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岳全書

卷之二十八必集·雜證謨

格陽喉痹新按

卷之二十八必集·雜證謨2
原文
余友王蓬雀,年出三旬,初未識面。因患喉痹十餘日,延余診視。見其頭面浮大,喉頸粗極,氣急聲啞,咽腫口瘡,痛楚之甚,一婢倚背,坐而不臥者,累日矣。及察其脈,則細數微弱之甚。問其言,則聲微似不能振者。詢其所服之藥,則無非芩、連、梔、柏之屬。此蓋以傷陰而起,而復為寒涼所逼,以致寒盛於下,而格陽於上。
白話
我的朋友王蓬雀,年紀超過三十歲,起初未曾見過面。因為患了喉痹十多天,請我去診治。我看見他頭面浮腫脹大,喉嚨頸部極度粗腫,呼吸急促聲音沙啞,咽喉腫脹口生瘡,痛苦非常,一個婢女靠著他的背,他坐著而不能躺臥,已經好幾天了。等到診察他的脈象,則是細數微弱到了極點。問他說話,則聲音微弱好像無法振作。詢問他所服用的藥物,則無非是黃芩、黃連、梔子、黃柏之類。這大概是因為傷陰而起病,卻又被寒涼藥物所逼迫,導致寒氣在下部旺盛,而格拒陽氣於上部。
原文
即水飲之類俱已難入,而尤畏煩熱。余曰:危哉,再遲半日,必不救矣。遂與鎮陰煎,以冷水頓冷,徐徐使咽之。用畢一煎,過宿而頭項腫痛盡消如失。餘次早見之,則癯然一瘦質耳,何昨日之巍然也。遂繼用五福飲之類,數劑而起。疑者,始皆駭服。自後,感余再生,遂成莫逆。
白話
就連水飲之類的東西都已經難以吞入,而且特別畏懼煩熱。我說:危險啊,再延遲半天,必定無法救治了。於是給予鎮陰煎,用冷水迅速冷卻,慢慢地讓他吞嚥下去。用完一劑藥,過了一夜,頭頸腫痛完全消除,好像消失了一樣。我第二天早上見到他,則是一個消瘦的樣子罷了,為何昨天那麼高大呢。於是接著用五福飲之類的方劑,幾劑之後就痊癒了。原先懷疑的人,此時才都驚駭佩服。從此以後,他感激我給他第二次生命,於是成了莫逆之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