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岳全書

卷之三十四天集·雜證謨

新按(共三條)(2)

卷之三十四天集·雜證謨3
原文
又一姻戚士子,為宦家所毆,遂臥病旬日,吐血盈盆。因喧傳人命,連及多人,延醫數輩,見其危劇之狀,皆束手遠避,防為所累也。最後予往視之,察其色,則絕無窘苦之意,診其脈,則總皆和緩如常。予始疑之,而繼則悟之,因潛語之曰:他可欺也,予亦可欺耶?此爾之血也,抑家禽之血耶?其人愕然。浼予無言,遂為調和,而相銜感而散。
白話
又有一個姻親士子,被官宦人家毆打,於是臥病十天,吐血滿盆。因而喧傳出了人命,連累多人,請了好幾位醫生,他們看到病情危重的樣子,都束手無策遠遠避開,以防被牽連。最後我去看他,觀察他的面色,完全沒有困窘痛苦之意,診他的脈,都是和緩如常。我開始懷疑,後來領悟了,於是私下對他說:別人可以欺騙,我也可以欺騙嗎?這是你的血,還是家禽的血?那人驚訝。請我不要說出去,於是為他調和,彼此感激而散。
原文
又一鄰婦,以妒妾作鬧,詬夫反目,因而病劇,則咬牙瞪眼,僵厥不蘇。若命在呼吸間者。其夫驚惶無措,其妾連遭不堪。凂予救之,則脈非其病,遂用前法治之,愈後其夫感謝,而不知為其所愚也。若此二人,則又人事中之常態,使不有懸朗之鑑,則此中變幻,有以假病而延成真病者。
白話
又有一個鄰居婦人,因為妒忌妾室而鬧事,辱罵丈夫反目成仇,因而病情嚴重,咬牙切齒瞪大眼睛,僵直昏厥不醒。好像命在呼吸之間。她的丈夫驚慌失措,妾室連連遭受不堪。請求我救治她,把脈後發現不是那樣的病,於是使用前法治療,痊癒後她的丈夫感謝,卻不知被我愚弄。像這兩個人,又是人事中的常態,假如沒有高明的鑑別力,則其中的變幻,會有因為假病而拖延成真病的。
原文
有以小忿而延成大禍者。茲予拂之若振埃。但為人造福,而且可防人之欺,故亦紀之,以資倉卒之急用。
白話
有因為小憤怒而延成大禍的。我處理這些如同拂去灰塵。只是為人造福,而且可以防止別人的欺騙,所以也記錄下來,以備倉促時的急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