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西醫書腸窒扶斯病名之下,往往注明即古醫書之傷寒、溫病之類,更不可不加以糾正。
西醫書籍在腸窒扶斯這個病名之下,往往注明就是古醫書中的傷寒、溫病之類,更不能不加以糾正。
原文
蓋傷寒係獨立病名,溫病亦獨立病名,絕不可二病並稱,混為一談,概稱之曰腸窒扶斯。
蓋傷寒是獨立的病名,溫病也是獨立的病名,絕對不可以將兩種病並稱,混為一談,一概稱之為腸窒扶斯。
原文
余曾見有傷寒延長病至數月者(參看後列薛毆賓醫驗),溫病亦有延長數月者(參看後列丁姓醫驗),非但四星期不足以言待期,而且腸熱雖同,而治法迥異,究竟何者為腸窒扶斯耶?
我曾見過有傷寒延長病程達數月的(參看後列薛毆賓醫案),溫病也有延長數月的(參看後列丁姓醫案),不僅僅是四星期不足以說等待病程,而且腸熱雖然相同,但治法差異很大,究竟哪一種才是腸窒扶斯呢?
原文
若謂二症皆腸窒扶斯症,試將中醫治傷寒之方法以治溫病,未有不大錯特錯,立誤人命者。
如果說這兩種病症都是腸窒扶斯症,嘗試用中醫治療傷寒的方法來治療溫病,沒有不大大出錯、立刻耽誤人命的。
原文
竊願有志此道者,專心致力,先將此兩種病液加以化驗,若皆有同一之腸窒扶斯病菌,則是中醫已有兩種治法,並非絕對待期。
我私下希望有志於此道的人,專心致力,先將這兩種病的體液加以化驗,如果都有同樣的腸窒扶斯病菌,那麼中醫已經有兩種治法,並非絕對要等待病程。
原文
若以同一西藥治療此二種不同之病症,所得之結果,必須待期,則不如以中藥補西藥所不及,醫者責任所在,又何樂而不為耶。
如果用同一種西藥治療這兩種不同的病症,所得的結果必須等待病程,那麼不如用中藥來補充西藥的不足,這是醫者責任所在,又有什麼不樂意去做的呢?
原文
凡遇此二症,檢查確定後,姑且拋開科學,試以中醫中藥,分別治療之,所得成績,加以詳慎之統計,與西醫理論與治法,互相比較,倘有特別收效之證明,打破待期二字,無妨再以科學的理論,共同探討中醫中藥對此二症之收效點究竟何在?
凡是遇到這兩種病症,檢查確定後,暫且拋開科學,試著用中醫中藥分別治療,所得的成績,加以詳細謹慎的統計,與西醫的理論和治法互相比較,如果有特別收效的證明,打破「等待病程」這兩個字,不妨再用科學的理論,共同探討中醫中藥對這兩種病症的收效點究竟在哪裡?
原文
余認為此中必含有科學的原理,今日之醫理科學,或者仍有許多未臻完善之域,亦未可知也。余治此二症,中西藥之應用。並非拘板,從未失敗。
我認為其中必定含有科學的原理,現今的醫學科學,或者還有許多尚未到達完善的地方,也未可知。我治療這兩種病症,中西藥的應用,並非拘泥刻板,從未失敗。
原文
深知此二症,純用西藥,不易收功,參看後列薛姓等醫驗自明。
深知這兩種病症,純用西藥,不容易收效,參看後列薛姓等人的醫案自然明白。
原文
所治各症,率皆係經過多醫之症候,其人今尚健在,不妨詢問也。
所治療的各種病症,大都是經過多位醫生診治過的症候,那些人如今還健在,不妨去詢問。
原文
