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證（六十三）

眼睛雖然是肝的孔竅，但實際上是五臟六腑的精氣都向上灌注於眼睛，所以眼中的赤脈屬於心，瞳孔屬於腎，白眼球屬於肺，黑眼球屬於肝，眼瞼約束屬於脾。

另外，太陽經是上網，陽明經是下網，少陰經循行於外眼角，太陽經出於內眼角，這些部位各自有所主管，所以可以根據症狀來觀察其根本。

然而痘瘡病及眼睛而形成障礙或翳膜的，大多是由於內部火熱熾盛而熱生風，風熱散布於各經脈，因此多有紅赤腫痛的症狀。所以治療這種病，也應當觀察其所屬的臟腑，根據症狀來調理。

第一、戴眼證，凡是在痘瘡灌膿之後，或是大汗、大瀉之後，多有眼睛向上吊起，或是露出白色的，稱為戴眼。

這是精氣被膿血汗液所耗損，是太陽少陰真陰虧竭的大虛之證。

太陽為上網，血枯則筋脈緊急，所以眼睛上吊，應當迅速大補氣血，用六物煎、六氣煎，或十全大補湯之類的方劑主治。

那些認為這是風熱而用消散解散方法治療的，都是加速其死亡。

如果在七日以前出現這種症狀的大多不能治好，或是無魂失志、不省人事的也不能治好。

第一、痘瘡目赤腫痛翳障等證，無不稱之為風熱，所以古方也多使用清火散風等方劑。

痘瘡的火由中而生，眼睛是肝的孔竅，肝主風木而病在眼睛，所以稱為風熱，實際上是風生於火，由內熱所生。

所以凡是治療目赤目痛的，不必治風，只治其火，火去則風自然平息了。為什麼呢？

內生之風與外感之風不同，外感的風，用升散的方法就能解散而去，內生的風如果再加上升散，就會火愈熾烈而熱愈升高了。

常見治療眼病多難以挽救，而用寒涼反而損傷脾臟的，正是因為升降相混雜，用藥不精當。經書說：高者抑之，究竟是什麼意思呢？

現在如古方治療火眼，凡是使用洗肝散，以及洗肝明目散、芍藥清肝散之類的，都總不如《良方》龍膽瀉肝湯，而《良方》瀉肝湯又不如加味龍膽瀉肝湯之為得當適宜。

第一、痘瘡眼中流淚紅赤疼痛，或是多有眼屎，這是肝火旺盛，適宜清解，用加味龍膽瀉肝湯或抽薪飲，加木賊、蟬蛻之類主治；如果大便結閉不通的，也可以稍微加入大黃。

第一、痘瘡侵入眼睛而腫痛，或是痘後生翳膜的，適宜用蒺藜散、蟬菊散，或通神散，外用秦皮散洗之。

第一、痘瘡目病，熱少風多而昏暗澀痛，多眼屎流淚畏光翳障的，適宜用密蒙花散，也用秦皮散洗之。

第一、痘後眼閉淚出不敢見光的，這是內火不清而陽光灼傷，所以畏光，適宜用洗肝明目散。

第一、痘後眼皮風毒赤爛，或痛或癢，燥澀畏光多眼屎眼淚的，用秦皮散洗之。

第一、痘瘡痂落後，精血都耗損，而眼澀畏光，光短疲倦不想睜開，或是生翳障的，適宜用四物湯，嚴重的用六物煎加木賊、蟬蛻、白蒺藜。

第一、痘斑進入眼睛，在白珠上的不必治療，久了自然會消退，只有在黑珠上的才適宜治療，應當清肝火。

第一、凡是患有目熱的，最適宜忌酒及椒、薑、牛、羊、雞、鵝、鴨一切熱物，並且雞鵝鴨蛋都不可用，以防範連續不斷、難以癒合的疾患。

第一、痘瘡熱毒傷目，凡是必用的藥物，如生地、芍藥、麥門冬、山梔、玄參、草決明、連翹、黃芩、黃連，肝熱的用龍膽草，陽明實熱的用石膏、石斛，腎火盛的用黃柏、知母，三陰俱熱的用地骨皮，火浮不降的用木通、澤瀉，翳障不去的用木賊草、蟬蛻、白蒺藜，氣虛的用人參、黃耆，血虛的用當歸、熟地。

但是火炎於上的不宜升提，陰虛於下的不宜泄下，這些都是治眼的大法。

第一、痘瘡護眼法，適宜用錢氏黃柏膏為佳，從耳前眼皮上下顴面之間，每天塗抹三四次，可以護眼並減少痘瘡。

第一、使用點藥的，凡是眼中生痘，或吃了發物，或熱毒太盛，向上蒸騰目竅，以致病生熱毒或生翳障，切不可隨便使用一切點藥。因為那些不是有毒就是性寒，必會導致寒熱相互激盪，反而造成危害。

只有我的金露散才適宜，可以間隔使用來解除熱毒的急迫。

徐氏說：痘瘡的毒氣從裡達到表，所以有病目，治療只適宜活血解毒罷了。

活血不至於助熱，解毒不至於過寒，只要能夠使血活暢、毒消散，那麼眼疾自然會癒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