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古人嗇氣。如持至寶。何若是之甚哉。孟子曰。我善養吾浩然之氣。夫是氣也。善養之則塞天地。配道義。不善養之。則自餒而已矣。素問云。一息不運。則機緘窮。一毫不續。則穹壞判。浮屠之言曰。一氣不至。何處安身立命。由是知氣之所繫大矣。而肺實主之。肺者相傅之官。治節出焉。治而出之以節。可見相傅之度。雍容不迫。無所事於囂張矣。及觀希夷先生。收視返聽。葆神毓精。而終日齁齁。惟默運於一息之中。乃能壽敝天地。無有終時。今人縱不能師一二。奈何多言損氣外。而所以暴殄之者。慮無不至。盍亦反而思諸。
白話
古人珍惜元氣，如同持有至寶。為何如此之甚呢？孟子說：「我善於養育我的浩然之氣。這個氣啊，善於養育它就能充滿天地，與道義相匹配；不善於養育，就會自己萎縮罷了。」《素問》說：「一次呼吸不運轉，則機體的關鍵就窮盡了；一絲氣息不接續，則天地就分崩離析。」佛家說：「一口氣不到，哪裡去安身立命？」由此知道氣所關聯的重大啊！而肺實際上主管它。肺是輔助君主的官員，治理調節由此而出。治理而表現出節制，可見輔臣的風度，從容不迫，沒有什麼需要張揚的了。再看希夷先生，收斂視覺聽覺，保養精神培育精氣，而終日打鼾，只在一次呼吸中默默運轉，才能壽命與天地一樣長久，沒有終止的時候。現在的人縱然不能學習一二，為何多言損氣之外，而且暴殄它的方式，無所不考慮到？何不也反過來思考一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