2.裏證實邪發熱 實邪在裏面,日子淺者,率在肺胃,稍久必至腸內,所以它的主要症候,脈多沉數(快),甚則反而全閉,外面皮膚發熱(下午尤甚),內裏頭多有咳喘,口渴煩躁,胸滿,腹痛,嘔吐,舌苔黃厚乾裂,唇焦,或鼻衄,或厥逆,大便不通(或便膿血),小便短赤(或無),譫語(侵及神經則譫語,此時表證已多不存在,不可聽病人自訴,誤認仍有表證,用藥猶疑,且以上諸症;病人不必皆備,須注意也。)此時治法,率用清熱利便之品,尤以早用瀉藥為值合病機(瀉藥最好用大黃,有它症者,(例如咳喘)亦須兼顧,內裏一清,表熱自退,切記切記。)但熱未結實,瀉藥亦有流弊,故用瀉劑宜慎重也。(脈沉實數,乃可瀉之)。
2.裏證實邪發熱。實邪在裏面,病程淺的,多在肺胃,稍久必定進入腸內,所以它的主要症候,脈象多沉數(快速),嚴重的反而完全閉塞,外面皮膚發熱(下午尤其嚴重),內部多有咳喘,口渴煩躁,胸悶,腹痛,嘔吐,舌苔黃厚乾裂,嘴唇焦燥,或鼻出血,或四肢厥冷,大便不通(或便膿血),小便短赤(或無尿),譫語(侵犯到神經就會譫語,此時表證大多已不存在,不可聽病人自訴,誤認仍有表證,用藥猶豫,而且以上諸症;病人不必全部具備,須注意。)此時治法,大多用清熱利便的藥物,尤其以早期使用瀉藥為符合病機(瀉藥最好用大黃,有其他症狀的,(例如咳喘)也須兼顧,體內一清,表熱自然退,切記切記。)但熱邪尚未結實,瀉藥也有弊病,所以使用瀉劑應慎重。(脈象沉實數,才可以瀉之。)
原文
3.半表半裏發熱 此時脈多弦,或稍數,胸脇滿,寒熱往來,口苦,耳聾,心煩,喜嘔,口乾而不欲飲水,舌苔多滑白,或無苔。
3.半表半裏發熱。此時脈象多弦,或稍數,胸脇脹滿,寒熱往來,口苦,耳聾,心煩,喜歡嘔吐,口乾卻不想喝水,舌苔多滑白,或無苔。
原文
此由表證將轉入裏證之階段,中醫率用和解的方法,例如小柴胡湯等,然此種病象,為時甚暫,且不易分晰,學者宜加以注意也。
這是由表證將要轉入裏證的階段,中醫大多用和解的方法,例如小柴胡湯等,然而這種病象,為時很短,而且不易分析,學者應加以注意。
原文
4.內外兩感發熱 此種熱候,溫病居多,率皆由於內有蘊熱,又值天氣變動太驟。
4.內外兩感發熱。此種熱候,溫病居多,大多是由於體內有蘊熱,又遇到天氣變動太突然。
原文
例如春末秋深,忽然寒冷,病者早有內熱,又受外面寒氣束縛。
例如春末秋深,忽然寒冷,病人早有內熱,又受外面寒氣束縛。
原文
其見症,多有頭痛,頭或脹或覺沉,微惡寒,身痛,口氣多重濁,或咳喘,舌多白苔或微黃或無苔,胸悶嘔惡,二便恆覺不利,脈或洪或緊而細,或有汗或無汗,此是內外皆有實邪,治法宜於清熱(例如連翹、雙花、竹葉、桑葉等)之中,務必加入發散解肌之品(例如防風、薄荷、豆豉、荊芥之類),但不宜用麻黃、桂枝之類耳。
其症狀,多有頭痛,頭或脹或覺得沉重,輕微惡寒,身體疼痛,口氣多重濁,或咳喘,舌多白苔或微黃或無苔,胸悶嘔惡,大小便常常覺得不利,脈象或洪或緊而細,或有汗或無汗,這是內外都有實邪,治法宜在清熱(例如連翹、金銀花、竹葉、桑葉等)之中,務必加入發散解肌的藥物(例如防風、薄荷、豆豉、荊芥之類),但不宜用麻黃、桂枝之類。
原文
(或稍加瀉藥,此溫病與傷寒治法不同之點也。)內熱症甚者(例如大渴等),必重用甘寒(例如菊花、知母、花粉、石膏之類),或苦寒(例如黃芩、梔子、黃連、龍膽草之類)之品。
(或稍加瀉藥,這是溫病與傷寒治法不同的地方。)內熱症嚴重的(例如大渴等),必重用甘寒(例如菊花、知母、天花粉、石膏之類),或苦寒(例如黃芩、梔子、黃連、龍膽草之類)的藥物。
原文
