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膈噎之症。內經止有三陽結謂之膈一句。子和從而釋之。謂三陽者。大小腸膀胱也。結則二陰不利。津液不行。故逆反而上。其言病機則得矣。而三陽所以致結之故。則未始推及。至張雞峰云是神思間病。惟內觀靜養。可以卻之。斯乃切中病情。蓋此恙多由憂愁思慮。傷於心脾。血液不生。日漸煎熬。肝火彌熾。腎水益枯。五臟之陰既竭。六腑之陽安得獨足。於是槁在上而為噎。槁在下而為膈。譬之江河阻塞。而餉道不通。有仰食不獲而待命矣。此時而浚其流。不若疏其源。然後水從天際而下。飛爇立送。復循故道也。故患膈噎者。欲噓既槁之血液而復生之。莫若屏七情。絕嗜好。遠幃幕。心似已灰木。身如不繫舟。奴枯禪老寂。而後靜能勝動。水升火降。津液漸行。庶出約有常。長享天命。誰謂治膈之大丹。不取諸身而足哉。舍此而欲他求。惟有養血生津。開鬱理氣。佐以降火。或一法也。李絳兵部手集。用人參三兩取汁。入粟米雞子白薤白。煮粥與啖。取其潤滑而通陽明。最稱神效。至王太僕以食剎即出。食入反出。分有火無火之別。尤當參而調之。畢竟此疾多得於憂患之人。而安逸者未嘗有。則知藥石之不勝病也。夏審矣。地髓煎 治血枯便燥結。
白話
膈噎這個病症。《黃帝內經》只有「三陽結謂之膈」這一句話。張子和對此加以解釋。說三陽是指大腸、小腸、膀胱。結是指大小便不通暢，津液不能運行，所以氣逆向上。這樣解釋病機是對的，但對於三陽為什麼會鬱結的原因，卻從未推究探究。到了張雞峰說這是精神意識方面的疾病，只有內心觀照、安靜調養，才能祛除。這才切中病情。原來這病症大多由於憂愁思慮，傷害了心和脾，血液不能生成，日漸被煎熬損耗，肝火越來越旺盛，腎水越來越乾枯。五臟的陰液既然已經枯竭，六腑的陽氣怎能獨自充足。於是在上乾枯就成為噎，在下乾枯就成為膈。就好像江河被阻塞，運糧的道路不通，士兵沒有食物可吃，只能坐以待斃。這時候去疏通支流，不如先去疏通源頭，然後水從高處傾瀉而下，舟船就能快速行駛，恢復循著原來的航道行駛了。所以患有膈噎的人，想要使已經枯槁的血液噓暖過來並重新生成，不如杜絕七情六慾，戒除不良嗜好，遠離房事內幕。內心要像已經冷卻的灰燼木頭，身體要像沒有纜繩拴繫的船，像奴僕般枯寂禪定、老而沉寂，此後以靜制動，水液上升、火氣下降，津液逐漸流行，或許能有正常的排泄，長久享有天命。誰能說治療膈噎的大丹妙藥，不從自身求得就足夠呢？放棄這個方法而想另求他法，只有養血生津、開鬱理氣，輔助以降火，這也算是一個方法了。李絳《兵部手集》中記載，用人參三兩取汁，加入粟米、雞蛋清、薤白，煮成粥給他吃，用它的潤滑作用來通暢陽明經，最稱得上是神效。到了王太僕以吃下去立刻吐出來、吃下去後反而吐出來，分別區別有火和無火的不同，尤其應當參考並調整用藥。總之這個病多半發生在憂愁患難的人身上，而安閒舒適的人不曾有，由此可知藥物是不能戰勝疾病的道理啊！地髓煎，治療血虛腸燥、大便乾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