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景醫話

急勞

急勞

急勞2
原文
江建霞,名標,余至好也。一夕筵次,聞其咳嗽,余曰:「君咳不暢,有外邪閉塞肺經,宜服開泄藥。」江曰:「有西醫勸服止嗽藥水。」擬即服之矣。
白話
江建霞,名為標,是我最要好的朋友。有一天晚上在宴席上,聽到他咳嗽,我說:「您咳嗽不順暢,有外邪阻塞肺經,應該服用宣發疏泄的藥物。」江說:「有位西醫勸我服用止咳藥水。」他打算就要服用了。
原文
余曰:「西藥余未詳其性,但顧名思義,恐是劫劑,古云『傷風不醒便成勞,,似不宜服。」渠意不謂然。江與余省試,先後出汪瑤庭先生門,時汪任長邑,其明日為師母壽誕,約祝壽再見。至明日,江不至,晚筵時,瑤師云「江僕來,言建霞病不來矣。」以為小恙,未之省視。又匝月餘,聞噩耗,為之駭然,不意筵次一別,遂成永訣。後晤其兄宵緯云「病重時曾至曹君智涵處診治,曹極言病險,建霞猶不為然,曹告其家人曰:「尺脈弱甚,腎虧已極。」余細思之,此猶是邪留於肺,肺病,金不生水,為止嗽藥水強止其嗽之害。蓋腎陰素虧者,肺熱液涸,腎無來源,往往不起,勞瘵中有七日之「急勞」,半由於此,人皆以為日甚短,不疑其為勞耳。
白話
我說:「西藥我不詳細了解它的藥性,但顧名思義,恐怕是強力截斷的方劑,古話說『傷風不痊癒就會變成勞病』,似乎不適合服用。」他的意見不以為然。江與我參加省試,先後出自汪瑤庭先生門下,當時汪先生擔任長邑的官職,第二天是師母的壽誕,我們約定祝壽時再見。到了第二天,江沒有來,晚宴時,瑤師說:「江家的僕人來,說建霞生病不能來了。」我以為是小病,沒有去探望。又過了一個多月,聽到噩耗,為此震驚,沒想到宴席上一別,竟成了永別。後來見到他兄長宵緯,說:「病重時曾到曹智涵先生那裡診治,曹極力說病情危險,建霞還不以為然,曹告訴他的家人說:『尺脈虛弱得很,腎虧已經到極點。』」我仔細思考這件事,這仍然是邪氣滯留於肺,肺生病,金不能生水,是止咳藥水強行止咳所造成的危害。大抵腎陰向來虧虛的人,肺熱導致津液枯竭,腎臟沒有來源,往往無法救治,勞瘵病中有七天的「急勞」,一半是由於這個原因,人們都認為病程很短,不懷疑它是勞病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