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凡非風之多痰者，悉由中虛而然。夫痰即水也，其本在腎，其標在脾。在腎者，以水不歸原，水泛為痰也；在脾者，以食飲不化，土不制水也。不觀之強壯之人，任其多飲多食，則隨食隨化，未見其為痰也。惟是不能食者，反能生痰，此以脾虛不能化食，而食即為痰也。故凡病虛勞者，其痰必多，而病至垂危，其痰益甚，正以脾氣愈虛，則全不能化，而水液盡為痰也。然則，痰之與病，病由痰乎？痰由病乎？豈非痰必由於虛乎。
白話
凡是中風而多痰的，都是由於中氣虛弱所致。痰就是水，它的根本在腎，它的標誌在脾。在腎的，是因為水不歸於本源，水泛濫成為痰；在脾的，是因為飲食不消化，土不能制水。不看那些強壯的人，任憑他們多飲多食，就隨吃隨消化，沒見到他們生痰。只有那些不能吃的人，反而能生痰，這是因為脾虛不能消化食物，而食物就變成了痰。所以凡是患虛勞病的人，痰一定很多，而病到垂危時，痰更加嚴重，正是因為脾氣越虛，就完全不能消化，而水液都變成了痰。既然如此，那麼痰與病，是病由痰引起？還是痰由病引起？難道不是痰必定由於虛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