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岳全書

卷之十八理集·雜證謨

論驚恐

卷之十八理集·雜證謨2
原文
驚有二證,有因病而驚者,有因驚而病者。如東方色青,入通於肝,其病發驚駭,及傷寒陽明證聞木音則惕然而驚之類,此則或因歲火之盛,或因歲木之衰,或因風熱之相搏,或因金木之相制,是當察客邪以兼治其標。若因驚而病者,如驚則氣亂,而心無所倚,神無所歸,慮無所定之類,此必於聞見奪氣而得之,是宜安養心神,滋培肝膽,當以專扶元氣為主治。此固二者之辨,然總之主氣強者不易驚,而易驚者必肝膽之不足者也。
白話
驚有兩種證型,有因為疾病而驚恐的,有因為驚恐而生病的。例如東方屬青色,與肝相通,其病變表現為驚駭,以及傷寒陽明證聽到木頭聲音就驚恐等,這或者是因為歲火太過,或者是因為歲木不及,或者是因為風熱相互搏結,或者是因為金木相互剋制,此時應當察看病邪而兼治其標。若是因驚恐而生病的,例如驚則氣亂,導致心無所依靠,神無所歸宿,思慮無法安定等,這必然是聽聞或看見時驚嚇而喪氣所致,適宜安養心神,滋養肝膽,應當以專門扶助元氣為主要治法。這固然是二者的區別,但總的來說,元氣強的人不容易驚恐,而容易驚恐的人必定是肝膽不足的。
原文
故雖有客邪,亦當知先本後標之義。又如驚則氣亂,恐則氣下,驚恐雖若同類,而不知恐之傷人,尤甚於驚。何也?蓋驚出於暫,而暫者即可復;恐積於漸,而漸者不可解,甚至心怯而神傷,精卻則陰痿,日消月縮,不亡不已,此非大勇大斷者,必不能拔去其病根,徒資藥力,不易及也。予嘗治暴驚者,十愈其八九;治恐懼者,十不得其一二。
白話
所以雖然有外邪,也應當知道先本後標的道理。又比如驚則氣亂,恐則氣下,驚恐雖然看似同類,但不知道恐對人的傷害,比驚更厲害。為什麼呢?因為驚是暫時發生的,暫時的可以恢復;恐是逐漸積累的,逐漸形成的難以解除,甚至導致心怯神傷,精氣衰退則陽痿,日漸消耗,不到死亡不止,這若不是非常勇敢果斷的人,一定不能除去其病根,僅靠藥力是不容易達到的。我曾經治療突然驚恐的人,十個能治好八九個;治療恐懼的人,十個中治不好一二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