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譚瀛》云:山右傅青主徵君山,精醫,今所傳世者,僅婦科書,顧不徒精婦科也。
《譚瀛》記載:山西的傅青主徵君(名山),精通醫術,如今流傳於世的,只有婦科書籍,但他其實不只精通婦科。
有一位同鄉,旅居京城中,忽然患上頭痛,經過多位醫生治療都沒有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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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太醫院某公為國手,斷人生死不爽,特造請診治,公按脈畢,命之曰:「此一月症也,可速歸家料理後事,遲無及矣。」某聞怏怏歸寓,急治任兼程旋里。
聽說太醫院某位大人是國手,判斷人的生死絲毫不差,特地前往請他診治。那位大人診脈完畢,對他說:「這是一個月的病,可以趕快回家處理後事,拖延就來不及了。」此人聽後,悶悶不樂地回到住處,急忙收拾行李,日夜兼程返回家鄉。
原文
會徵君入都,遇諸途,問某歸意,以疾告,曰太醫院某君,今國手也,盍請治之?
恰逢傅徵君進京,在路上遇見他,問他回家的原因,他便把生病的事告訴了傅徵君,傅徵君說:「太醫院那位大人,是當今國手,為何不請他診治呢?」
此人嘆息說:「我這次回去,正是遵從那位大人的囑咐。」於是詳細轉述了那位大人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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徵君駭曰:「果爾奈何?試為汝脈之。」按脈良久,嘆曰:「某公真國手也,其言不謬。」某固知徵君技不在某公下,泫然泣曰:「誠如君言,某真無生望矣。然君久著和緩名,竟不能生死人而肉白骨乎?」徵君又沉思久之,謂曰:「汝疾萬無生理,今思得一法,愈則不任功,不愈亦不任過,汝如法試之何如?」某大喜求方,徵君命歸家遍覓健少所著舊氈笠十餘枚,煎濃湯,漉成膏,旦夕服之。疾果瘥。尋至都中,見徵君,喜慰異常。
傅徵君驚駭地說:「果真如此嗎?讓我試著為你把脈。」按脈許久,嘆息說:「那位大人真是國手,他的話沒有錯。」此人本就知曉傅徵君的醫術不在那位大人之下,流淚哭著說:「果真如您所說,我確實沒有生還的希望了。但您長久以來享有像醫和、醫緩那樣的名聲,難道不能讓死人復生、白骨長肉嗎?」傅徵君又沉思了很久,對他說:「你的病絕對沒有存活的道理,現在我想出一個方法,治好了不居功,治不好也不擔過錯,你照著這個方法試試如何?」此人大喜,請求藥方。傅徵君讓他回家四處尋找年輕力壯的男子所戴過的舊氈笠十多個,煎成濃湯,過濾成膏,早晚服用。病果然痊癒了。不久此人回到京城,見到傅徵君,喜悅安慰非同尋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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趨往謁某公,公見某至,瞿然曰「君猶無恙耶。」具以徵君所治之法告之,公嘆曰:「傅君神醫,吾不及也。吾初診汝疾,系腦髓虧耗,按古方唯生人腦可療,顧萬不能致,則疾亦別無治法。今傅君以健少氈笠多枚代之,真神手,吾不及也,若非傅君,汝白骨寒矣,謂非為鄙人所誤耶!」
此人趕去拜見那位大人,大人見他來到,驚訝地說:「你還安然無恙嗎?」此人便把傅徵君治療的方法詳細告訴他。大人感嘆說:「傅君真是神醫,我不如他。我當初診斷你的病,是腦髓虧耗,按照古方只有活人的腦可以治療,但萬萬無法取得,那麼這病也就沒有其他治法。如今傅君用多個年輕力壯者的舊氈帽來代替,真是神妙之手,我不如他。如果不是傅君,你早已白骨冰冷了,難道不是我耽誤了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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