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經者常也。女子十四歲。任脈通而天癸至。任與沖遂為經脈之海。外循經絡。內榮臟腑。氣血調和。運行不息。一月之間。衝任溢而行。月事以時下。此常經也。故曰。經貴乎如期。若來時。或前或後。或多或少。或月二三至。或數月一至。皆為不調。不調則病作。甚至積而不行。則病更作。昔人謂經至。十年無男子合則不調。未至十年。思男子合而不得。亦不調。不調則瘀不去。新誤行。或漬而入骨。或變而成腫。故云室女憂思積想在心。則經閉而癆怯者多。然亦有因脾胃傷損者。不盡可作血凝經閉治也。只宜調養脾胃。脾氣旺則能生血而經自通。亦有因飲食停滯致傷脾胃者。宜消食健脾。若經來時。飲冷受寒。或吃酸物。以致凝積。血因不流。當以辛溫活血行氣藥通之。此經閉也。精神壯盛。陰血有餘。偶感風寒。或食冷物。以致氣滯血凝而閉。宜以通氣活血藥導之。此氣滯也。先天不足。或病後產後失於調理。以致真陰虧損。火熱煎熬。或陰虛火旺。肝不生血。或墮胎。及產多而亡血。或因久患潮熱。盜汗耗血。乃將成癆瘵之候矣。宜以滋陰養血清火藥治之。此血枯也。故即血凝之症。當有經閉氣滯血枯三項因緣。未可概視。若專用攻伐。恐經不通而血反涸也。至如痛經一症。乃將行經而少腹腰腿俱痛。此淤血。當於臨經時血熱氣滯也。宜以通利活血藥調之。經病大端。不過如是。而其詳則有可舉者。如經水不調。所下淡色似水者。血虛也。宜四物湯加參、耆、香附。腹痛加阿膠、艾。下血色紫而成塊者。熱從火化而熱血凝結也。或離經畜血所致。經水必下多或作痛。宜四物加芩、連、知、柏、白芍。婦人室女月不調。血積堅如石者。受寒也。宜和血通經湯。婦女經不調者。或由諸般氣滯也。宜艾附丸。經不調先期而來者。血熱也。宜四物加芩、連。或涼血調經丸。經行先期腰腹發熱者。亦血熱也。宜涼血丸。經水不調。臨行時先腹痛者。氣滯血實也。
「經」的意思是常規。女子十四歲時，任脈通暢，天癸到來。任脈與沖脈於是成為經脈之海，向外循行經絡，向內滋養臟腑。氣血調和，運行不息。一個月之間，衝脈與任脈滿溢而行，月經按時來潮，這是正常的生理規律。所以說，月經貴在如期而至。如果來潮時，有時提前，有時延後，有時量多，有時量少，有時一個月來兩三次，有時幾個月來一次，這些都屬於不調。不調就會引發疾病，甚至經血積聚不行，疾病就更嚴重了。古人說，月經來潮後，十年沒有與男子交合就會不調；不到十年，思念與男子交合卻得不到，也會不調。不調就會導致瘀血不去，新血錯誤運行，有的浸漬入骨，有的變化成腫塊。所以說，未婚女子憂思積慮在心，就會月經閉止，多數變得虛弱怯懦。但也有因為脾胃受損傷的，不能全部當作血凝經閉來治療。只適合調養脾胃，脾氣旺盛就能生血，月經自然通暢。也有因為飲食停滯導致脾胃受傷的，適合消食健脾。如果月經來時，飲用冷物、感受寒邪，或食用酸物，導致經血凝結積聚，血液因此不流暢，應當用辛溫活血行氣的藥物來疏通。這是經閉。精神壯盛、陰血有餘的人，偶爾感受風寒，或食用冷物，導致氣滯血凝而閉經，適合用通氣活血的藥物來疏導。這是氣滯。先天不足，或病後產後失於調理，導致真陰虧損，被火熱煎熬；或陰虛火旺，肝臟不能生血；或墮胎，以及生育過多而失血；或因長期患有潮熱、盜汗耗傷血液，這就將要形成癆瘵的徵候了。適合用滋陰養血清火的藥物來治療。