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醫貴變通,尤貴識證,如《傷寒論》熱入血室三條,一刺期門;一無犯胃氣及上二焦;待其自愈;其出方者,只有小柴胡湯一方。
醫術貴在變通,尤其貴在辨識證候。例如《傷寒論》中關於熱入血室的三條條文:第一條用針刺期門穴;第二條告誡不可損傷胃氣及上焦、中焦,等待其自然痊癒;第三條提出治療方劑,只有小柴胡湯一方。
原文
後人凡遇此證,必援用之,竟不思是方有參、夏、薑、棗之辛甘溫,以之治熱入血室,豈可輕投;嘗讀沈堯封《女科輯要》治熱入血室兩案,一屬胃液乾燥,用白虎加生地、麥冬,繼與麻仁丸;一則病從怒起,用膽草、黃芩、山梔、丹皮、羚羊角、蘆薈、甘草、當歸。
後人每當遇到這種證候,必定套用此方,竟然沒有考慮到這個方劑含有人參、半夏、生薑、大棗等辛甘溫熱的藥物,用來治療熱入血室,怎能輕易投用?我曾讀到沈堯封《女科輯要》中治療熱入血室的兩個案例:一個屬於胃液乾燥,用白虎湯加生地、麥冬,隨後再用麻仁丸;另一個則是因怒氣引發疾病,用龍膽草、黃芩、山梔子、丹皮、羚羊角、蘆薈、甘草、當歸治療。
原文
其治張女一案,用腎氣丸,即自謂似是實非之症,不可不辨,其不膠守小柴胡一法,可謂善變通矣。
他治療張姓女子的案例,使用了腎氣丸,並且自己說明這是看似正確實則錯誤的證候,不可不仔細分辨。他不拘泥固守小柴胡湯這一種方法,可以說是善於變通了。
原文
又《金匱》治陰吹,用豬膏發煎,取其潤腸而氣自順,不轉趨於前陰耳。
另外,《金匱要略》治療陰吹,使用豬膏發煎,是取其潤滑腸道的作用,使氣機自然順暢,不再轉而趨向前陰排出罷了。
原文
而吳鞠通《醫醫病書》一書,治陰吹者三案皆用辛溫藥獲效,設必泥豬膏發煎一方,而不詳辨脈證,安有愈理乎?舉一反三,識此以例其餘。
而吳鞠通在《醫醫病書》一書中,治療陰吹的三個案例都用辛溫藥物獲得療效。假如一定要拘泥於豬膏發煎這一個方劑,而不詳細辨別脈象與證候,哪裡有痊癒的道理呢?舉一反三,認識這一點,就可以類推其餘的情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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