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答曰：《難經·二十七難、二十八難》所云，不拘於十二經者，指十二經隧也，蓋言榮血行於經隧之中，始於手太陰肺，終足厥陰肝，復從肝上注肺，雖支別入督脈之道，而正經則至畜門而終，故《靈樞·營氣篇》曰：「常榮無已，終而復始。」又曰：「獨得行於經隧。」此即所謂拘於十二經而還周，比於聖人圖設溝渠，通利水道，而奇經不與焉，故注云：「此獨行於經隧之血而名榮氣，榮於十二經脈之中，始於手太陰肺，終於足厥陰肝，與榮衛之榮氣循度應漏之不同也。」是以本篇論榮氣之行，外榮於十二經脈，內容於五臟六腑，其支者雖入於背脈，仍注於肺中，而任督及兩蹻不與焉。
回答說：《難經·二十七難、二十八難》所說的，不拘限於十二經脈，指的是十二經隧。這是說榮血運行在經隧之中，開始於手太陰肺經，結束於足厥陰肝經，再從肝向上注入肺。雖然有分支進入督脈的路徑，但正經則是到畜門就終止了。所以《靈樞·營氣篇》說：「正常榮養沒有停止，終了又再開始。」又說：「唯獨能運行在經隧之中。」這就是所謂拘限在十二經脈中循環周轉，好比聖人規劃設置溝渠，使水道通暢便利，而奇經不參與其中。所以註解說：「這是唯獨運行在經隧之中的血，稱之為榮氣，榮養在十二經脈之中，開始於手太陰肺經，結束於足厥陰肝經，這與衛氣的榮氣循著時度、應和漏刻的情況不同。」因此，本篇討論榮氣的運行，在外榮養十二經脈，在內包含五臟六腑，它的分支雖然進入背脈，但仍回流注入肺中，而任脈、督脈及陰蹻、陽蹻經脈不參與其中。
原文
（以上所說，俱詳《組織學講義》營氣運行之次篇正義中）又曰，其榮氣、宗氣行於脈中，以應呼吸，漏下者行於二十四脈，並任督兩躇共二十八脈，以應二十八宿者也，營氣、宗氣行於脈中者，應呼吸漏下晝夜而為五十營也，此方是《難經》二十三難所謂合任督兩蹻十六丈二尺，亦即《靈樞·脈度》篇所謂十六丈二尺也。
（以上所說，都詳記在《組織學講義》營氣運行之次篇正義中）又說，其中的榮氣、宗氣運行在脈中，以應和呼吸；漏下則運行在二十四脈，加上任脈、督脈和兩蹻脈，共二十八脈，以應和二十八宿。營氣、宗氣運行在脈中的，應和呼吸漏下，晝夜運行五十周，這才是《難經》二十三難所說的合計任脈、督脈、陰蹻、陽蹻，總長十六丈二尺，也就是《靈樞·脈度》篇所說的十六丈二尺。
原文
（俱詳《組織學講義》衛氣運行之次篇，及一萬三千五百息、五十營氣脈之數篇）《難經》此數段與《靈樞經》旨符合，惟《難經》言之不甚詳細耳。
（都詳記在《組織學講義》衛氣運行之次篇，以及一萬三千五百息、五十營氣脈之數篇）《難經》這幾段與《靈樞經》的宗旨相符合，只是《難經》說得不夠詳細罷了。
原文
又問：成無己注《傷寒論》云：「寒則傷營，風則傷衛，營為血，血屬陰，寒為陰邪，陰與陰相親，以類相感，故寒則傷營而脈緊。衛為氣，氣屬陽，風為陽邪，陽與陽接近，以氣相從，故風則傷衛而脈緩。」以後注《傷寒論》者不下數百家，均從其說，惟陳氏修園、唐氏容川，力斥其謬，謂寒則傷衛，衛氣閉束，故脈緊，風則傷營，營血受傷，故脈緩，二說孰非孰是？請夫子指示。
