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近得《古今圖書集成》，於「藝術典·醫部匯考」一門遍讀之，中有載李中粹語一條云：「予於諸血症之始，率以桃仁、大黃行血破瘀之劑，折其銳氣而後區別治之。雖獲中病，然猶不得其所以然也。後遇四明（今浙江郭縣）蘇伊舉論諸家之術，伊舉曰『吾鄉有善醫者，每治失血蓄妄，必先以快藥下之』。或問失血復下，虛何以當？則曰『血既妄行，迷失故道，若不去蓄利瘀，則以妄為常，易以御之，且去者自去，生者自生，何虛之有』。予聞之，愕然曰名言也。昔者之疑，今釋然矣。」觀此一條於血症一門，當知所變通也。
白話
最近得到《古今圖書集成》，在「藝術典·醫部匯考」這一部分全部讀過，其中記載李中粹的一段話說：「我對各種血症的初期，通常用桃仁、大黃這類行血破瘀的藥方，先挫敗其銳氣，之後再區別治療。雖然能夠治好病，但還是不明白其中的道理。後來遇到四明（今浙江鄞縣）的蘇伊舉，討論各家醫術，伊舉說『我家鄉有位擅長醫術的人，每次治療失血蓄積妄行的病症，一定先用峻猛的藥來攻下。』有人問失血後再用攻下藥，身體虛弱怎麼承受得了？他說『血已經胡亂運行，迷失了原來的路徑，如果不除去積蓄的瘀血，就會把胡亂當作正常，用什麼來抵禦它呢？況且該去的自然會去，新生的自然會生，哪裡有虛弱的問題呢？』我聽了之後，驚訝地說這是名言啊。從前的疑惑，現在完全明白了。」看到這一條關於血症的內容，應當知道要懂得變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