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蓀醫話

輕藥愈病

輕藥愈病

輕藥愈病3
原文
徐洄溪《輕藥愈病論》謂病之不治自愈者,自以不服藥為中醫,如不治難愈,或竟不愈,固當服藥,乃不能知醫之高下,藥之當否,不敢以身嘗試,則莫如採平易輕減之方,以備酌用,小誤亦無窖,對病有奇功,此則不止於中醫矣,真閱歷有得之言,在洄溪原為病家說法,非為醫家立訓,予以為醫家亦不可不知。
白話
徐洄溪在《輕藥愈病論》中說:疾病能夠不經治療而自然痊癒的,自然是以不服用藥物作為中等醫術;如果無法自行痊癒,或者最終沒有好轉,本來就應該服藥,然而如果不能了解醫生的高低、藥物的對錯,不敢拿身體去嘗試,那麼不如選用平和簡易、藥力輕淺的藥方,以備斟酌使用,即使有點小失誤也沒有大礙,對症則有神奇功效,這樣就不只是中等醫術了。這真是有經驗有見地的話。在徐洄溪原是為了病家而說,並非為醫家立下規訓,但我認為醫家也不可以不知道。
原文
世稱繆仲淳治病,於本草擇用五六十種無過之藥,屢獲奇驗,無以多為,殆深知輕藥愈病之理者。
白話
世人稱讚繆仲淳治病,從《本草》中選用五六十種沒有過失的藥物,屢次獲得神奇的效果,不因為藥多而取勝,大概是深刻了解輕藥治癒疾病的道理啊。
原文
蓋以輕代重,古人本有此法,《褚氏遺書》云:「用藥如用兵,用醫如用將。善用兵者,徒有車之功;善用藥者,姜有桂之效。」又云:「世無難治之病,有不善治之醫;藥無難代之品,有不善代之人。」丹溪云:「予每效仲景立方,效東垣用藥,蓋立方之妙,無逾仲景,而藥則東垣為平易也。」然如後世畏麻、桂之猛而用羌、獨,畏硝、黃之峻,而用曲、查,此則如騎劫之代樂毅,趙括之代廉頗矣。故輕藥愈病,並非苟為便易者所得藉口也。
白話
大體上用輕藥代替重藥,古人本來就有這種方法。《褚氏遺書》說:「用藥如同用兵,任用醫生如同任用將領。善於用兵的人,步兵也能有戰車的功效;善於用藥的人,生薑也能有肉桂的效果。」又說:「世上沒有難治的病,只有不善於治療的醫生;藥物沒有難以替代的品項,只有不善於替代的人。」朱丹溪說:「我每次仿效張仲景的立方方法,仿效李東垣的用藥方法,因為立方之巧妙沒有超過張仲景的,而用藥則以李東垣最為平和簡易。」然而像後世畏懼麻黃、桂枝的猛烈而改用羌活、獨活,畏懼硝石、大黃的峻烈而改用神麴、山楂,這就如同騎劫代替樂毅、趙括代替廉頗一樣了。所以用輕藥治癒疾病,並不是苟且圖求簡便的人所能藉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