又問：成無己註解《傷寒論》說：「寒邪就會損傷營氣，風邪就會損傷衛氣。營是血，血屬陰；寒是陰邪，陰與陰相親近，同類相互感應，所以寒邪損傷營氣就會脈搏緊。衛是氣，氣屬陽；風是陽邪，陽與陽相接近，以氣相從，所以風邪損傷衛氣就會脈搏緩。」之後註解《傷寒論》的不下數百家，都遵從他的說法，只有陳修園、唐容川極力批評其謬誤，認為寒邪損傷衛氣，衛氣閉塞收束，所以脈搏緊；風邪損傷營氣，營血受損，所以脈搏緩。這兩種說法誰是誰非？請老師指示。
原文
答曰：寒為陰邪，風為陽邪，此但就表面而言，其實無分陰陽也。
回答說：寒是陰邪，風是陽邪，這只是就表面現象來說，其實它們沒有陰陽的分別。
原文
太陽為寒水之氣，內合至陰，而外充皮毛，皮毛者衛氣居之宅也，衛陽虛，則招外寒，故皮毛閉塞而無汗，而寒乃傷衛，厥陰為風木之氣，內主營血而外應風邪，血虛則招外風，故肌肉腠理受邪，而風乃傷營，故《論》曰：嗇嗇惡寒，淅淅惡風。
太陽經是寒水之氣，內裡連結至陰，在外則充實皮毛；皮毛是衛氣居住的地方。衛陽虛弱，就會招致外寒，所以皮毛閉塞而沒有汗，於是寒邪損傷衛氣。厥陰經是風木之氣，在內主管營血，在外則與風邪相應；血虛就會招致外風，所以肌肉腠理感受邪氣，於是風邪損傷營氣。所以《傷寒論》說：瑟瑟發抖地怕冷，淅淅地怕風。
原文
嗇嗇者，皮毛欲閉之狀也，淅淅者，肌肉欲開之狀也。
「嗇嗇」是皮毛想要閉合的狀態；「淅淅」是肌肉想要張開的狀態。
原文
衛受寒，故皮毛閉而惡寒，皮毛閉故脈緊也，營受風，故肌肉開而惡風，肌肉開故脈緩也，其說似較為當。
衛氣感受寒邪，所以皮毛閉合而怕冷；皮毛閉合，所以脈搏緊。營氣感受風邪，所以肌肉鬆開而怕風；肌肉鬆開，所以脈搏緩。這個說法似乎比較恰當。
原文
曰成氏所謂風為陽邪，寒為陰邪，後世醫家盡從其說，即陳修園《淺注》，亦以風為陽邪，而唐容川獨斥其非，謂風應東方木，在藏屬肝，在卦為震。
說成無己所謂的風是陽邪，寒是陰邪，後世的醫家都遵從他的說法，即使是陳修園的《淺注》，也認為風是陽邪。而唐容川獨自指責其錯誤，說風與東方木相應，在五臟屬肝，在八卦屬震。
原文
肝體木，陰血凝聚而成震卦，上二陰爻，下一陽爻，陰尚且多於陽，何得以專指風為陽邪？
肝的本體是木，由陰血凝聚而形成震卦，上面兩個是陰爻，下面一個是陽爻，陰尚且多於陽，怎麼能單獨指出風是陽邪呢？
原文
且序例云：「桂枝下咽，陽盛則斃。」使果風為陽邪，豈可更與桂枝湯以助其陽哉？
況且《傷寒論》序例說：「桂枝湯喝下去，陽氣過盛就會死亡。」假如果真是風為陽邪，難道可以再給桂枝湯來助長他的陽氣嗎？
原文
唐氏此說，似乎近理，然考之《素問·至真要大論》云：「風淫於內，治以辛涼，佐以苦甘，以甘緩之，以辛散之。」夫風為陽邪，故曰治之以辛涼，不然經何不曰治之以辛溫、辛平？
