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天五運圖圖說（1-1）

凡是墨線所指的位置，就是五氣橫貫的地方。所以蒼天之氣的左右兩條線，一條指向危宿和室宿，另一條指向柳宿和鬼宿，也就是下方對應到丁、壬所屬的方位。蒼色屬於木，所以丁、壬化為木氣。

素天之氣的左右兩條線，一條指向亢宿和氐宿，另一條指向昴宿和畢宿，也就是下方對應到乙、庚所屬的方位。素色屬於金，所以乙、庚化為金氣。

玄天之氣的左右兩條線，一條指向張宿和翼宿，另一條指向婁宿和胃宿，也就是下方對應到丙、辛所屬的方位。玄色屬於水，所以丙、辛化為水氣。

丹天之氣的左右兩條線，一條指向牛宿和女宿，另一條指向壁宿和奎宿，也就是下方對應到戊、癸所屬的方位。丹色屬於火，所以戊、癸化為火氣。

黅天之氣的左右兩條線，一條指向心宿和尾宿，另一條指向角宿和軫宿，也就是下方對應到甲、己所屬的方位。黅色屬於土，所以甲、己化為土氣。

然而《五運行大論》裡，丹天之氣為什麼不說牛、女、壁、奎，而要說牛、女與戊分呢？

黅天之氣又為什麼不說心、尾、角、軫，而要說心、尾與己分呢？

這是因為乾卦位於西北方，代表天門；天門指的是六個戊日，戊的位置在壁宿和奎宿之下，所以戊分就是指壁宿和奎宿。巽卦位於東南方，代表地戶；地戶指的是六個己日，己的位置在角宿和軫宿之下，所以己分就是指角宿和軫宿。

所以《內經》說：所謂的戊分和己分，就是奎宿、壁宿、角宿、軫宿，這些就是天地的門戶。

王治華問：讀到喻嘉言《醫門法律》中的先哲格言說，婦女對於血液，月經蓄積就形成胞胎，生產後變成惡露，那麼該排出的自然排出，新生的自然生長，而精華醞釀成乳汁，就不再向下充盈而形成月經了。但是也有在哺乳期間月經仍按時來潮的，這是不是病？應不應該服藥？應該用什麼藥？

回答說：月經血液是水穀精微之氣所化生，在五臟中調和，散布到六腑，營養經脈。它源源不斷地生成，在脾臟生化，由心臟總管，在肝臟儲藏，由肺臟宣發，從腎臟疏泄，灌溉全身。在男子就轉化為精液，在女子則向下歸入血海，向上通達乳頭。受孕之後，氣行血隨，胎兒因此陽生陰長。這就是《五常政大論》所說的：根源在內部的，叫作神機；根源在外部的，叫作氣立。

到了足月生產時，濁氣下降，排出形成惡露；清氣上升，轉化為乳汁。這就是《六微旨大論》所說的：「升降出入，任何形體器官都存在。」

而且不只是人如此，大至天地，小至萬物，沒有不是這樣的。所以《內經》說：「出入的功能廢止了，神機就會毀滅；升降的運行停止了，氣立就會孤立危殆。沒有出入，就無法完成生長壯老已的過程；沒有升降，就無法完成生長化收藏的過程。」至於有在哺乳期間月經仍按時來潮的情況，例如哺乳到孩子滿周歲，而乳母的月經來潮，這是正常的現象。

如果孩子半歲大，母親就來月經，則有血盛和血熱的區別。血盛的人不必服藥；血熱的人適宜涼血，可以用四物湯加上續斷、條芩。如果孩子已經兩三歲，月經不來而身體沒有疾病，就不必服藥。

如果肢體疲倦乏力，吃得少，感覺內熱，這是血虛的表現，適宜服用逍遙散加上人參、黃耆來健運脾胃；如果用藥強行通經，那就錯了。

如果脾胃虛弱，適宜服用六君子湯加上當歸；如果兼有鬱火損傷脾胃，適宜服用歸脾湯加上丹皮、山梔。如果因怒氣上火損傷了血液，適宜服用柴胡四物湯。如果氣血都虛弱，適宜服用八珍湯加上丹皮。

又問：讀朱丹山《麻症集成》說，水痘先出而麻疹後出的是順證；如果麻疹出在水痘之前，之後還得再出一次。既然如此，那麼如果長時間不出麻疹，難道到了老年最終還是得出一次嗎？【瘄，是麻疹的別稱】

回答說：《麻症集成》所說的，麻疹出在水痘之前，之後還得再出一次，這是從先天和後天的角度來說的。所以說水痘是先天的毒素，只有水火（的屬性）；麻疹是後天的毒素，才具備五行的屬性。但這兩種病症雖然區分為先天和後天，其實說到底都無非是胎毒，只不過因為輕重不同而分出先後罷了。所以水痘大多在幼小時期發出，而麻疹則有在幼小時期發出的，也有長大後才發出的，一旦流行傳染，大人小孩症狀相似，沒有不是因為天行疫癘之氣而引發的。提問者說：麻疹既然是後天的毒素，為什麼也屬於胎毒呢？

回答說：水痘作為先天之毒，它的毒素在胎中時就蘊藏在脾和肺，所以病情發生在手足太陰經。麻疹作為後天之毒，是因為嬰兒產後發出哭聲的開始是後天的起點，當時口中含有一塊血塊，所有胎毒都蘊藏在裡面。如果旁邊有良醫，能夠在嬰兒發出哭聲之前，把口中的血塊取出，那麼麻疹就可以終身不發；如果任由嬰兒吞下，那麼毒素就歸於陽明經。所以麻疹的毒素從陽明經發出，然後向上影響到肺。肺主氣，主管皮毛。因此，水痘的毒素走血分，而麻疹的毒素走氣分，它們走的途徑雖然不同，但發病的根源是一致的。所以說，氣屬陽，血屬陰。水痘是精血中的毒素，所以順應四季的生長化收藏，以符合地支的數理；麻疹是氣分中的毒素，因此一天發作三次（潮熱），以符合陽九的數理。

