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醫是儒家事,儒家未肯兼。變齏成我志,種杏為誰甜。識以經多廣,心緣戒慎嚴。此肱閒不住,筠管暇時拈。
醫學本是儒家的事業,但儒家卻不願意兼顧。將粗食變成我的志向,種植杏樹是為了誰的甘甜?見識因為經歷多而廣博,內心因為戒慎而嚴謹。這雙手臂閒不下來,空閒時便拿起筆管書寫。
原文
保赤當恆產,朝斯夕在斯。不慚為道小,但恐濟人遲。有驗皆留簡,無稽匪我思。杜陵曾有句,得失寸心知。
保護嬰幼兒應當如同恆常的事業,從早到晚都在這裡。不因為醫道微小而感到慚愧,只擔心救助他人太遲。有療效的都記錄在書簡中,沒有根據的就不是我所思考的。杜陵(杜甫)曾有詩句說:得失寸心知。
原文
針艾粗知穴,生疏業不加。(予少,過姑蘇虎丘,謁前輩尤松年先生,留三月,師其針艾,未卒業而歸)一心師尹聖,湯液作生涯。
對於針灸艾灸粗略知道穴位,但技藝生疏沒有進步。(我年輕時,經過姑蘇虎丘,拜訪前輩尤松年先生,停留三個月,跟他學習針灸艾灸,沒有完成學業就回來了。)一心以伊尹為師,以湯藥作為終身事業。
原文
(伊尹不事針灸,著《本草湯液》)草木多殊性,君臣習大家。寄言諸後起,毋使用時差。
(伊尹不從事針灸,著有《本草湯液》)草木多有不同藥性,君臣配伍要學習各家大家。寄語後輩們,不要在使用時出錯。
原文
望色知生死,良工早見幾。但求無鬼責,何暇計人非。潔己名能保,貪功罪有歸。順時調氣運,心理莫相違。
觀察面色就知道生死,高明的醫者能及早預見徵兆。只求沒有鬼神的責怪,哪有時間計較他人的非議。潔身自好能保全名聲,貪圖功勞罪過就會歸到自己身上。順應時節調和氣運,心理不可違背。
原文
著書難閉戶,創稿每焚膏。好辨非得已,年衰敢告勞。情懷優耿耿,歲月水滔滔。收拾餘生事,都歸這一遭。
著書難以閉門不出,創作稿件常常點燈熬夜。喜好辯論是不得已,年歲衰老豈敢訴說辛勞。情懷憂愁耿耿於懷,歲月如流水滔滔不絕。收拾餘生的事務,都歸結到這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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