唐氏這個說法，似乎接近道理。然而考查《素問·至真要大論》說：「風邪在體內過盛，用辛涼的藥物治療，輔以苦甘的藥物，用甘味來緩和，用辛味來發散。」風是陽邪，所以說用辛涼治療它。不然，經文為什麼不說用辛溫、辛平來治療呢？
原文
如濕為陰邪，故即曰濕淫於內，治以苦熱，惟其陰邪也，故曰治之以苦熱，惟其陽邪也，故曰治之辛涼，觀此則風為陽邪之說，亦未可斥其非也。
比如濕是陰邪，所以就說濕邪在體內過盛，用苦熱的藥物治療。因為它是陰邪，所以說用苦熱治療；因為它是陽邪，所以說用辛涼治療。看這些說法，那麼風是陽邪的說法，也不能指責它是錯誤的。
原文
雖然陰邪陽邪關於臨症用藥之際大有區別，不可不辨，此中真詮，究屬何如，曰風與寒，實無所謂陰陽也。
雖然陰邪陽邪在臨床用藥的時候有很大的區別，不能不辨別，其中真正的道理究竟是如何？答案是：風與寒，實際上無所謂陰陽的分別。
原文
唐氏曰：「鳳之與寒，不得以陰陽二字截分，惟寒則傷衛，衛氣閉束故脈緊，風則傷營，營血受傷，則血脈弱而動緩，故脈緩。」此言極為有理。
唐氏說：「風與寒，不能用陰陽兩個字來截然劃分。只有寒邪會損傷衛氣，衛氣閉塞收束所以脈搏緊；風邪會損傷營氣，營血受損，那麼血脈虛弱而跳動緩慢，所以脈搏緩。」這話非常有理。
原文
至於《至真要大論》所云「風淫於內，治以辛涼」者，蓋言辛從金化，風屬肝木，以勝氣治之也，佐以甘者，隨其所利也，木苦急，則以甘緩之，此即《藏氣法時論》所謂「肝欲散，急食辛以散之，肝苦急，急食甘以緩之」是也，此蓋指諸氣之在泉而言，非指風為陽邪也。
至於《至真要大論》所說的「風邪在體內過盛，用辛涼的藥物治療」，這是說辛味從金氣所化生，風屬肝木，用能勝過它的氣來治療；輔以甘味，是順應它的特性。木氣苦於急迫，就用甘味來緩和它。這就是《藏氣法時論》所謂的「肝臟想要舒散，趕快用辛味來發散它；肝臟苦於急迫，趕快用甘味來緩和它」。這是指六氣在泉的情況而言，並非指風是陽邪。
原文
又曰「濕淫於內，治以苦熱，佐以酸淡」者，蓋言苦從火化，濕屬脾土，以燥氣治之也；酸以收濕，淡以利竅而滲泄其濕也。
又說「濕邪在體內過盛，用苦熱的藥物治療，輔以酸淡的藥物」，這是說苦味從火氣所化生，濕屬脾土，用燥氣來治療它；酸味用來收斂濕邪，淡味用來通利孔竅而滲泄濕邪。
原文
此即《藏氣法時論》所謂「脾苦濕，急食苦以燥之。」《靈樞經》所謂「淡利竅」，《生氣通天論》所謂「味過於苦，脾氣不濡」是也，此亦指氣之在泉而言，非指濕為陰邪也。
這就是《藏氣法時論》所謂的「脾臟苦於濕邪，趕快吃苦味來乾燥它」。《靈樞經》所謂的「淡味能通利孔竅」，《生氣通天論》所謂的「味道過於苦，脾氣就會不濡潤」。這也是指六氣在泉的情況而言，並非指濕是陰邪。
原文
包超然問：溫病有伏氣、有新感，《內經》有冬傷於寒，春必溫病，及冬不藏精，春必病溫之訓，即為此立二大局。
包超然問：溫病有伏氣、有新感，《內經》有冬天被寒邪所傷，春天必定發生溫病，以及冬天不收藏精氣，春天必定患溫病的訓示，就是為此建立了兩大類別。
原文
