癰症（2）

羌活、獨活、當歸、牛膝、茯苓、秦艽各一錢，熟地二錢，杜仲一錢半用鹽水炒，紅花五分。

加生薑一片，用水煎服。服用二劑後，減少羌活，加入酒炒續斷一錢。

人的脾主管四肢，肝主管筋，腎主管骨。下部發病的部位，由三陰經主宰，指的是腰和足。如果勞累過度耗損，傷了筋骨皮肉，風寒濕邪趁虛而入，就會在腿中作痛。發於肌肉的較淺，侵入筋骨的就深。如果再用風藥，就會更加耗損陰分；投以寒涼藥物，就會更加損傷氣陽，將會導致穿孔潰爛而不可支撐。所以治療這種患者，仍然要用補益而非瀉下，仍然要溫通而非寒涼，仍然要托毒而非收斂。不像前面三種癰症喜好攻邪、喜好瀉下、喜好消散。比如用補中益氣湯、八珍湯、八味丸，或者加入木瓜、肉桂、杜仲、牛膝等引經藥物。氣血充裕，筋骨堅強，就容易潰破容易收斂。如果拘泥於解毒，就會失敗。以下是治療案例。

有一位男子平日勤勞辛苦，遭受寒濕侵襲，腿中疼痛，半個多月。用除濕解散的藥物太過頭，導致腿腫形成癰瘡，叫號不止。我於是說：「陳氏說這類症狀從腎經受寒，非肉桂、附子不能通關節；非羌活、防風、牛膝，不能通行閉塞凝滯；非人參、白朮、甘草，不能使脾氣到達四肢；非四物湯、紅花，不能養血活血。」令他嚴格遵守這個治法施行，果然膿液潰出而痊愈。大防風湯。

人參二錢，防風、白朮土炒、附子、當歸、白芍酒炒、川芎、杜仲鹽水炒、黃耆、羌活、牛膝、熟地各一錢，甘草五分，生薑一片，用水煎服。

按道理說，癰屬陽證而向外發散，疽屬陰證而向內陷。陽證緩和而陰證危險，這是眾所周知的。然而陽證如果過用寒涼藥物，毒邪不能向外發散反而危險；陰證如果能溫托，毒邪反而可以化解而得到緩和。這也是眾所周知的。殊不知治療陽證，疏散為首要，解毒跟隨其後，調補再跟隨其後，不要使用苦寒藥物，以免導致反效果。治療陰證，升提托毒為主，溫補跟隨其後，調養再跟隨其後，不要過度使用辛熱藥物，以免導致陰液枯竭。我雖然不是這個專科的人，偶爾也曾參觀這個領域。看到有的病例用大溫大補，才能膿成易斂。如果血脈空虛，疼痛很久的，必須氣血兼補，輔以修養心神。因為心主血脈，脾主肌肉，膿血流失過多後，必定需要資助營養，不能一味用熱藥再行損耗。這或許也是一種治法。

凡是瘡癰這一科，大家都爭相標榜解毒的名義，不論瘡癰發於何部位，屬於何經絡，或陰或陽，或外感六淫，或內傷七情，一律以解毒為說辭。就使用黃芩、黃連、天花粉等苦寒藥物，導致毒邪不能化解反而內伏，有的頃刻之間就發生變異，有的始終不能起發。所以敗毒散類方中，只有人參敗毒散為最好。不知道火鬱的要用發散、宣通的方法，蘊積的毒邪要用托化之法，血熱的要清涼，氣虛的要補益，水衰的要滋養，火衰的要溫煦，種種方法各有不同。為什麼偏偏甘願陷入苦寒藥物而不後悔呢。人參敗毒散。

人參、茯苓、羌活、獨活、前胡、柴胡、桔梗、枳殼各一錢，川芎八分，甘草五分，用水煎服。伴有勞累的，加倍用人參，再加當歸、芍藥。化毒飲子主治七情怫鬱而發的瘡癰。

遠志肉甘草制、當歸、甘草節五分、連翹、川貝母去心研、金銀花二錢、白茯神、鉤藤二錢、牡丹皮各一錢，生薑一片，用水煎服。或者加入柴胡、木香、香附。仙方活命飲。

穿山甲用蛤粉炒黃、白芷、防風、赤芍藥、沒藥、甘草、當歸尾、乳香、貝母、天花粉、角針、陳皮各一錢，金銀花三錢，用酒煎服。人參內托散。

人參一錢半，黃耆三錢，當歸、川芎、穿山甲、白芷、廣皮各一錢，甘草五分。

加生薑一片用水煎服。血虛的加熟地、白芍藥。脾弱的加白朮、茯苓。虛寒的加炮姜、附子。化毒的加金銀花。加減八味丸主治瘡癰發渴，神效。

懷熟地八兩，山藥、山茱萸各四兩，牡丹皮、茯苓、澤瀉各三兩，五味子、肉桂各一兩。

研為細末，用地黃汁調和製成丸。薛氏的書中，五味子用四兩，可能是擔心酸味收斂太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