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方論（2）

車螯（一兩，製備如前） 生甘草（半兩） 輕粉（五分）

研為細末，每服四錢，用濃煎瓜蔞酒調服，五更時分服用，以下惡物為度，未下再服，有效。

凡是治療癰疽之後，補益氣血，增進飲食，實在是最要緊的。因為膿血流失過多，陰陽兩虛，此藥可以回生起死，可惜不分經絡時令，須有見識的人觸類旁通、靈活運用。

現今醫生見瘡腫平復、疼痛減輕，便以為安樂，漫不經心不加反省，往往在結痂後兩三月或半年，虛證才顯現出來。

醫者不加細察，而濫用補養之功，因而轉成其他病症的很多了。一人因腳弱，詳見後條。

《精要》說：大法是治療癰疽不可不用五香湯。丹溪說：我不知道良甫那個時代有多少人大便祕結堅硬，病氣鬱塞，像這樣頑固厚實的病情，可以驟然消散而用大下的方法嗎？

也應當陳述時間的先後，證候的可否，這樣或許後人不至於魯莽殺人。

殊不知有些微寒熱，或者是由氣血不和所引起的，便以為是外感而用發表散邪的方法，害人最快。

這是表裡氣血兼治的藥物，治療一切風毒積熱瘡腫，脈候弦洪實數浮緊、氣血盛實者不可缺此藥。

丹溪說：《秘傳》以此方加人參、黃耆、蒼朮、赤茯苓、金銀花，名為消腫托裡散，雖以人參、黃耆為主，又說沒有人參也可以，則又令人疑惑而難以使用。

而且臨症加減，須比較表裡，如表證多的，應當用此方，以辛甘為主來發散它；里證多的，應當隨證變化。

《精要》說：大黃宣通積熱、消散毒邪，是治療癰疽的要藥。癰疽剛開始，都須用大黃等湯，頻頻通利它，每日不停。又說：瘡疽泄利，都是惡候。

丹溪說：這些都不能不令人懷疑。假使說用大黃，或許是因為大便祕結而病體實證，有積熱深沉堅固者才用，也只能用來破結導滯，推動病邪轉動而已，怎能說要頻頻通利，而且每日不停呢？

如果已經腹瀉之後，又給予通利藥物，恐怕不是防微杜漸的意思。

瘡癤剛開始發作，腫在肌肉，若非大滿大堅實的證候，自然應當實行仲景發表的方法，借五香湯為例，在外發散就可以了，何必急於用峻下之藥來攻奪裡氣呢？

有人說癰疽用大黃，走泄以去毒，孫真人常常說這個，良甫不過是師法他的說法罷了。

回答說：孫思邈以盛名在公卿間施行奇術，良甫是宋人，他的交遊也都是公卿，難道能避免魯莽之過嗎？

何况有心勞而虛的，憂怒而虛的，強力勞動而虛的，大醉飽而虛的，都是氣少而澀，血少而濁。

生疽固然難治，如果大便祕結稍安，飲食清淡甘薄而守住戒律，尚可治療，只是還需費心調補。

如果因為十天半月大便祕結實，不知道也有因氣不下降而這樣的，便以為是實證，而用大黃，難道不是害人嗎？

白蠟稟受收斂堅凝之氣，是外科要藥。能生肌止痛，接骨續筋補虛。

配合合歡樹皮一起放入，製成生肌長肉膏，有神效，但尚未試過是否可以內服。合歡皮常服有效。（附皂角刺、神異膏、麥飯石膏）

蓖麻子性善攻，能追膿取毒，也是要藥。皂角治癰疽已破未破，能引導膿液至潰處。神異膏，一說膏藥方很多，此方神效無出其右。麥飯石膏，膿潰後，用來圍敷瘡口。一說：內冷惡寒者不宜用。

氣血凝滯，大多因為榮衛之氣虛弱，不能運化消散，怎能再用流氣飲來加重虛損呢？

何况各經的氣血多少不同，心胞絡、膀胱、小腸、肝經多血少氣，三焦、膽、腎、心、脾、肺少血多氣。

人年過四十以上陰血日漸衰減，如果在血少的經絡部位而病癰腫，或脈證不足，應當以補接為主。

丹溪說：瘡腫內外皆壅滯，宜用托裡散為主，乃是補氣血藥再加上行散之劑，不是專門攻邪的意思。

如果瘡腫焮痛厲害，煩躁脈大，那些辛熱的藥劑，不但瘡腫不可用，即使潰後也不可用。

凡治療患者須分清經絡血氣、部位遠近、年歲老幼、稟氣虛實，以及七情所感、時令所宜而治療，曾見用流氣散、十宣散二藥，概治各種結腫症狀，以致失敗的很多了。

大法症狀有本有末，治療有權宜之法，治療其主症則末病自然消退，運用其權宜，則不拘泥於時令。

拘泥於守常法，必定使病勢危重，何况雜用攻邪之劑，擾動各經。

所以丹溪說：凡是瘡癤發於一經，只應當求責本經，不可干擾其他經絡，就是這個道理。

凡是治療瘡癤，不審察元氣虛實、病在表裡，便服用敗毒散、流氣飲等藥。

敗毒散是發表藥，如果有表證，最多服一二劑，多則元氣受損，毒氣更盛，即使有人參，也不能補救。

流氣飲是耗血的藥，如果氣結胸滿，最多服二三劑，多則血反而受損敗壞，即使有川芎、當歸，也難以倚仗。

丹溪說：這不是膏粱丹毒之類的病變，是因虛勞氣鬱所導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