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岳全書

卷之三十九人集·婦人規(下)

氣瘕(七五)(2)

卷之三十九人集·婦人規(下)4
原文
若虛在血中之氣而為滯為痛,微則四物湯,甚則五物煎、決津煎、大營煎方可。若肝腎寒滯,小腹氣逆而痛者,必暖肝煎以溫之。若脾腎氣虛,門戶不要而為滯為痛者,必胃關煎以固之。若元氣下陷,滯而不升者,宜補中益氣湯、舉元煎以舉之。若元氣大虛,氣化不行而滯者,必五福飲、十全大補湯、大補丸煎,或六味回陽飲以培補之。以上皆補氣行氣之法也。
白話
若是血中之氣虛弱而導致氣滯疼痛,輕微的用四物湯,嚴重的用五物煎、決津煎、大營煎等方。如果是肝腎寒滯,小腹氣逆而痛,必須用暖肝煎來溫散。如果是脾腎氣虛,門戶不固而導致氣滯疼痛,必須用胃關煎來固澀。如果是元氣下陷,氣滯而不升,適宜用補中益氣湯、舉元煎來升舉。如果是元氣大虛,氣化不行而氣滯,必須用五福飲、十全大補湯、大補丸煎,或六味回陽飲來培補。以上都是補氣行氣的方法。
原文
亦不過為之筌蹄云耳。而此中之用,誠有未可以言悉者。然常人之情,猶為氣之滯者,惟破之散之為宜;而反云補之,必不然也。不知客之強者,以主之弱;邪之勝者,惟正之虛。凡今人之病虛者最多,而用補者最少,治與病違,而欲以藥濟人,蓋亦罕矣。即余以多虛少實,諄諄為言,而人亦未信,姑以人事喻之,其或可曉然乎。
白話
這也只不過是一個工具罷了。而其中的運用,確實有難以用言語完全表達的。然而常人的想法,認為氣滯的病,只有用破氣散氣的方法才合適;反而說要用補法,肯定認為不對。不知道客邪強盛是因為主人虛弱;邪氣勝是因為正氣虛。如今人們患虛證的最多,而用補法的最少,治療與病症相反,這樣想用藥物救濟病人,大概也很少能成功。即使我因為多虛少實,諄諄告誡,人們也未必相信,姑且用人事來比喻,或許可以明白吧?
原文
夫人之虛實,亦猶人之貧富。氣實者若富翁,氣虛者若貧士,今人於千百中,而富者其幾?舍富之外,盡貧人矣。其多其少,即此類也。又有華其貌而罄其室者,人多難測,亦此類也。但貧人之情,可益不可損,增一分猶然未足,削一分其窘何堪?使以潛消暗剝之術,而加之貧寒窘乏之士,陰移人祚而人不之覺,亦甚堪憐矣。此道以仁為術,其可不以此為心乎?嗟乎!人生以氣為主,得氣則生,失氣則死。
白話
人的虛實,就如同人的貧富。氣實的人像富翁,氣虛的人像貧士。現在人在千百個中,富的有幾個?除了富的,都是窮人了。其多其少,就是這類情況。又有外表華麗而家室空罄的人,人們難以測度,也是這類情況。但貧人的情況,可以增加不可減少,增加一分還覺得不足,減少一分他們的困窘如何承受?如果用暗中消磨剝蝕的手段,施加在貧寒窘乏的人士身上,暗中改變人的福祚而人不察覺,也實在太可憐了。這個醫道以仁為術,怎能不以此為心呢?唉!人生以氣為主,得氣則生,失氣則死。
原文
夫知者知人之命,不知者知人之病。若強不知以為知,而徒資便給,以人命為嘗試者,則其概可知矣。
白話
有智慧的人懂得人的命運,沒有智慧的人只知道人的疾病。如果硬把不懂當作懂,只是憑藉能言善辯,把人命當作嘗試,那麼他的為人大約可以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