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論治法（七）（2）

所謂內外之中，外表沒有紅腫熱痛的氣象，體內臟腑也通暢，知道病在經絡，應當調和營衛。用了這三種方法之後，雖然未必立即痊癒，但一定不會出現變證，也可以使邪氣大大減少，容易痊癒。所以治療瘡瘍的大要，必須明白這托裡、疏通、和營衛三種方法。

陳良甫說：各種疼痛瘙癢的瘡瘍，都屬於心火。前輩說癰疽多發生於服用丹石、房事勞傷的人。凡是年齡四十歲以上的人，應當先使用內托散，其次用五香連翹湯，再用騎竹馬法，或者隔蒜灸以及直接灸足三里，來發泄其毒。因為邪氣所侵襲的地方，其正氣必定虛弱；邪氣停留不去，其病就成為實證。所以癰疽還沒有潰破時，一絲一毫的熱藥都絕對不可使用。癰疽已經潰破，臟腑已經虧虛，一絲一毫的寒涼藥也不可使用。

尤其忌諱使用敷貼的藥物，封閉毛孔。如果發熱口渴、大便閉結，脈象沉實洪數的，應當用大黃等藥，來泄其毒，之後用國老膏、萬金散、黃礬丸、遠志酒之類，選擇使用。

立齋說：按上述證候，如果熱毒蘊結在體內，大便秘結，元氣沒有虧損的，應當用大黃等藥泄其熱毒。如果陰虛陽湊，精虛氣怯，脾胃虛弱的，應當用甘溫之劑，培補其本源。如果瘡不紅腫，不化膿的，雖然還沒有潰破，仍然需要溫補。如果瘡已潰破，而腫不退，痛不止的，仍然應當用清涼的方劑治療。如果病情緊急而元氣充實的，先治其標。

病情緩慢而元氣虛弱的，先治其本。或者病情緊急而元氣更虛的，必須先治本而兼顧治標。大體上，腫脹高起、紅熱疼痛，膿水稠黏的，是元氣沒有受損，治療就容易。漫腫微痛，膿水清稀的，是元氣虛弱，治療就困難。不腫不痛，或者漫腫色暗，不潰破的，是發於陰證，元氣虛弱得很，按理難以治療。如果腫高焮痛的，先用仙方活命飲，後用托裡消毒散。

漫腫微痛的，宜用托裡散；如果沒有效果，加生薑、肉桂。如果膿出後反而疼痛，是氣血虛，用八珍湯。不化膿，不腐潰，是陽氣虛，用四君子湯加當歸、黃耆、肉桂。不生肌，不收口，是脾氣虛，用十全大補湯加生薑、肉桂。午後發熱、內熱，是陰血虛，用四物湯加人參、白朮。想嘔吐或作嘔，是胃氣虛，用六君子湯加炮薑。自汗盜汗，是五臟虛，用六味丸加五味子。

食慾不振、身體疲倦，是脾氣虛，用補中益氣湯加茯苓、半夏。氣喘咳嗽，是脾肺虛，用前方加麥冬、五味子。想嘔吐、食慾差，是脾胃虛，用人參理中湯。腹痛泄瀉，是脾胃虛寒，用附子理中湯。小腹痞滿，足脛腫脹，是脾腎虛弱，用十全大補湯加山茱萸、山藥、肉桂。泄瀉、腳冷，是脾腎虛寒，用前方加肉桂、附子。發熱口渴、小便淋閉，是腎虛陰火，用加減八味丸。

氣喘咳嗽、小便淋閉，是肺腎虛火，用補中益氣湯合加減八味丸。凡是這些變證，都是因為元氣虧損，沒有預先補養所導致的。又說：凡是瘡瘍用藥，應當審察其經絡受證，標本虛實，來治療。不可拘泥於熱毒內攻，專用寒涼攻伐的藥物，虧損脾胃氣血，往往導致失誤。況且對於虛弱的人，用峻烈迅猛的藥物，則藥力還未到達，胃氣已經受傷，虛上加虛的禍患，是難以避免的。

所以凡是元氣不足的人，既治療其初發的病患，更應當內服人參、黃耆、當歸、白朮溫補脾胃，外用桑枝、蔥熨貼接補陽氣，使其自行消散。又說：凡是癰疽腫痛，初起就覺得脈沉細而煩悶，臟腑虛弱而皮膚寒冷，邪毒猛烈，恍惚不安，外證深沉的，也應當立即用托裡散及溫熱的方劑，以從治之法來治療。又說：前述證候如果發熱煩渴，大便秘結的，是由於邪氣蓄積在體內，宜用內疏黃連湯，以泄內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