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古醫者於藥之服法、煎法均有研究,如《傷寒論》之麻黃證,則覆取微似汗;桂枝證,則服藥後驟熱稀粥以助藥力;五苓散證,則多飲暖水;柴胡瀉心諸方,則去渣再煎;炙甘草湯,則用酒水合而久煎。
古代的醫生對於藥物的服用方法、煎煮方法都有研究,例如《傷寒論》中的麻黃湯證,就要蓋被取微微出汗;桂枝湯證,就要在服藥後喝熱稀粥來幫助藥力;五苓散證,就要多喝溫水;柴胡湯、瀉心湯等方劑,就要去掉藥渣再煎煮;炙甘草湯,就要用酒和水混合後長時間煎煮。
此外,分開煎煮、合在一起煎煮、先煎煮、後放入等細節,更應該廣泛地考察研究。
原文
蓋藥雖對症,而煎服不合法,亦難奏效,或反害之。如服麻黃湯,不溫覆取汗,則邪從何去?然或取汗太過,則虛其衛陽,交自變證矣。至若桂枝,雖性本辛溫,其實不能出汗。
因為藥物雖然對症,但如果煎煮和服用方法不正確,也很難見效,甚至反而會造成傷害。例如服用麻黃湯,如果不蓋被取汗,那病邪要從哪裡去除?但如果發汗太過,又會耗損體表的陽氣,自然就會產生變證。至於桂枝,雖然藥性本來是辛溫的,但其實它本身並不能發汗。
原文
楊素園曾論之,苟非借熱粥以助藥力,豈能令其漐漐微汗乎?
楊素園曾經討論過這個問題,如果沒有藉助熱粥來幫助藥力,怎麼能讓病人微微出汗呢?
至於五苓散證要喝溫水,也就像桂枝湯證要喝熱粥一樣的道理。
原文
而柴胡瀉心諸方,醫者多不知去渣再煎之法,炙甘草湯只以水煎數沸即飲,諸如此類,不勝記載,觀徐靈胎《醫學源流論》及《慎疾芻言》自知。
而對於柴胡湯、瀉心湯等方劑,許多醫生不知道要先去渣再煎煮的方法;炙甘草湯也只是用水煎煮幾沸就拿來喝,諸如此類的例子,多到記載不完,看看徐靈胎的《醫學源流論》和《慎疾芻言》自然就會明白。
原文
又繆仲淳曰:「凡諸煎湯,必先以主治之君藥先煎數沸,然後下余藥,文火緩緩熬之,勿揭蓋,煎畢連罐取起,坐涼水中,候溫熱服之,庶氣味不泄,若遽乘熱揭封,則氣泄而性不全。煎時不宜烈火,其湯騰沸,耗蝕而速,藥性未盡出,而氣味不純,人家多有此弊,反責藥不效,咎將誰歸?」又曰:「凡服湯藥,雖品物專精,修治如法,而煎藥者鹵莽造次,水火不良,火候失度,則藥亦無功。觀夫茶味之美惡,飯味之甘褐,皆繫於水火熟飪之得失,即可推矣。」王秉衡曰:「凡清解之藥,煎須急火,則氣尚存,若緩火煎濃,即全失清涼之味矣。」此則各有攸宜,可補徐氏所未及,特載於此,以告醫者。
另外繆仲淳說:「凡是煎煮各種湯藥,一定要先將主治的君藥先煎煮幾沸,然後再放入其他藥材,用文火慢慢熬煮,不要掀開鍋蓋,煎好後連同藥罐一起取起,放在涼水中,等到藥湯溫熱時服用,這樣藥的氣味才不會散失。如果立刻趁熱揭開封口,那麼氣味就會散失而藥性就不完整了。煎藥時不適合用大火,因為湯藥沸騰劇烈,水分耗損得快,藥性還沒有完全煎出來,而氣味已經不純了。一般人家常有這種弊病,反而責怪藥物沒有效果,這過錯要歸咎於誰呢?」又說:「凡是服用湯藥,雖然藥物品質專精,炮製也符合方法,但煎藥的人如果粗心草率,水火使用不當,火候控制失度,那麼藥物也難以見效。看看茶味的好壞、米飯的香甜與焦苦,都與水火烹煮的得當與否有關,就可以推知這個道理了。」王秉衡說:「凡是清熱解表的藥物,煎煮時必須用急火,這樣藥的清氣才能保存;如果用慢火煎煮到濃稠,就會完全失去清涼的味道了。」這些說法各有其適用的道理,可以補充徐靈胎沒有提到的部分,特別記載在這裡,來告訴醫生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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