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程子曰：「醫不論理，則處方論藥不盡其性，只知逐物施治，不知合和之後，其性又如何？假如訶子黃、白礬白，合之而成黑，黑見則黃、白皆亡。又如一、二合而為三，三見則一、二亡。離而為一、二，則三亡，既成三，又求一與二，既成黑又求黃與白，則是不知物性。」沈存中曰：「水銀得硫黃而赤如丹，得礬石而白如雪。酸無過於醋，益之以橙，二酸相濟，而反甘；巴豆善利，益之以大黃，則其利反折；蟹與柿嘗食之而無害也，二物相遇不旋踵而嘔，此色為易見，味為易知，而嘔利為大變，故人人知之，至於相合而至他臟、致他疾者，庸可知耶？」按此，即汽質、流質、定質，加熱減熱，三質遞變之法，與兩物交感化合之理。
白話
程子說：「醫者如果不講究醫理，那麼開處方、討論藥性時，就無法完全了解藥物的特性，只知道針對個別藥物來治療，卻不知道藥物互相配合之後，它的藥性又會變成怎樣？例如訶子是黃色的，白礬是白色的，兩者混合之後變成黑色，黑色出現，黃色和白色就都消失了。又好比一和二相加變成三，三出現，一和二就消失了。分開來又變回一和二，那麼三就消失了。既然已經成為三，又去追求一和二；既然已經成為黑色，又去追求黃色和白色，這就是不了解事物的特性。」沈存中說：「水銀遇到硫黃就會變成像丹砂一樣的紅色，遇到礬石就會變成像雪一樣的白色。酸味沒有比醋更酸的，再加入橙子，兩種酸味互相作用，反而變成甜味；巴豆善於通利大便，再加入大黃，它通利的效果反而會減弱；螃蟹和柿子分開吃都沒有害處，但這兩種東西相遇，不一會兒就會讓人嘔吐。這些顏色容易看見，味道容易知道，而嘔吐、腹瀉是大的變化，所以每個人都知道。至於藥物互相配合而影響到其他臟腑、引發其他疾病，又怎麼能輕易了解呢？」按這裡所說，就是氣體、液體、固體，加熱、減熱，這三種狀態互相轉變的方法，以及兩種物質互相感應、化合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