正因為水痘屬於先天，所以發作發現得早；麻疹屬於後天，所以發作的遲早不一。大體上都是因為天行疫癘之氣而引發，其病根雖然屬於裡證，但症狀大多屬於表證。所以它在內是胎毒，和水痘相同；在外有表邪，和傷寒類似。這就是丹山《麻症集成》所說，水痘先出而麻疹後出的是順證；如果麻疹出在水痘之前，之後還得再出一次，這也是先天後天的道理吧。

程民佐問：李東垣《內外傷辨》說，人迎脈主表證，氣口脈主裡證。

依我看這二句話似乎不夠妥當。因為人迎雖然在右手「行陽二十五度」屬陽，卻不能單獨主表；氣口在左手「行陰二十五度」屬陰，卻不能單獨主裡。人迎是肺、胸中、脾胃、小腸、命門、三焦等臟腑的脈位，氣口是心、膻中、肝膽、大腸、腎、膀胱等臟腑的脈位。這十二經脈中都可能有表證和裡證的病，怎麼能斷定肺就沒有內病，而心就沒有外病呢？

回答說：《脈訣》說：「表證的脈象多見於左手，裡證的脈象多見於右手。左手是人迎，右手是氣口。左手三部脈所主的是溫、風、寒，溫、風、寒這類疾病是從外部得的，所以主表證。右手三部脈所主的是燥、濕、暑，燥、濕、暑這類疾病是從內部產生的，所以主裡證。從外部得的是被外邪侵襲，所以叫作外感而主表；從內部產生的是五臟自傷，所以叫作內傷而主裡。」（以上都是《脈訣》的話）這就是李東垣之所以用人迎、氣口來區分內外表裡的根據。

至於你所說的「行陽二十五度，行陰二十五度」，那是衛氣運行的次序，白天運行於體表陽分，夜間運行於體內陰分。這裡的陰陽是指白天和夜晚而言，並不是用來分辨疾病的內外表裡的。

王治華問：醫家曾經說過：「寧可治療十個男人，不要治療一個女人；寧可治療十個女人，不要治療一個孩子。」由此說來，那麼男人的病應該少，而女人和孩子的病應該多，這是顯而易見的。然而實際上女人和孩子的病並沒有增多，而男人的病也未曾減少，這是為什麼呢？

回答說：所謂「寧可治療十個男人，不要治療一個女人；寧可治療十個女人，不要治療一個孩子」這句話，並非指疾病數量的多少。而是說男人的病容易治療，女人的病較難治療，孩子的病更難治療。

因為醫生診病需要望、聞、問、切，而婦女的病情往往隱瞞不說，即使說也不夠詳盡。

況且婦女多憂思鬱悶，病情多夾雜複雜，所以比治療男人困難；而小孩則言語不通，病情難以揣測，氣血還不堅固，臟腑柔軟脆弱，體質嬌嫩，稍微受到損傷，立刻就會顯現出衰敗之象，所以比治療婦女更加困難。

問：既然如此，那麼小兒的體質既然如此柔弱，治病豈不是無從下手了嗎？答：小兒體質雖然柔弱，但病情也相對簡單。問：是什麼原因？

答：小兒沒有七情六慾的困擾，也沒有積久難愈、頑固癡呆的慢性病。他們致病的根源，不過是外感風寒，內傷飲食。

屬於外感風寒的，只有表證而沒有裡證，表現為發熱、頭痛、身體拘急、無汗，或者因風邪引起的抽搐等症狀。

屬於內傷飲食的，只有裡證而沒有表證，表現為嘔吐、泄瀉，或者腹痛、腹脹、驚風、疳積、積聚等症狀。

屬於熱證的，必定有發熱、口渴、煩躁、大便祕結、癰瘡腫瘍等熱性症狀。

屬於寒證的，必定有身體清冷、吐瀉物清稀、不發熱、不煩躁、怕冷、喜歡溫暖等寒性症狀。

所患的疾病不外乎這幾種，而且小兒的臟腑清靈，用藥後反應迅速。如果辨證精確，一劑藥就可以見效，所以說相對簡單。

如果審查判斷不準確，胡亂使用攻伐的藥物，也同樣可以一劑藥就送命，所以說比治療婦女更加困難。

問：小兒的疾病中，只有驚風這一種症狀最為危險。當代醫生大多使用鎮驚開竅的方法、清熱散風的藥物，往往越治越危險，最終導致無法救治，這是什麼原因呢？

答：驚風有急驚風和慢驚風的區別，這兩種病症的性質完全相反，怎麼可以一概而論，都使用鎮驚開竅、清熱散風的方法來治療呢？

比如急驚風，喉中多有熱痰，可以使用抱龍丸、牛黃丸等以及清熱消導的藥物，一劑藥就可以見效。

如果是慢驚風，那是屬於寒痰虛風，非用逐寒補腎的方法不可。如果不區分急慢虛實，用一個藥方治療兩種病證，沒有不誤事的。

大凡因為發熱不退，以及吐瀉而形成的慢驚風，總屬於陰虛陽越（陰液虧虛，陽氣浮越於外），並非感冒風寒引起的發熱可以比擬。不宜使用發散的方法，治療應當培補元氣、救治根本，引火歸源。必須先用辛熱的藥物衝開寒氣，再進用溫補的藥物，這才符合治療方法。否則造成的禍害可不小啊。

又問：時常聽到世人聚在一起談論說，中醫擅長內科，西醫專攻外科，患病的人不能不弄清楚。這話到底能不能相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