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渴小便利淋病脈證并治第十四（2）

口渴想要喝水，水喝進去就吐出來，稱為水逆，用五苓散主治。

【註】口渴想要喝水，水喝進去立刻吐出來，稱為水逆，這是體內熱邪輕微而水邪盛，所以用五苓散利水止吐。

【集註】李彣說：體內有積水，所以水進入時被阻擋而向上吐，稱為水逆。五苓散能利水，所以主治。口渴想要喝水而飲水不止的，用文蛤散主治。

【註】口渴想要喝水，水喝進去就吐出來，小便不通暢的，是五苓散證；口渴想要喝水，水喝進去就消化，口乾舌燥的，是白虎人參湯證。

口渴想要喝水，但不吐水，不是水邪盛；不口乾舌燥，不是熱邪盛。

只有飲水不止，所以用文蛤這一味藥，不寒不熱，不消不瀉，專門用於生津止渴。

有人說：文蛤就是現在吳地人吃的花蛤，性寒味鹹，利水清熱，但多次使用沒有效果。

曾經考證五倍子也名叫文蛤，依法製作稱為百藥煎，非常能生津止渴，所以曾經使用它，屢次使用屢次見效。文蛤散方：文蛤（五兩）

以上一味藥，搗成散，用沸騰的水五合，調和服用一方寸匕。

小便不通暢的，有水氣，病人苦於口渴，用栝蔞瞿麥丸主治。

【註】小便不通暢，是水積蓄在膀胱，病人苦於口渴，是因為水不能化生津液。

用薯蕷、花粉潤燥生津，苦渴自然停止；用茯苓、瞿麥滲泄利水，小便自然通暢；再加炮附子宣通陽氣，向上蒸騰津液，向下通行水氣，也是腎氣丸的變化方。但病人必須脈沉無熱，才符合方義。栝蔞瞿麥丸方

栝蔞根（即花粉，二兩） 茯苓（三兩） 薯蕷（三兩） 附子（炮，一枚） 瞿麥（一兩）

以上五味藥，研成細末，煉蜜做成梧子大小的藥丸，用飲水送服三丸，每日三次。如果沒有效果，增加到七八丸。以小便通暢、腹中溫暖為見效。

【集解】李彣說：此方與五苓散同樣是利水津的方劑。此方用薯蕷就是五苓散用白朮的道理。

但是五苓散兼有體表微熱，所以用桂枝走表；此方內部只有水氣，所以用附子溫下。

尤怡說：這是下焦陽氣虛弱、氣寒冷，水氣不運行的證候，所以用附子補益陽氣，茯苓、瞿麥通行水氣，看方後說『腹中溫為知』，可以推知了。

病人苦於口渴，則是水氣偏結在下，而燥火獨自聚積在上。

上浮的火焰，不滋潤就不能熄滅；下積的陰寒，不溫暖就不能消散；而寒潤與辛溫並行不悖，此方是良好的方法。尋求變通的人，對此要反覆思考。

小便不通暢，用蒲灰散主治。滑石白魚散、茯苓戎鹽湯一併主治。

【註】沒有表裡其他證候，小便不通暢而口渴的，是消渴水邪病；小便不通暢而不口渴的，是小便癃閉病。

主治用蒲灰散、滑石白魚散，因為蒲灰、亂髮是血分藥，滑石、白魚是利水藥。但必定是水鬱結在血分，所以一併主治這兩個方。

看李東垣用通關丸治療熱鬱血分的小便不通暢，就可以知道在血分多數不口渴。

主治用茯苓戎鹽湯，因為茯苓淡滲，白朮燥濕，戎鹽潤下，也必定是水濕鬱結在下。鹽對口渴的人是很大的禁忌，看這裡用戎鹽，則可知不口渴。

【集註】魏荔彤說：小便不通暢的病人，病因不同，治法也不一樣，仲師並列三方，以備主治者選擇合適的來採用。

蒲灰散方：蒲灰（七分） 滑石（三分）以上二味藥，搗成散，用飲水送服一方寸匕，每日三次。滑石白魚散方

滑石（二分） 亂髮（燒過，三分） 白魚（二分）以上三味藥，搗成散，用飲水送服半錢匕，每日三次。茯苓戎鹽湯方

茯苓（半斤） 白朮（二兩） 戎鹽（彈丸大小一枚）以上三味藥，用水五升，煮取三升，分三次溫服。

淋病，小便像粟米狀，小腹拘急牽引，疼痛牽引到臍中。

【註】小便不通暢以及淋病，都可能出現少腹拘急、疼痛牽引到臍中的證候。

但是小便不通暢的人，水道澀少而不痛；淋病則小便次數多，水道澀少而痛，有所不同。小便尿出像粟米狀的，就是現在所謂的石淋。素有淋病的人不可發汗，發汗必定導致便血。

【註】素有淋病的人，是濕熱積蓄在膀胱的病。如果發汗，濕氣隨汗而去，熱則單獨留下，膀胱津液匱乏，熱邪逼迫陰血從小便出來，就是現在所謂的血淋。

【集註】高世栻說：素有淋病的人，膀胱津液先已虛弱，所以不可發汗。如果發汗更加奪取其津液，則膀胱氣竭，胞中也隨之虛弱，所以必定便血。便血就是尿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