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夫醫必自愛自重。而後可臨大病而足托。蓋我之學術優。而審病確。則彼之託於我者何事。而我之受於彼者何為。而敢易易出之。故凡希媚諂容。不邀而赴。以求悅於人者。其術固止於此也。或可治小疾。而不可治大疾。或可療常病。而不能療變病。其以輕為重。以重致危者多矣。噫。天下之人。以性命相委。而徒博此便習為哉。雖然。醫亦非以是驕人也。蓋我所見者。惟此病之若而已。我所憂者。唯去此病之苦而已。將救病之未遑。奚暇為苟容之計。希幸之圖哉。且醫之為道。無論富貴貧賤。閨閫有疾。必藉手焉。端方者視之。縱有隱曲。必求詳而始已。而患者亦直告之無憚。庶幾病得其真。投治獲濟。故品行不可不嚴也。
白話
醫師一定要愛惜自己、尊重自己。然後才能面對重大疾病而足以被託付。因為我的學問優秀,而且診斷病情準確,那麼他們託付給我的事情是什麼?而我接受他們的委託又是為了什麼?怎麼敢輕率地對待呢?所以凡是那些帶著諂媚討好的表情,不經邀請就主動前往,以求討好他人的人,他們的醫術本來就只到這個程度罷了。或許可以治療小病,卻不能治療大病;或許可以治療常見病,卻不能治療變化多端的病。他們把輕病當作重病,把重病導致危險的情況很多啊。唉!天下的人們把性命委託給醫生,而醫生卻只為了博取這種便捷討好的行為嗎?雖然如此,醫生也並非因此而驕傲自滿。因為我所看見的,只有這個病人的痛苦罷了;我所憂慮的,只有去除這個疾病的痛苦罷了。忙著救治疾病都來不及,哪裡有閒暇去施行苟且求容的策略、希求僥倖的圖謀呢?況且醫道,不論富貴貧賤,閨房內室有疾病,必定要借助醫生的手來治療。品行端正的醫生看診時,即使有難以啟齒的隱情,也一定會詳細詢問才停止。而患者也應該直接告訴醫生,沒有顧忌。這樣或許能讓病情得到真實情況,用藥治療獲得療效。所以品行不能不嚴格要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