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宗己任編

卷五

東莊醫案(2-2)

卷五/東莊醫案3
原文
未幾其內人亦病感症。久不瘳。予用清肝醒脾之藥。病解復患瘧。用六君子治之。不應。用補中益氣加半夏治之。又不止。予請再診之。曰。得矣。此鬱火為瘧也。
白話
不久他的妻子也患了感症。很久未痊癒。我用清肝醒脾的藥。病解後又患瘧疾。用六君子湯治療,沒有效果。用補中益氣湯加半夏治療,又不止。我請求再診斷她。說:明白了。這是鬱火引起的瘧疾。
原文
用龍腦葉貝母黃連丹皮生白朮茯神生芍藥當歸甘草陳皮柴胡即安。復用補中益氣湯加黃連。數帖。遂健如常。經云。木鬱則達之。火鬱則發之。加味逍遙散正所以透發鬱火之的劑也。然此案不用山梔而用黃連者。以山梔屈曲下行。不若黃連運用在上。尤能達心胃之郁也。其復用補中者。升木以培土也。其又加黃連者。左金以平木也。前輩臨一症必尋其源。處一方必求其當類如此。學者須逐案細心參究之。吾友徐方虎。以妹病召予。病已浹旬矣。切其脈。弦而數。唇焦黑生皮如蝙蝠翅。剪去復生。齒枯。舌黑如炭。中起刺。狀如焦荔枝殼。體熱痰急。予曰。此小柴胡症也。何遽至此。豈服苦寒攻伐之藥耶。方虎述病狀曰。初病寒熱起。月事適至。醫用發散未效。繼用大柴胡下之。利行而病不解。舌始燥。始痰起填膈。又用陷胸加化痰藥。又不效。熱益甚。乃用三黃合犀角地黃湯服之。舌始黑。唇始生皮。煩惋不得臥。今當如何。予曰。少陽之邪。不得上達。熱抑在下。病及衝任。以苦寒逼之。火急水爍。逆乘於上。腎肝竭矣。乃投熟地生地各一兩。
白話
用龍腦葉、貝母、黃連、丹皮、生白朮、茯神、生芍藥、當歸、甘草、陳皮、柴胡,即安。再用補中益氣湯加黃連,數帖,便健壯如常。經云:木鬱則達之,火鬱則發之。加味逍遙散正是透發鬱火的對證方劑。然而此案不用山梔而用黃連的原因,是因為山梔屈曲下行,不如黃連運用在上面,尤其能通達心胃的鬱結。其再用補中益氣湯,是升木以培土。其又加黃連,是左金以平木。前輩遇到一個病症必定尋求其根源,處置一個方劑必定求其恰當,大抵如此。學者須逐案細心參究。我的朋友徐方虎,因他妹妹的病來召我。病已經十天了。切其脈,弦而數。唇焦黑生皮如蝙蝠翅,剪去又生。牙齒枯,舌黑如炭,中間起刺,形狀如焦荔枝殼。身體發熱,痰急。我說:這是小柴胡證。為何突然到這個地步?難道服用了苦寒攻伐的藥嗎?方虎敘述病情說:初病時寒熱起,月經剛好來。醫生用發散藥沒有效果。接著用大柴胡湯攻下,腹瀉而病不解。舌開始乾燥,開始痰起填塞胸膈。又用陷胸湯加化痰藥,又不效。熱更甚,於是服用三黃合犀角地黃湯。舌開始黑,唇開始生皮。煩躁鬱悶不得臥。現在該怎麼辦?我說:少陽之邪,不能向上透達,熱鬱在下,病及衝任。用苦寒藥逼迫,火急水枯,逆乘於上,腎肝竭了。於是投熟地、生地各一兩,
原文
當歸芍藥丹皮茯苓山藥麥冬山萸肉甘草佐之。頓安。而唇舌症未退。予曰。無慮。得汗而便即解矣。曰。前已下而益甚。今何言便解也。予笑曰。正唯此處須讀書耳。遂大進參耆歸術而汗至。下黑矢甚夥。諸症悉退。唯痰尚多。舌胎尚有未盡。每至夜則煩惋不了了。予曰。此衝任病未解也。仍用初方加芍藥及桃仁泥各三錢。一劑而起。
白話
當歸、芍藥、丹皮、茯苓、山藥、麥冬、山萸肉、甘草佐之。頓時安穩。但唇舌症狀未退。我說:不用擔心,得汗後大便就會解了。他說:之前已經瀉下反而更嚴重,現在為何說大便會解?我笑著說:正是在這裡需要讀書。於是大量進用人參、黃耆、當歸、白朮而汗出。瀉下很多黑色大便。諸症全部退去,只有痰還多,舌苔還有未盡。每到夜晚則煩躁鬱悶不清晰。我說:這是衝任病未解。仍用初方加芍藥及桃仁泥各三錢。一劑而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