其內無伏邪、隨感隨發者為新感，固盡人知之矣，惟伏氣究伏於何處，自章虛谷輩有寒邪伏於少陰，鬱而化熱之說，後人因之。
其中體內沒有潛伏的邪氣、隨感受隨即發病的稱為新感，這當然是大家都知道的。只是伏氣究竟潛伏在何處？自從章虛谷等人有寒邪潛伏在少陰經，鬱結而化生熱氣的說法，後人便沿襲了它。
原文
然少陰為太陽底面，寒邪不先犯太陽，而直入少陰，已成傷寒直中陰經之證，豈待春而始發，其已伏未發之經過中，何能安然無事？
然而少陰經是太陽經的底面，寒邪不先侵犯太陽經，而直接侵入少陰經，這已經是傷寒直中陰經的證候，怎麼會等到春天才發作？在它已經潛伏而未發作的過程中，怎能安然無事呢？
原文
且十二經氣晝夜運行不息，邪任入何經，勢必隨經傳變，決無伏而不動者，虛谷豈未之思耶？
況且十二經的氣血晝夜運行不止，邪氣無論進入哪條經脈，勢必會隨著經脈傳變，絕對沒有潛伏不動的，虛谷難道沒有思考到這點嗎？
原文
夫人身陽常有餘，陰常不足，此丹溪名言，少陰固受盛陰精之府，有動於中，必搖其精，人不能無所動，即陰不能保其不虛，虛之處即容邪之處，虛谷無非本此旨立言，然《內經》只有冬傷於寒及邪藏肌膚云云，並無少陰字樣，肌膚更非少陰所司，虛谷固宗葉氏者，而葉氏之論溫病，多注重於肺胃，無一語牽涉少陰，虛谷其師心之謂何？
人體陽氣經常有餘，陰氣經常不足，這是朱丹溪的名言。少陰經本來是承受、儲藏陰精的臟腑，內心有所觸動，必定會動搖其精氣；人不可能沒有觸動，那麼陰精就不能保證不虛弱。虛弱的地方，就是容納邪氣的地方。虛谷無非是根據這個宗旨立論。然而《內經》只有冬天被寒邪所傷以及邪氣藏於肌膚等說法，並沒有少陰的字樣；肌膚更不是少陰經所主管。虛谷本來是尊崇葉天士的人，而葉天士討論溫病，大多注重在肺與胃，沒有一句話牽涉到少陰，虛谷那種師心自用的態度該怎麼說呢？
原文
近人於溫病證治日見發明，而獨於少陰伏氣之說，人莫明其是，亦莫辨其非，究竟虛谷之言，與《內經》可通否？肌膚二字，可否即以少陰經絡解釋之？此皆病理上應有之問題，吾師當有以教之。
近代對於溫病的證候與治療日益有發明，但唯獨對於少陰伏氣的說法，人們不明白它對在哪裡，也無法辨別它錯在哪裡。究竟虛谷的說法，與《內經》可以相通嗎？「肌膚」這兩個字，可否直接用少陰經絡來解釋它？這些都是病理上應有的問題，老師應當有教導我們。
原文
答曰：肌膚屬氣分，固非少陰所司，肌膚二字似不可以少陰經絡作解釋，然以經脈論，手足少陰實有血氣內外之分別，手少陰屬脈管內，足少陰屬脈管外，脈管內是血分，乃心血所行之路，脈管外是氣分，乃腎陽化生衛氣而充達於肌膚者也，腎中陽氣不能外充，斯邪藏肌膚耳。
回答說：肌膚屬於氣分，本來就不是少陰經所主管，「肌膚」兩個字似乎不能用少陰經絡來解釋。然而從經脈來說，手少陰和足少陰確實有血氣內外的分別。手少陰屬於脈管內，足少陰屬於脈管外。脈管內是血分，是心血運行的道路；脈管外是氣分，是腎陽化生衛氣而充實到達肌膚的區域。腎中的陽氣不能向外充盛，那麼邪氣就藏於肌膚而已。
原文