外症重者,可再稍加辛散之品(例如於防風、薄荷之外,加薑少許之類),必得微汗方解(先注重表證),然後再注重清裏可也。(或用熟軍無妨)。
外症重的,可再稍加辛散之品(例如在防風、薄荷之外,加生薑少許之類),必須得到微微出汗才能解除(先注重表證),然後再注重清裏即可。(或用熟大黃無妨)。
原文
5.餘邪不盡復出於表發熱 此即西醫所謂回歸熱之類,中醫書又名差後勞復。
5.餘邪不盡復出於表發熱。這就是西醫所謂的回歸熱之類,中醫書又名差後勞復。
原文
(俗名重勞)乃於大病治癒之後,忽然又覺不適,遂即皮膚發熱,脈多虛浮似數(按之無力),並有倦怠,頭痛咳嗽,嘔惡煩躁,口乾等症(不必皆備)。
(俗名重勞)乃是大病治癒之後,忽然又覺得不適,隨即皮膚發熱,脈象多虛浮似數(按之無力),並有倦怠、頭痛咳嗽、嘔惡煩躁、口乾等症(不必全部具備)。
原文
然病者常現十分衰弱之象,此症西醫最確之檢查,血液中必有螺旋菌。
然而病人常呈現十分衰弱的現象,此症西醫最確切的檢查,血液中必有螺旋菌。
原文
以余經驗上言之,西藥中之清涼及退熱藥(例如稀鹽酸及規尼涅(鹽酸金雞納霜(Chininum hydrochloricum))),為本病最和乎有效之藥品,實有輔助中藥之奇能。
以我的經驗來說,西藥中的清涼及退熱藥(例如稀鹽酸及規尼涅(鹽酸金雞納霜)),是本病最溫和有效的藥品,確實有輔助中藥的奇特功效。
原文
醫者對於此症,須注意其屢發自汗,遂即平復熱退,隔數日反覆發熱(下午尤甚)自汗,(或有盜汗)又復常態。
醫者對於此症,須注意其屢次發生自汗,隨即平息熱退,隔數日反覆發熱(下午尤其嚴重)自汗,(或有盜汗)又恢復常態。
原文
此時,必須注意餘熱未盡四字,但為日已久,不可再用汗下、清解、順氣、和胃等法。
此時,必須注意「餘熱未盡」四個字,但為時已久,不可再用發汗、攻下、清解、順氣、和胃等方法。
原文
(如此治法,屢試不效,必誤人命,以汗下等法皆不對症也。)若以中藥之滋陰等品,補助西醫退熱之劑,率多奏效。
(如此治法,屢試不效,必誤人命,因為發汗、攻下等方法都不對症。)若用中藥的滋陰等藥品,輔助西醫退熱的藥劑,大多能奏效。
原文
蓋此症體雖虛弱,病乃實邪,第一要認明此乃大病後,元氣已虛,復感時邪,正氣雖虛,邪熱亦盛。
蓋此症身體雖然虛弱,但疾病是實邪,第一要認清這是在大病之後,元氣已虛,又感受時邪,正氣雖然虛弱,邪熱也旺盛。
原文
與中醫所謂陰虛發熱,陽虛發熱,迥乎不同,所以此時若用攻伐之藥(例如汗,清、下法。),既所不勝(元氣已虛,不勝藥力,不但不能退熱,且易發生險象。)若用補藥,則胃氣壅塞,實邪更易熾盛,必不能適合症象,屢經試驗,實不如中西並用(西藥如稀鹽酸、苦丁枸椽酸、規尼涅等,中藥如生地、黃芩、丹皮,寸冬等。)之靈效也。
與中醫所謂的陰虛發熱、陽虛發熱迥然不同,所以此時若用攻伐的藥物(例如發汗、清熱、攻下法),既不能承受(元氣已虛,不能承受藥力,不但不能退熱,且容易發生危險徵象。)若用補藥,則胃氣壅塞,實邪更易熾盛,必定不能適合症象,屢經試驗,實在不如中西藥並用(西藥如稀鹽酸、苦丁枸椽酸、規尼涅等,中藥如生地、黃芩、丹皮、麥冬等)的靈驗有效。
原文
(余非偏信西藥,此實經驗談,願學者深信之)老年人及平素衰弱者,屢感時邪,治法與此略同,醫者細心體認可也。
(我並非偏信西藥,這確實是經驗之談,願學者深信之)老年人及平素衰弱的人,屢次感受時邪,治法與此大致相同,醫者細心體會即可。
