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藥以治病也，然不治者，病反因藥而成。趙養葵云：「咳嗽吐血，未及成瘵也，服四物、知柏之類不已，則瘵成矣。胸滿膨脹，悒悒不快，未必成脹也，服山查神麯之類不止，則脹成矣。面目浮腫，小便秘澀，未必成紅也，服滲利之藥不止，則水成矣。氣滯胸塞，未必成噎也，服青皮、枳殼寬快之藥不止，則噎成矣。」又有本非某病，妄作某病治者，病又隨藥而變。
藥物是用來治療疾病的，但有些疾病治不好，反而是因為用藥而造成的。趙養葵說：「咳嗽吐血，還沒有發展成癆病，如果服用四物湯、知母、黃柏之類的藥物不停止，那麼癆病就形成了。胸悶腹脹，鬱鬱不樂，不一定會發展成鼓脹，如果服用山楂、神麯之類的藥物不停止，那麼鼓脹就形成了。面目浮腫，小便不順暢，不一定會發展成水腫，如果服用滲濕利水的藥物不停止，那麼水腫就形成了。氣機阻滯胸膈，不一定會發展成噎膈，如果服用青皮、枳殼等行氣寬胸的藥物不停止，那麼噎膈就形成了。」另外，還有本來不是某種疾病，卻胡亂當作某種疾病來治療的情況，疾病又會隨著用藥而改變。
原文
張石頑云：「嘗見一人患項腫發熱，延傷寒家視之，則曰：『大頭傷寒以表藥發之，頭亦脹，確乎大頭無疑矣。』易延雜症家視之，則曰：『濕熱痰火，以里藥攻之，頭與項前左半皆消，但項後右側偏腫，則確非大頭而為雜症矣。』更延癰疽家治之，則曰：『對口偏疽，以托裡敷外藥治之，則氣血阻遏，竟成潰瘍矣。』」古語不藥為中醫，殆有鑑於此歟。
張石頑說：「曾經看到一個人患有頸項腫脹發熱，請傷寒科醫生來看，醫生說：『這是大頭傷寒，用發散表邪的藥來治療，頭部也脹了，確實是大頭瘟無疑了。』又改請雜症科醫生來看，醫生說：『這是濕熱痰火，用攻裡藥來治療，頭部和頸項前左半邊都消腫了，但是頸項後右側仍然偏腫，那麼確實不是大頭瘟，而是雜症了。』再請癰疽科醫生來治療，醫生說：『這是對口疽和偏疽，用托裡和敷外藥來治療，結果氣血阻滯，最終形成了潰瘍。』」古語說不用藥就是中等水平的醫生，大概就是因為有這樣的見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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