續醫說

卷三

草廬論運氣

卷三/辯惑1
原文
世之言運氣者率以每歲大寒節為今年六之氣所終來年一之氣所始其終始之交隔越一氣不相接續余嘗疑於是後見楊子建通神論乃知其論已先於余余請以先天后天卦以明之夫風木冬春之交北東之維艮震也君火春夏之交東南之維震巽也相火正夏之時正南方之離也濕土夏秋之交南西之維坤兌也燥金秋冬之交西北之維兌乾也寒水正冬之時正北之方坎也此主氣之定布者也地初正氣子中而醜中震也地後間氣醜中而卯中離也天前間氣卯中而巳中兌也天中正氣巳中而未中乾巽也天后間氣未中而酉中坎也地前間氣酉中而亥中艮也地終正氣亥中而子中坤也此客氣之加臨者也主氣土居二火之後客氣土行二火之間終艮始艮後天卦位也始震終坤先天卦序也世以歲氣起大寒者似協後天終艮始艮之義然而非也子建以歲氣起冬至者䝟契先天始震終坤之義子午歲之冬至起燥金而生醜中之寒水丑未歲之冬至起寒水而生醜中之風木寅申歲起風木卯酉歲起君火辰成歲起濕土巳亥歲起相火皆肇端於子半六氣相生循環不窮豈歲歲間斷於傳承之際哉然則終始乎艮者可以分主氣之所居位而非可以論客氣所行之序也(草廬文集)
白話
世上談論運氣的人,大多以每年的大寒節氣,作為今年第六氣結束、來年第一氣開始的界線。但這終始之間,卻隔了一個氣,彼此不相接續。我曾經對此感到疑惑,後來看到楊子建的《通神論》,才知道他的論點已經先於我。我試著用先天卦和後天卦來說明:風木之氣在冬春之交,位於東北方的艮卦與震卦;君火之氣在春夏之交,位於東南方的震卦與巽卦;相火之氣在正夏之時,位於正南方的離卦;濕土之氣在夏秋之交,位於西南方的坤卦與兌卦;燥金之氣在秋冬之交,位於西北方的兌卦與乾卦;寒水之氣在正冬之時,位於正北方的坎卦。這是主氣固定分布的情況。地初正氣從子中到醜中,是震卦;地後間氣從醜中到卯中,是離卦;天前間氣從卯中到巳中,是兌卦;天中正氣從巳中到未中,是乾卦與巽卦;天后間氣從未中到酉中,是坎卦;地前間氣從酉中到亥中,是艮卦;地終正氣從亥中到子中,是坤卦。這是客氣加臨的情況。主氣的土位居於二火之後,客氣的土行則在二火之間。以艮卦為終、以艮卦為始,這是後天卦的方位順序;以震卦為始、以坤卦為終,這是先天卦的次序。世人認為歲氣起始於大寒,似乎符合後天卦以艮為終始的意義,但其實不然。楊子建認為歲氣起始於冬至,這符合先天卦以震為始、以坤為終的意義。子午年的冬至,起始於燥金,而產生醜中的寒水;丑未年的冬至,起始於寒水,而產生醜中的風木;寅申年起始於風木;卯酉年起始於君火;辰戌年起始於濕土;巳亥年起始於相火。這些都從子半開始,六氣相生,循環無窮,怎麼會年年都在傳承之際中斷呢?既然如此,那麼以艮為終始的說法,可以用來區分主氣所居的位置,而不能用來論述客氣運行的次序。(出自《草廬文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