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內經》云:「上工十全九,中工十全七,下工十全六。」可見醫無十全,而下工亦多詭遇也。
《內經》說:「上等醫者治病十人可痊癒九人,中等醫者十人可痊癒七人,下等醫者十人可痊癒六人。」由此可見,醫者沒有十全十美的,而下等醫者也有許多僥倖治癒的案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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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云:「妄治時愈,愚心自得。」又「雷公有不可治之證,粗工下砭石而愈。」帝曰:「譬以鴻飛亦衝於天。」可見愈病非難,知病為難,讀倉扁之傳,乃知所重在彼不在此,淮南子曰:「所以貴扁鵲者,非貴在隨病而調藥,貴在□息脈血,知病之所從生也。」不知病所從生,縱能治愈,皆是偶中。
又說:「胡亂治療有時也能痊癒,愚昧的醫者便自以為得意。」又說:「雷公有不可治的病症,粗劣的醫者用砭石治療卻痊癒了。」黃帝說:「這就像鴻雁飛翔,也能衝上天空一樣。」由此可見,治好疾病並不困難,困難的是了解疾病。讀倉公、扁鵲的傳記,才知道他們重視的是那個(了解病因)而不是這個(治癒疾病)。《淮南子》說:「之所以看重扁鵲,不是看重他能隨著病症調配藥物,而是看重他能診察脈搏氣血,知道疾病從哪裡產生。」不知道疾病從哪裡產生,縱然能夠治癒,都是偶然巧合。
原文
孫真人云:「一百一病,不治自愈;一百一病,須治而愈;一百一病,醫治難愈;一百一病,真死不治。」又曰:「凡病五臟未虛,六腑未竭,血脈未亂,精神未散,服藥必效。若病已成,可得半愈;病勢已過,命將難存。」夫病之未成者,雖下工為之而有餘,不必其方之果善也,但陰陽虛實大致不誤,以一二對證之藥投之,皆能獲效,即不效亦不致死,徐洄溪所以有誤藥不死之論也。
孫真人說:「一百零一種病,不治療也會自己痊癒;一百零一種病,必須治療才能痊癒;一百零一種病,醫治也很難痊癒;一百零一種病,是真正會死而無法醫治的。」又說:「凡是疾病,如果五臟還沒有虛弱,六腑還沒有衰竭,血脈還沒有混亂,精神還沒有渙散,服藥必定有效。如果疾病已經形成,可以得到一半的痊癒機會;如果病勢已經過去,生命就將難以保全。」疾病還沒有形成的,即使是下等醫者來治療也綽綽有餘,不必他的藥方真的很好,只要陰陽虛實大致沒有錯誤,用一兩味對症的藥投下去,都能夠獲得效果,即使沒有效果也不會導致死亡,這就是徐洄溪之所以有「誤用藥物不會致死」的論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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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其病已成,非上工斷不能為,如病勢已過,雖上工亦無所施,而上工不常有,即有亦不易致,非已成已至之證,不即延治,故上工無赫赫之功,而反多求全之毀,洄溪所以有名醫不可為之論也。
如果疾病已經形成,非上等醫者絕對不能醫治;如果病勢已經過去,即使是上等醫者也無能為力。而上等醫者不常出現,即使有也不容易請到,如果不是疾病已經形成或已經到了危急關頭,人們不會立刻延請醫治,所以上等醫者沒有顯赫的功勞,反而多有求全責備的詆毀,這就是徐洄溪之所以有「名醫不可為」的論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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