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岳全書》山草部（8）

原文

_胡黃連_（三八），味大苦，大寒。其性味功用，大似黃連。能涼肝明目，治骨蒸勞熱，三消，吐血衄血，五心煩熱，療婦人胎熱，虛驚熱痢，及小兒疳熱驚癇。侵人乳點目甚良。

白話

_胡黃連_（三八），味道非常苦，性大寒。它的性味和功效，很像黃連。能夠清涼肝臟、明亮眼睛，治療骨蒸勞熱、三消、吐血、流鼻血、五心煩熱，治療婦女胎熱、虛驚、熱痢，以及小兒疳積發熱、驚嚇癲癇。用人奶浸泡後點眼睛效果很好。

原文

_知母_（三九），味苦，寒，陰也。其性沉中有浮，浮則入手太陰、手少陰，沉則入足陽明、足厥陰、足少陰也。故其在上，則能清肺止渴，卻頭痛，潤心肺，解虛煩喘嗽，吐血衄血，去喉中腥臭。在中則能退胃火，平消癉。在下則能利小水，潤大便，去膀胱肝腎濕熱，腰腳腫痛，並治勞瘵內熱，退陰火，解熱淋崩濁。古書言知母佐黃柏，滋陰降火，有金水相生之義，蓋謂黃柏能制膀胱命門陰中之火，知母能消肺金制腎水化源之火，去火可以保陰，見即所謂滋陰也，故潔古、東垣皆以為滋陰降火之要藥。繼自丹溪而後，則皆用以為補陰，誠大謬矣。夫知母以沉寒之性，本無生氣，用以清火則可，用以補陰則何補之有？第其陰柔巽順，似乎有德，倘元氣既虧，猶欲藉此以望補益，是亦猶小人在朝，而國家元氣日受其削，有陰移焉而莫之覺者，是不可不見之真而辨之早也。

白話

_知母_（三九），味苦，性寒，屬陰。它的藥性在沉中有浮，浮時入於手太陰肺經、手少陰心經；沉時入於足陽明胃經、足厥陰肝經、足少陰腎經。所以它在人體上部，能夠清肺熱、止渴、消除頭痛、滋潤心肺、解除虛煩喘咳、吐血鼻血、去除喉中的腥臭味；在人體中部，能夠退胃火、平息消渴病；在人體下部，能夠利尿、潤滑大便、去除膀胱、肝、腎的濕熱，治療腰腳腫痛，並治勞瘵內熱、退陰火、解除熱淋、血崩、白濁。古書說知母輔佐黃柏，可以滋陰降火，有金生水的含義，這是說黃柏能夠制約膀胱命門的陰中之火，知母能夠消除肺金制約腎水化源的火，去火可以保護陰液，這就是所謂的滋陰。所以潔古、東垣都認為它是滋陰降火的重要藥物。但自從丹溪之後，大家都用它來補陰，這實在是大錯特錯。知母藥性沉寒，本來就沒有生發之氣，用它來清火是可以的，用它來補陰又有什麼可補的呢？只是它陰柔順從，似乎有德性，倘若元氣已經虧虛，還想依靠它來期望補益，這就好像小人在朝廷，國家元氣天天受到消耗，有暗中侵蝕而沒有人察覺，所以不能不看清它的本質而及早辨別。

原文

_龍臘草_（四十），味大苦，大寒。陰也，沉也，乃足厥陰、少陽之正藥。大能瀉火，但引以佐使，則諸火皆治。故能退骨蒸疳熱，除心火驚癇狂躁；胃火煩熱黃疸，咽喉腫痛；肝腎膀胱伏火，小水淋閉，血熱瀉痢；下焦濕熱癰腫，瘡毒疼痛？婦人血熱崩淋；小兒熱疳客忤，去目黃睛赤腫痛，殺蠱毒腸胃諸蟲，及風熱盜汗。凡肝腎有餘之火，皆其所宜。

白話

_龍膽草_（四十），味道非常苦，性大寒。屬陰，藥性下沉，是足厥陰肝經、足少陽膽經的正藥。能夠大力瀉火，只要加入引經藥作為輔助，就能治療各種火症。所以能夠退骨蒸勞熱、疳積發熱，消除心火引起的驚癇、狂躁；胃火導致的煩熱、黃疸，咽喉腫痛；肝、腎、膀胱潛伏的火邪，小便淋瀝閉塞，血熱導致的瀉痢；下焦濕熱引起的癰腫，瘡毒疼痛？婦女血熱引起的崩漏、淋病；小兒熱疳、客忤，去除眼睛發黃、眼珠紅赤腫痛，殺滅蠱毒、腸胃寄生蟲，以及風熱盜汗。凡是肝腎有餘的火邪，都是它適用的範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