乳癰乳岩（9）

天南星、生半夏、皂角針（燒帶性，各三分）、白芷、草烏、直殭蠶（焙，各一分）。

將上述藥材研成細末，多用蔥白研磨取汁，加入蜂蜜調勻敷用。如果瘡口已破，就做成膏藥貼敷。〔乳岩〕

丹溪說，有一位婦人年紀六十歲，飲食厚味、氣機鬱結，體質壯實且多嫉妒，夏天不出汗而且性情急躁，忽然左乳長出一個小核，大小像棋子，不痛。

自己感覺精神思維不佳，不知食物味道已經半個月，用人參湯調青皮、甘草末，加入生薑汁，慢慢喝，一天一夜五六次，到五七天就消除了。

這是乳岩的開始，不早治療，潛伏到五年、十年以後發作，不痛不癢，一定在乳下潰爛一個孔洞像岩穴，流出膿，又或者五七年、十年，雖然飲食如常，但能看見內臟才死。

只有得不到丈夫寵愛的人才會得此病，婦人以丈夫為天，失去了所依靠的天，才會生此病。

稱之為岩，是因為它像洞穴那樣嵌岈空洞，而外面看不見，所以名叫岩。

患此病的人，必定拖延很久，只有這位婦人治療得早，正好在未成形時消除，其餘的都死了，共十多人。又治療一位剛出嫁的婦人，只用青皮、甘草給她服用就安定了。隆慶庚午年，我從秋試考場回來，則已故的妹妹已經生病。

原來從七月開始，乳房腫痛不消散，八月用火針取膿，醫生用十全大補湯給她服用，外敷鐵箍散沒有效果，反而增加喘悶；九月生了一個女兒，潰爛勢頭更大，乳房爛盡，蔓延到胸部和腋下，膿水稠黏，流出膿大約六七升，完全沒有收斂的趨勢。

十一月才回來就醫，改用解毒和平的中藥方劑，外摻生肌散，龍骨、寒水石等藥劑，膿流出不止，流濺到的地方，就腫泡潰膿，兩旁紫黑，瘡口十幾個，胸前腋下都腫潰，不能移動側身，情況可怕。

我認為：產後毒氣趁虛而熾盛，應該多服黃耆解毒補血、益氣生肌。但醫生不敢用。

十二月中旬後更加嚴重，瘡口二十多個，各種藥都試過無效，才開始改用我的藥，當時膿穢黏滯，煎楮葉豬蹄湯沖洗，頓時清爽。

於是開了一個方子，名叫黃耆托裡湯，黃耆甘溫用以排膿、益氣生肌為君藥；甘草補胃氣解毒，當歸身和血生血為臣藥；升麻、葛根、漏蘆是足陽明本經藥，以及連翹、防風都能散結疏經，栝蔞仁、黍黏子解毒去腫，皂角刺引藥至潰處，白芷入陽明經，敗膿長肌，又用川芎三分，以及肉桂、炒柏為引經藥。

每次用藥加入一盞酒煎煮，送服白玉霜丸，疏膿解毒，當時膿水稠黏，正旺盛未止，不可立即用收澀的藥。按理應該追趕膿液，用翠青錠子外摻。第二天膿水頓時變稀，疼痛停止，穢濁解除，開始有趨向安好的勢頭。

到了辛未年新年，患處都長出新肉，有紫腫的地方，都用蔥熨法，隨即消散，但靠近腋下足少陽經部位，尚未收斂，於是加柴胡一錢、青皮三分以及加倍川芎。

膿水將要乾淨的，就用搜膿散摻上，元宵節後就完全痊癒了。

萬曆癸卯年二月，當時侍御趙蓋庵擔任南畿提學，托敝縣令致意，約會在茅山，我因為館閣情誼不容推辭，特地前往赴約，原來是有病想求治療。

他袒露胸部，左乳側瘡口大如碗，惡肉紫黯，高低不平嵌得很深，宛如岩穴的樣子，臭不可近。我問怎麼會得這個？

他說：館試屢次落第，心中不能沒有鬱悶，夏天喜歡用手捋乳頭，於是時常有汁液流出。

有人說這是真液，不可洩漏，於是用膏藥覆蓋，汁液停止而乳旁出現核塊，後來南來校閱試卷勞神，乳核就腫痛。

一個書吏頗懂醫術，說汁液想要出來卻被膏藥阻擋，又不能回歸經脈，所以滯留成核，聽說婦人血上行化為乳汁，現在汁液也是血類，應該飲用芎歸酒，運行其滯留的血，核自然會消。

我認為對而飲用，核如舊，反而吐血、鼻血大發。

飲用京口張醫生的藥，吐血鼻血止住而腸風發作，張醫生自誇有功，說血從下出是順。但身體卻更加困重了。

又飲用其他醫生的藥，便血也止住，乳核的勢頭日益張大，於是導致潰爛。

一個草澤醫生，能煉砒霜治療痔漏，私下認為這也是漏瘡，將藥放入其中，疼痛欲死，潰爛不可支撐，所以到了這個地步。

我心中認為按法是不治之症，但見他精神尚好，飲食自如，沒有太壞的徵候，還可以拖延歲月，為他開方後告別。

後來在廣陵校閱士子，沒有互通消息，於是改用其他醫生的藥，到八月初，因痢疾發作呃逆而死。

男子患乳岩的很少，其發起又很微小，卻三次被盲醫所誤而到了這個地步。砒霜，確實不可放入，川芎、當歸有什麼罪呢！不可不寫下來作為後人的借鑑。

蒲公英草，搗爛敷在患處，神妙。天南星末用溫酒調塗。

治療婦人乳痛成癰，用益母草研末，水調塗在乳上，一夜自愈；生搗爛敷上也可以。婦人吹乳，用桑樹皮和飯，搗成膏貼上。乳頭裂破，用丁香末敷。

乳癰，針刺乳中穴（在乳下中，針刺入，分沿皮向後一寸半，灸瀉）。〔甲〕乳癰寒熱，短氣

臥不安，膺窗穴主治。乳癰淒素寒熱，痛不可按，乳根穴主治。大驚乳痛，梁丘穴主治。乳癰有熱，足三里穴主治。

（乳癰各種藥不能止痛的，足三里針刺入五分，立即止痛。）女子乳癰驚，巨虛、下廉穴主治。

（《千金》說：臂腫重，足蹈不收，跟痛。）乳癰，太衝及復溜穴主治。妒乳，太淵穴主治。婦人乳余疾，盲門穴主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