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岳全書

卷之十六理集·雜證謨

附按(3)

卷之十六理集·雜證謨2
原文
徐東皋云:匡掌科夫人,年三十餘,病胃脘連胸脅痛,日輕夜甚,兩寸關脈弦滑有力。諸醫以積滯凝寒,用發散及攻下藥,繼用鐵刷散,四磨飲等方,俱不效。後用湯水,皆吐而不納,經月不食,痛且益甚。予謂其為痰鬱明矣,但痛久弱甚,不敢行吐法,奈何?偶一醫謂五靈脂、沒藥素用有效,眾皆哂之曰:此藥用之多矣。
白話
徐東皋說:匡掌科的夫人,年紀三十多歲,患了胃脘連著胸脅疼痛的病,白天輕微、夜晚劇烈,兩手的寸關脈呈現弦滑而有力的脈象。許多醫生認為是積滯與寒氣凝滯,使用了發散及攻下的藥物,接著又用鐵刷散、四磨飲等藥方,都沒有效果。後來喝湯水,都吐出來無法納入,一個月無法進食,疼痛反而更加劇烈。我認為這是痰鬱阻滯的情形很明確了,但是因為疼痛日久、身體虛弱厲害,不敢使用吐法,該怎麼辦呢?偶然一位醫生說五靈脂、沒藥向來使用有效,眾人都嘲笑他說:這藥已經用過很多次了。
原文
予謂:再用亦無妨,何哂之有?彼用酒調,病者到口便吐,隨吐綠痰兩碗許,痛即止,遂納飲食。此蓋痰在膈上,攻下之亦不去,必得吐法而後愈,經曰:有故無殞,此之謂歟。
白話
我說:再用也沒有妨礙,有什麼好嘲笑呢?他用酒調藥,病人一入口便吐出來,隨即吐出綠色的痰大約兩碗,疼痛立刻就停止了,於是就能進食了。這大概是痰液停留在橫膈膜之上,用攻下的方法也無法去除,必須使用吐法才能痊癒。《內經》說:有病則藥無毒害,說的就是這個道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