婦人雜病脈證并治第二十二（4）

【註】如果是因為肝氣過旺導致脾胃虛弱，中焦虛弱而產生劇烈疼痛的，可以用這個藥方來補虛、緩和中焦、止痛。小建中湯方（參見虛勞篇）

問說：婦女患病，飲食正常，但感到煩躁發熱無法平躺，反而要靠著東西才能呼吸，這是為什麼？老師說：這叫做「轉胞」，是無法排尿造成的。因為膀胱的繫繩纏繞不順，所以才導致這個病。只要利小便就能痊癒，適合用腎氣丸來主治。

【註】病不在胃，所以飲食正常。病在膀胱，所以無法排尿。陽氣不能氣化，所以煩躁發熱。水液不能向下運行，所以需要靠著東西呼吸，無法平躺。

這叫做「轉胞」，是因為膀胱的繫繩不順暢，所以導致這個病，只要利小便就會痊癒。

用腎氣丸來主治，是為了溫通下焦的陽氣，陽氣能夠氣化，尿液就能排出，各種病症自然就解除了。這裡的「胞」指的是膀胱，不是子宮。

【集註】趙良說：這個藥方在虛勞篇中，用來治療腰痛、小便不順暢、小便時感到拘急緊張，這裡也用來治療轉胞，是什麼道理？

大概是因為腎虛而用它，用這個藥方補腎，就能使氣化功能恢復，氣化功能恢復，水液就能正常運行而痊癒。

然而轉胞這種病，難道完全是由於下焦腎虛、氣化功能失調所導致的嗎？

也可能是中焦脾虛，不能將水穀精微輸布到膀胱；或是上焦肺虛，不能將水液向下輸送到膀胱；或是胎兒過重壓迫膀胱；或是憋尿後行房，這些都足以導致此病。必須探究其根本原因來治療。腎氣丸方

乾地黃（八兩）、山藥（四兩）、山茱萸（四兩）、澤瀉（三兩）、茯苓（三兩）、牡丹皮（三兩）、桂枝、炮附子（各一兩）。

以上八味藥，研磨成粉末，用煉製過的蜂蜜調和製成丸劑，大小如梧桐子。每次用酒送服十五丸，可以增加至二十五丸，每天服用兩次。

【集解】李彣說：方劑命名為腎氣丸，是因為氣屬於陽，它能補腎中的真陽之氣。

其中包含六味丸的成分，可以強壯腎水以滋養小便的來源；附子、桂枝則能補益命門之火，以氣化膀胱之氣，如此便能蒸騰津液，疏通水道，小便自然通利。這就是為什麼不用五苓散，而用腎氣丸的原因。婦女陰部寒冷，使用溫中坐藥，用蛇床子散來主治。

【註】陰寒，指的是前陰部位寒冷。治療用溫中坐藥。蛇床子，藥性溫熱，能夠壯陽，所以將其納入陰中以扶助陽氣、驅散陰寒。

【集註】沈明宗說：這是治療陰部抽痛、小腹怕冷的藥方。

子宮（胞門）陽氣虛弱而感受寒邪，表現出來的症狀不只一種，並非只有小腹怕冷這一種證候。

但是寒邪是從陰道進入的，不是從體表侵入，所以應該溫暖受邪的部位，病才能痊癒。因此用蛇床子這一味藥，用其大熱之性來溫助陽氣，將其納入陰道中，使子宮能夠溫暖，邪氣去除，病自然就好了。蛇床子散方：蛇床子仁

將上面這一味藥磨成粉末，加入少許白粉，調和均勻，做成如棗子般大小，用棉布包裹好塞入陰道中，自然會感到溫暖。

如果少陰脈表現為滑而數，陰道內就會生瘡，若陰道內有侵蝕潰爛的瘡瘍，就用狼牙湯來沖洗。

【註】陰中，就是前陰。生瘡侵蝕潰爛，是因為濕熱不潔而產生的蟲蝕。用狼牙湯來清洗，是用來去除濕熱、殺滅蟲蝕。

狼牙不是狼的牙齒，而是指狼牙草。如果找不到，用狼毒代替也可以。如果瘡瘍部位較深，清洗不到，就使用後面的方法。

【集註】李彣說：少陰經屬於腎。陰道，是腎的孔竅。《內經》說：脈滑代表陰氣有餘。又說：脈數代表有熱。所以陰道內生瘡、侵蝕潰爛，都是濕熱所造成的。

狼牙味道苦，藥性寒，寒能清熱，苦能殺蟲，所以主要用來清洗。狼牙湯方：狼牙（四兩）

將上面這一味藥，加入四升水，煮到剩下半升。用棉布纏繞在筷子上，做成蠶繭狀，浸泡藥湯後，將藥液滴入陰道中，每天四次。

胃氣向下泄，陰道發出吹氣一樣的響聲，這是因為穀氣（腸胃之氣）實滯所致，用膏髮煎來引導治療。

【按】「膏髮煎導之」這五個字，應該是衍文。「此穀氣之實也」的下面，應該有「長服訶梨勒丸」這六個字。肛門排氣，叫做「氣利」，用訶梨勒散；陰道排氣，叫做「陰吹」，用訶梨勒丸。這樣文義才連貫，用藥和病情也才能對應。

這是因為訶梨勒丸，用訶梨勒來固攝下焦虛弱的氣，用厚朴、陳皮來平定穀氣的實滯，也相當符合醫理。這個方劑是錯簡在《雜療篇》裡面的。

後面附錄的小兒疳蟲蝕齒的藥方，是用來殺蟲解毒的，或許另有小兒科篇章，或許列在雜方裡面，現在放在婦人雜病篇的末尾，這也是錯簡。

【註】腎虛不能固攝，氣就會向下泄。陰吹而正喧，是指陰道有氣體排出並發出聲音。這裡說的穀氣之實，是指胃氣實而腎氣虛。用訶黎勒丸，是為了固攝下焦之氣並瀉去穀氣之實。

膏髮煎方（參見黃疸篇）小兒疳蟲蝕齒方：雄黃、葶藶。

將以上兩味藥研磨成粉末，取臘月的豬油加熱熔化。用棉布包裹槐枝的頭端，做成四五枝，蘸取藥粉，點在牙齒上烙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