裡面有膿，漉漉有聲，更兼到處呈現紫黑色，就像灸過的痕跡，多到數不清。六脈微弱，面色萎黃，形體消瘦，四肢略微發冷、微微出汗，元氣幾乎要斷絕。我見狀詢問原因，他的母親說：「半個月前，偶然有蛔蟲的毛病，曾服用『土木佳』煎的湯藥，沒想到突然間變成這個症狀。」當時因為我有別的事情，沒有時間仔細診斷，只根據脈象，猜想是過量服用「土木佳」煎湯所導致的。不如先補救他即將消亡的元氣，然後再進行治療。於是使用補中益氣湯加附子、肉桂、炮薑，卻沒有效果。不知道這是什麼病症，要用什麼藥方來治療？（提問）
原文
據云脹滿腫結包膿之症必有風痰濕熱之氣流入血分故發無定處其外現出紫黑之色三四歲小兒形質尚未結實水能當此時毒故四肢微冷微汗元陽將絕即用補中益氣加姜附肉桂先救其將絕之元氣固屬有見但時毒未去其病總不能愈也（答）
根據你所說的，脹滿、腫脹、結塊、化膿的病症，必定是風、痰、濕、熱之氣侵入血分，所以發作沒有固定部位，體表顯現出紫黑的顏色。三四歲的小孩，形體尚未發育堅實，怎能承受得了這種時毒？所以四肢微冷、微汗，元陽將要斷絕。立刻使用補中益氣湯加生薑、附子、肉桂，先救治他即將斷絕的元氣，固然是有見地。但是時毒沒有去除，他的病終究是不能痊癒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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