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上一（2）

回答說：這正是人參之所以生長的道理，不探究到這個層次，還難以得到人參的真實本性。因為北方屬水，在八卦中對應坎卦，坎卦外表是陰而內裡是陽。人參生長在北方，正是陰中的陽氣。坎卦代表水，天空的陽氣，都是從水中發出來的。

觀察西方人用火煎煮水，就會產生氣，而氣附著在物體上，又再轉化為水。由此知道水是氣的母親，氣是從水中出來的啊！

人體中腎與膀胱屬水，水中含有陽氣，化為氣向上運行，從口鼻出來，就是呼吸；充滿在皮毛，就是衛氣。

就是這個腎與膀胱，水中的陽氣，化為氣而充滿，運行全身。

所以《內經》說：「膀胱是州都之官，氣化之後就能排出。」這與天地之間水中含有陽氣，化為氣體，來周流萬物，本來是同一個道理。

水在五行中屬北方，人參生長在北方，稟受水中的陽氣，所以與人體的氣化相合，因此大大能夠補氣。

不只是人參如此，凡是所有的藥物，都應當追溯其生長的環境，然後它的藥性才能夠了解。

生長在北方，有陰中的陽藥，那麼就知道生長在南方，有陽中的陰藥，例如硃砂就是。

人參屬於水中的陽氣，丹砂則屬於火中的陰氣，丹砂產在辰州的，叫做辰砂。

世間的人用硫黃、水銀這兩種東西鍛鍊變成紅色，來冒充辰砂，還有一種靈砂，也是用這兩味煉成，叫做二氣砂。都說它們有補坎填離的功效，方法源自於抱朴子。

因為抱朴子煉製丹砂，服用後成仙，後人於是有了爐鼎的方術。

沿襲到現在，還有辰砂、靈砂兩種藥，都是用硫黃、水銀這兩味煉成的。水銀是石頭中的陰汁，硫磺是石頭中的陽汁。

將它們混合鍛鍊，使水銀的陰性返回而完全歸於陽性，變成純紅色，與丹砂的顏色沒有差別，但是由人力造成的。

陰返回為陽，這是陰已經耗盡而陽單獨存在，而且有火煉的毒性，用它來幫助陽氣驅退陰氣是可以的，用來補陽益陰則不可以。

比不上丹砂，是由天地自然熔鑄而成，陽中含陰，外面顯露火紅色，內部含有水陰。

至於製造靈砂、辰砂的人，必須用硫黃、水銀兩味合在一起鍛鍊，才能變成紅色，那麼就知道丹砂，也一定具備硫黃、水銀相合的特性，才能變化為純紅的顏色。

但是丹砂是天地陰陽之氣自然鍛鍊而成，不藉助火力，極其神妙，不能用水銀、硫黃分開來論述丹砂。

火體之中含有水氣，所以丹砂能夠進入心臟補益陰氣來安神。另外提取水銀的方法，將丹砂燒它就會出來。

已經燒過的砂腳不足以使用，因為它內部的陰汞已經跑掉，陽中沒有陰了。

水銀有毒，是積聚陰氣沒有陽氣，總之，將硫磺、水銀混合而製成靈砂、辰砂，不是陽中含陰的性質。

將水銀和砂腳分為兩種東西，那麼更是陰陽各自不同，都不是硃砂的本性，只有天地南方離火自然熔鑄成的硃砂，外面具有火紅色，內部含有水陰，符合離卦外陽內陰的卦象，離卦中的陰就是坎卦的水。

硃砂有火紅色而內部含有水銀，就是離火中含有坎水的卦象，所以能夠補坎水來填補離宮，養血安神，這是第一等的。這可以與人參對照考察！

人參稟受水中的陽氣而補氣，硃砂稟受火中的陰氣而養血。一個生長在北方，一個生長在南方。就這兩種藥物，便可以知道南北水火陰陽血氣的道理了！南北的水火，雖然不是截然分開，但終究各有所屬。所以北方屬水，多產生氣分的藥物，例如黃耆就是。南方屬火，多產生血分的藥物，又例如肉桂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