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朱翰林太夫人,年近七旬,於五月時,偶因一跌,即致寒熱。群醫為之滋陰清火,用生地、芍藥、丹皮、黃芩、知母之屬,其勢日甚。及余診之,見其六脈無力,雖頭面、上身有熱,而口則不渴,且足冷至股。余曰:此陰虛受邪,非跌之為病,實陰證也。遂以理陰煎加人參、柴胡,二劑而熱退,日進粥食二三碗;而大便以半月不通,腹且漸脹,咸以為慮,群議燥結為火,復欲用清涼等劑。余堅執不從,謂其如此之脈,如此之年,如此之足冷,若再一清火,其原必敗,不可為矣。
白話
朱翰林的母親,年齡將近七十歲,在五月時,偶然因為一次跌倒,就引起發冷發熱。眾多醫生為她滋陰清火,使用生地、芍藥、丹皮、黃芩、知母之類的藥物,病情卻日益嚴重。等到我為她診治時,發現她的六脈無力,雖然頭面、上半身有發熱,但口中卻不渴,而且腳冷到膝蓋。我說:這是陰虛感受外邪,並非跌倒造成的疾病,實際上是陰證。於是使用理陰煎加入人參、柴胡,兩劑藥後熱就退了,每天能吃粥食二三碗;但是大便已經半個月不通,腹部也漸漸脹滿,大家都因此擔憂,眾人議論這是燥結屬於火,又想使用清涼等方劑。我堅持不聽從,認為她有這樣的脈象、這樣的年紀、這樣的腳冷,如果再用清火藥,她的根本必定敗壞,就無法醫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