原文
茲錄最近治驗二則於下(本編醫案所載之西藥、中藥互用法,均經多年試驗,用之毫無危險,不起化學反對作用,故敢筆之於書,以告學者。但中西藥並用,非常危險,凡非本編所載一定之用法,萬不可任意濫將中西藥品互用,是為至要。)
茲錄最近治驗二則於下(本編醫案所載的西藥、中藥互用法,均經多年試驗,使用起來毫無危險,不會產生化學相反作用,故敢寫在書中,以告知學者。但中西藥並用,非常危險,凡非本編所載的一定用法,萬萬不可任意濫將中西藥品互用,這是最要緊的。)
原文
①孟宅幼科四歲,住西城警爾胡同二號,病已六月餘。
①孟宅幼科四歲,住西城警爾胡同二號,病已六個多月。
原文
據稱初病似瘧,屢愈屢發,最近因服中醫發汗藥,病更重,來診時,脈微細,頭髮稀落,下午潮熱,喘促,頻呼腹痛,夜不安眠而昏迷特甚,小便黃少,大便溏且極臭,好飲水,精神癡呆,有時嘔吐吞酸。
據說初病似瘧疾,屢次痊癒又屢次發作,最近因服用中醫發汗藥,病情更重,來診時,脈象微細,頭髮稀疏脫落,下午潮熱,氣喘急促,頻頻呼喊腹痛,夜間不安眠且昏迷特別嚴重,小便黃少,大便稀溏且極臭,喜歡喝水,精神痴呆,有時嘔吐吞酸。
原文
檢查前服藥方,率用清解消導表散,經過多醫,已成重病。
檢查之前服用的藥方,大多用清解、消導、表散,經過多位醫生,已成為重病。
原文
余診斷為陰虛,仍有實邪,乃先與清瀉劑,所下大便黏稠惡臭(此孩久食羊乳)病勢稍減,繼以中藥滋陰,重用生地,令其早晚服二次,每日上午十點鐘及下午三點鐘,服西藥優規寧()各一包,三日完全退熱,中間曾服重曹(小蘇打(NaHCO3))三次,吞酸亦止,此症中間停藥五六日又反覆,嗣即仍照原方繼續又服中西藥二星期,完全治癒。
我診斷為陰虛,仍有實邪,於是先給予清瀉劑,所排出的大便黏稠惡臭(這孩子長期食用羊乳),病勢稍減,接著用中藥滋陰,重用生地,令其早晚服用二次,每日上午十點鐘及下午三點鐘,服西藥優規寧()各一包,三天完全退熱,中間曾服重曹(小蘇打)三次,吞酸也停止,此症中間停藥五六天又反覆,隨後仍照原方繼續又服中西藥二星期,完全治癒。
原文
此症以余之經驗,純用中藥滋陰,不能退熱,純用優規寧只能退熱,亦不能根本補養其已耗之津液完全收功,若以西藥補助中藥,則收效極速,本症治法最確實。
此症以我的經驗,純用中藥滋陰,不能退熱,純用優規寧只能退熱,也不能根本補養其已耗損的津液而完全收功,若以西藥輔助中藥,則收效極快,本症治法最確實。
原文
②諸夫人二十餘歲,住西城武功衛二號,初病係感時邪,數月後屢治未愈,漸漸午後潮熱,咳嗽不思飲食,脈象細數,漸成虛勞。經診斷為陰虛有熱。
②諸夫人二十多歲,住西城武功衛二號,初病是感受時邪,數月後屢治未癒,漸漸午後潮熱,咳嗽不思飲食,脈象細數,漸成虛勞。經診斷為陰虛有熱。
原文
乃令每日早跟規那丸二粒,兼服重曹、稀鹽酸、苦丁等西藥,約十餘日痊癒。此症經過數中醫治療,均未收效,特詰之。
於是令其每日早上服用規那丸二粒,兼服重曹、稀鹽酸、苦丁等西藥,約十多日痊癒。此症經過多位中醫治療,均未收效,特此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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