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悸吐衄下血胸滿瘀血病脈證并治第十二（2）

【集註】李彣說：失血的人沒有汗，因為汗與血都屬於心液，血液耗盡津液枯竭，沒有多餘的體液來形成汗了。

現在又用發汗的方法，就會陰虛而且更損傷陽氣，體表的衛氣極度虛弱，所以寒冷顫抖。吐血不止的，用柏葉湯主治。

【註】吐血的病，是熱邪損傷了陽絡，應當清泄其熱；勞倦損傷了陽絡，應當調理其損傷。

現在用柏葉湯這溫散之品，來治療吐血不止的，則必定是熱邪潛伏在陰分，用此方宣散發越，使熱邪運行到陽分，血液不被熱邪逼迫，就會自行停止了。柏葉湯方：柏葉、乾薑（各三兩）、艾（三把）。

以上三味藥，用水五升，取馬通汁一升一起煮，取一升，分次溫服二次。

【集解】程林說：《神農經》說：柏葉主治吐血，乾薑止唾血，艾葉止吐血。馬通，就是白馬的尿液。

凡是尿液必須到達洞腸才會排出，所以稱為「通」，也有微溫的作用可以止吐血。

四味藥都是辛溫行陽之品，能使血液回歸經脈，遵循血脈運行，出血自然停止，所以吐血不止，用柏葉湯主治。心氣不足，吐血、衄血，用瀉心湯主治。

【按】心氣「不足」二字，應當是「有餘」二字，如果是不足，怎麼能用這個方子治療？必定是傳抄的錯誤。

【註】心氣有餘，是熱邪亢盛，熱邪亢盛而損傷陽絡，逼迫血液亂行，表現為吐血、衄血。

所以用大黃、黃連、黃芩大苦大寒之藥直接瀉三焦的熱邪，熱邪去除，吐血衄血自然停止。

瀉心湯方：大黃（二兩）、黃連、黃芩（各一兩）。以上三味藥，用水三升，煮取一升，一次服用。

病人胸中脹滿，嘴唇萎縮，舌頭發青，口中乾燥，只想含漱水卻不想吞嚥，沒有寒熱症狀，脈象微大而遲，腹部不脹滿，病人卻說自己脹滿，這是體內有瘀血。

【註】表實無汗，胸中脹滿而氣喘的，是風寒引起的胸滿；裏實大便澀滯，胸中脹滿煩熱的，是熱邪壅滯的胸滿；面目浮腫，胸中脹滿氣喘不能平臥的，是水飲停留的胸滿；呼吸不暢，胸中脹滿嘆氣後稍微舒緩的，是氣機鬱滯的胸滿。

現在病人沒有寒熱等其他病證，只有胸滿、唇痿、舌青、口燥，漱水不想吞嚥，這是瘀血引起的胸滿。

嘴唇和舌頭是血液榮華顯現的地方，血液有病不能榮養，所以枯萎變色。熱邪在血分，所以口中乾燥想漱水卻不想吞嚥。

脈象微大而遲，是陰寒凝結的脈象，應當有腹部脹滿，現在腹部不脹滿，詢問病人，他說自己胸和腹部都脹滿，根據上述這些證候推斷，是有瘀血。

病人表現像有熱一樣，心中煩亂脹滿，口乾燥而渴，但他的脈象反而沒有熱象，這是熱邪潛伏在陰分，是瘀血所致。應當用攻下法。

【註】這是承接上文互相詳細說明脈證，以明確其治法。所謂「如熱狀」，就是心煩、胸滿、口乾、口渴的熱證。

病人應當出現數而大的陽脈，現在反而出現沉伏的陰脈，這是熱邪潛伏在陰分，是瘀血所致。

有瘀血的應當用攻下法，適宜用桃核承氣湯、抵當湯丸之類的方劑。

【集註】李彣說：血瘀在內沒有實熱，所以外部證候只是像有熱，但他的脈象不數疾，反而沒有熱象。

煩滿，是因為血瘀導致經氣不舒；燥渴，是因為血瘀導致津液不能布散。血屬於陰，瘀滯則脈象伏於內，所以稱為陰伏。應當用攻下法，以去除瘀血、生長新血。

下血，先排便後出血，這是遠血，用黃土湯主治。下血，先出血後排便，這是近血，用赤小豆當歸散主治。

【註】先排便後出血，這是遠血，意思是血在胃中，就是古代所說的結陰，現今所說的便血。

先出血後排便，這是近血，意思是血在腸中，就是古代所說的腸澼、痔瘡下血，現今所說的臟毒、腸風下血。

一個用黃土湯來治療結陰引起的出血，是從溫法；一個用赤小豆當歸散來治療臟毒引起的出血，是從清法。

【集註】趙良說：腸胃屬於陽明經，就下血而言，胃位於大腸之上，如果血液聚集在胃，必定先排便後出血，離肛門遠，所以稱為遠血；如果聚集在大腸，離肛門近，所以稱為近血。

所以治療遠血用黃土湯主治，治療近血用赤小豆當歸散主治。黃土湯方。

甘草、乾地黃、白朮、附子（炮）、阿膠、黃芩（各三兩）、竈中黃土（半斤）。以上七味藥，用水八升，煮取三升，分二次溫服。赤小豆當歸散（方見狐惑）。

寸口脈弦而大，弦脈主減，大脈主芤；減主寒，芤主虛。寒虛相合，這稱為革脈。婦人則半產漏下，男子則亡血。【註】詳見《傷寒·辨脈篇》內，不再解釋。

火邪引起的病證，用桂枝去芍藥加蜀漆牡蠣龍骨救逆湯主治。

【按】此方是治療火逆驚狂的，與第一條的脈動驚悸病證不合，必定是錯簡。桂枝去芍藥加蜀漆牡蠣龍骨救逆湯方。

桂枝（三兩）、甘草（炙，二兩）、生薑（三兩）、牡蠣（熬，五兩）、龍骨（四兩）、大棗（十二枚）、蜀漆（洗去腥，三兩）。

以上藥材研為末，用水一斗二升，先煮蜀漆，減去一升，放入其他藥材，煮取三升，溫服一升。心下悸動的，用半夏麻黃丸主治。

【按】此方是治療寒水引起心下悸動的，與第一條的脈弱悸動病證不合，必定是錯簡。半夏麻黃丸方。

以上二味藥，研為末，用煉蜜調和成丸，如小豆大小，飲服三丸，每日三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