又問：大腸脈候右寸，小腸脈候左寸，此《脈訣》之言，醫家所公認，乃自滑伯仁有候大小腸於兩尺之說，李士材極稱是之，遂予後人以岐途之惑，而莫知所適從。
又問：大腸脈在右寸部診候，小腸脈在左寸部診候，這是《脈訣》的說法，醫家所公認。然而自從滑伯仁有診候大小腸在兩尺部的說法，李士材極力讚同它，於是給後人造成道路分歧的困惑，而不知道該遵從哪個。
原文
然汪氏《脈訣刊誤》於叔和說多有所辨正，而獨於左寸候心小腸，右寸候肺大腸，未嘗以為非，謂以腑配臟，二經脈相接，故同侯於一部也。
然而汪機的《脈訣刊誤》對於王叔和的說法多有辨別糾正，唯獨對於左寸診候心與小腸、右寸診候肺與大腸，未曾認為是錯的。認為由腑來配合臟，這兩條經脈相連接，所以同在一個部位診候。
原文
嘗思脈候大法，以三部配三焦，大小腸位居下焦，則滑說兩尺之候，亦據理之言，而揍諸表裡經脈相接之理，則叔和之言，又未可厚非，然尺寸不可兼診，是非終有一屬，其學理上之究竟，還請吾師斷言之。
我曾思考脈診的大法，用寸關尺三部來配合上中下三焦，大小腸的位置在下焦，那麼滑伯仁關於兩尺診候的說法，也是根據道理的話。而考究表裡經脈相連接的道理，那麼王叔和的說法，也不可過分責難。然而寸部與尺部不能同時兼顧診斷，是對是錯終究要歸屬於一邊，它在學理上的最終結論，還請老師做判斷。
原文
答曰：臟腑配脈分位次，亦從氣化，心肺居上，脾胃肝膽居中，腎膀胱大小腸居下，分位次也，脾合胃為一家，肝合膽為一家，腎和膀胱為一家，心合小腸為一家。
回答說：臟腑配合脈診劃分部位次序，也是根據氣化。心與肺居於上焦，脾、胃、肝、膽居於中焦，腎、膀胱、大腸、小腸居於下焦，這是劃分部位次序。脾配合胃為一家，肝配合膽為一家，腎和膀胱為一家，心配合小腸為一家。
原文
肺合大腸為一家，然脾胃同居右關，肝膽同居左關，腎膀胱同居左尺，表裡同配一部，候脈自不必兼二部，若心肺配寸，大小腸配尺，是以一家而分兩地也，自不得不以寸候一家之關係，尺候分居之地位，故唐氏《診脈精要》云：肺之腑大腸，肺居右關上寸部，大腸宜配於右關下尺部，亦有時診於右寸者，總以肺與大腸為一家也，小腸從心配左寸，小腸亦配在左尺，以心與小腸雖一家，心位於上，小腸當從於下也。
肺配合大腸為一家。然而脾與胃同住在右關部，肝與膽同住在左關部，腎與膀胱同住在左尺部。表裡經脈同配一個部位，診脈自然不必兼顧兩個部位。如果心與肺配屬寸部，大腸與小腸配屬尺部，這是因為一家而分處兩地，自然不得不用寸部來診候一家的關係，用尺部來診候分居的地位。所以唐氏《診脈精要》說：肺的腑是大腸，肺居於右關之上的寸部，大腸應當配在右關之下的尺部；也有時候在右寸診候的，總歸是認為肺與大腸是一家。小腸跟從心配屬於左寸，小腸也配在左尺，這是因為心與小腸雖然是一家，但心位於上方，小腸應當跟從於下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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