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岳全書

卷之十二從集·雜證謨

論證(共二條)(9)

卷之十二從集·雜證謨3
原文
癲狂之病,病本不同。狂病之來,狂妄之漸而經久難已;癲病之至,忽然僵仆而時作時止。狂病常醒,多怒而暴;癲病常昏,多倦而靜。由此觀之,則其陰陽寒熱,自有冰炭之異。故《難經》曰:重陽者狂,重陰者癲,義可知也。後世諸家,有謂癲狂之病,大概是熱,此則未必然也。此其形氣脈氣自亦有據,不可不辨察陰陽,分而治之。
白話
癲狂這種疾病,致病本源不同。狂病的來臨,是逐漸發展為狂妄並且長時間難以停止;癲病的到來,是突然僵硬仆倒並且時而發作時而停止。狂病的人常常清醒,多發怒而暴躁;癲病的人常常昏沉,多疲倦而安靜。由此看來,那麼它們的陰陽寒熱,自然有像冰和炭一樣的差異。所以《難經》說:陽氣重的是狂,陰氣重的是癲,道理可以知道了。後世各家,有說癲狂的病,大概都是熱,這就不一定了。這病人的形氣和脈氣自然也有依據,不可不辨察陰陽,分別來治療。
原文
一、癲,即癇也,觀《內經》所言癲證甚詳,而癇則無辨。即此可知。後世有癲癇、風癇、風癲等名,所指不一,則徒滋惑亂,不必然也。又如《別錄》所載五癇,曰馬癇、牛癇、豬癇、羊癇、雞癇者,即今人之謂羊癇、豬癇也。此不過因其聲之相似,遂立此名。可見癲癇無二,而諸家於癲證之外,又有癇證,誠屬牽強,無足憑也。
白話
一、癲,就是癇,看《內經》所說的癲證非常詳盡,而對癇則沒有分辨。從這裡就可以知道了。後代有癲癇、風癇、風癲等名稱,所指的可能不同,這只是白白增加迷惑混亂,不必要這樣。又如《別錄》所記載的五癇,叫做馬癇、牛癇、豬癇、羊癇、雞癇的,就是現在人所說的羊癇、豬癇。這不過是因為它們的聲音相似,就設立了這個名稱。可見癲和癇沒有分別,而各家在癲證之外,又有所謂的癇證,確實屬於牽強,沒有什麼足以憑信。
原文
又《千金方》有風癇、驚癇、食癇,及陰癇、陽癇之說,皆所當辨,並列後條。
白話
此外《千金方》有風癇、驚癇、食癇,以及陰癇、陽癇的說法,都應當辨別,一併列在後面的條文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