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月波問頭痛而重囟門高突治法

問說：我今年五十三歲，去年得了歷節風，疼痛難以忍受，後來經過醫生治療，果然病好了。

今年春天忽然得了頭痛，像被劈開一樣，囟門高起突出，按脈象是沉弱，而舌苔黃白，胃口還算好，有時頭重得像壓了東西，就看不見東西，甚至整夜睡不著，種種痛苦的情況，筆墨難以形容。

至於治療的方法，像是滋養陰液、潛降陽氣，以及驅風祛痰、針灸這類的，全都試過了。後來得到一個單方，用蓖麻和沒藥一起研磨成粉末，貼在疼痛的地方，立刻就止痛，但過了一天又復發，而之前的藥也沒效了。

知道貴社和國內的大醫師研究良方，特地描述我的病情，希望能讓我脫離苦海，非常感激。

回答說：這不是小病，而是肝腎下虛的病症。之前患歷節風，是風、寒、濕三種邪氣侵入筋骨所導致的。

肝主管筋，腎主管骨，邪氣侵入的地方，其正氣必定虛弱，這一定是肝腎先虛弱，邪氣才能侵入。病後邪氣除去，那麼虛弱的地方就更虛弱了。

囟門屬於腎，頭頂也屬於腎，而腎又與肝相關，前後相互參照，不是肝腎的病又是什麼呢？

應該會有腰痠、腿軟、腳浮腫等下虛的症狀，但你的問題中沒有提到。另外還分為真水虛導致陽氣上越，以及真火虛導致水濕氾濫的不同情況。

真水虛的人脈搏跳動快而無力，晚上病情加重；真火虛的人脈搏大而無力，早上病情加重。

如果面色蒼白，或萎黃，嘴唇顏色淡或發黑，舌質淡，舌體胖大，舌苔薄，口水多，摸起來滑潤，大便稀軟，顏色淡黃，沒有臭氣，這就是真火虛的症狀。適合每劑藥用八味地黃丸二兩。

如果與以上症狀大部分不符合，那就是真水虛的症狀，適合用六味地黃丸二兩，並用青鉛半斤，熔化後倒入涼水，撈出來再熔化再倒入，這樣重複三、四次，然後把先前的地黃丸研碎，加入生黃耆、川芎，讓藥力能夠引導上升到病灶，用這個水煎煮藥材，讓藥力先上升然後再下降。

再者，只有內風被觸動，才會上到頭頂，真水虛的狀況佐以鉤藤，用涼性來平息；真火虛的狀況佐以明天麻，用溫性來平息。

現在慶幸的是，脈象是沉弱，如果發展到脈象浮弦或沉堅，那就會昏厥，難以治療了。

另外外用黃柏、吳茱萸、靈磁石研磨成細末，用好醋調和塗在兩腳腳底，再用生鐵屑用水調和，薄薄地敷滿頭上，藥性過了就更換，這也可以輔助內服藥物的藥力。

倘若用手沾冷水擦拭頭部，感覺舒適，而且舌苔黃厚油膩污垢，這就是殘餘邪氣上攻的實證。前面的藥方不能用，又適合以川萆薢作為主要藥物，而外用的藥方仍然可以使用。

再者，凡是疾病處在虛實難以分辨的情況，無論是用攻法或補法，用藥最適合斟酌考慮先後順序。

像之前寒林殘客問到吐血，這個病症最怕留下瘀血，導致遺留大禍患，所以應該以化瘀為先，即使有誤，也不會導致突然虛弱，補救起來很容易。

如果您的病誤用了辛散藥，一旦突然虛脫，勢必來不及搶救；誤用了補藥，還可以更改治療。醫生畢竟不是神仙，怎麼可能百無一失？只是在這些情況下，權衡利害得失哪個多哪個少，這樣能做到十個治好八個，就可以稱為高明的醫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