這是血枯。所以即使都是血凝的病症，也應當有經閉、氣滯、血枯三種原因，不能一概而論。如果專門使用攻伐的藥物，恐怕月經不通暢而血液反而乾涸了。至於痛經這一病症，是將要行經時小腹、腰、腿都疼痛，這是瘀血，應當在臨近經期時，因血熱氣滯所致，適合用通利活血的藥物來調治。月經病的大體情況，不過如此。而其詳細內容則有可以列舉的。例如月經不調，排出的經血顏色淡如水，這是血虛，適合用四物湯加入人參、黃耆、香附；腹痛加入阿膠、艾葉。排出的經血顏色紫而成塊，這是熱從火化，導致熱血凝結；或是離經的瘀血所致，經血必然排出量多或作痛，適合用四物湯加入黃芩、黃連、知母、黃柏、白芍。婦女或未婚女子月經不調，血積堅硬如石，這是感受寒邪，適合用和血通經湯。婦女月經不調，有的由各種氣滯所致，適合用艾附丸。月經不調而提前來潮，這是血熱，適合用四物湯加入黃芩、黃連，或涼血調經丸。月經提前來潮且腰腹發熱，這也是血熱，適合用涼血丸。月經不調，臨行經時先腹痛，這是氣滯血實。
原文
宜四物加延胡索、炒枳殼、蓬朮、木香、桃仁。月行時。口渴。吃水多。心痞。喜嘔。不進飲食者。脾病也。宜山梔湯。婦人年二十餘。月來不勻。來時先呵欠。腹隱痛。血色紫。食少無力者。弱也。宜黃連白朮湯。經來紫黑色。一月二次。或三次。不思飲食。口乾而苦。發熱者。血熱妄行也。
適合用四物湯加入延胡索、炒枳殼、蓬朮、木香、桃仁。月經來潮時，口渴，飲水多，心中痞悶，喜歡嘔吐，不思飲食，這是脾病，適合用山梔湯。婦女二十多歲，月經來潮不規律，來潮前先打呵欠，腹部隱隱作痛，經血顏色紫，食慾差、無力，這是虛弱，適合用黃連白朮湯。月經來潮顏色紫黑，一個月兩次或三次，不思飲食，口乾而苦，發熱，這是血熱妄行。
原文
宜四君子湯加生地、當歸、陳皮、麥冬、白芍、木通、甘草。經來或不來。腹痛。喜食熱物者。氣痛也。宜半夏木通湯。經來時。心神不寧。四肢微熱。虛勞者。曾受驚也。宜菖蒲飲。臨經時。或食生冷酸澀。至膀胱小腹疼。腹飽悶者。血偶滯也。宜破結丸。經水後期而行者。血虛有寒也。宜四物加黃耆、陳皮。或香附芎歸湯。過期太甚。膠艾丸。經水過期色淡者。痰也。宜二陳湯加川芎、當歸。有痰佔住血海之地。因而不來。目必漸昏。肥人多有之。是痰礙經而不行也。宜星芎丸。經來十數日不止者。血熱也。宜止血藥中加山梔、柴胡。經水來而不止者。氣虛不能攝血也。宜補氣固經丸。經水過多不止。平日肥壯。不發熱者。體虛寒也。宜姜棕散。經水過多不止。平日瘦弱。常發熱者。由火旺也。宜龜板丸。經來不止及血崩者。血溢也。宜必效散。婦人四十九歲。經當止。今每月卻行過多。及五旬外。月事比少時更多者。血熱或血不歸經也。宜芩心丸、琥珀丸。婦人室女經閉。疼痛。或成血瘕者。淤積也。宜通經丸。經閉。或但不調。血塊氣痞腹痛者。氣血滯也。宜調經湯。或煩熱肢疼體痛。口乾盜汗。嗜臥。經不調。寒熱如瘧。痰嗽骨蒸者。血虛也。宜逍遙散。不愈。加味逍遙散。瘦弱人經閉者。血氣受傷。或生育多也。宜四物加紅花、桃仁。又瘦人經閉者。或氣滯也。宜通經丸、調經湯。經壅。身體發虛。四肢無力。潮熱骨疼者。內有氣塊也。宜蒼朮香附丸。經閉腹痛者。內結腹痛也。宜歸尾丸。經事不來者。血閉也。宜調經琥珀湯。經閉不來。或過月者。血不調也。宜紅花湯。經行後作痛者。氣血虛也。宜八珍湯。婦人室女。七情傷感。至於血並。心腹作疼。或連腹痛。或引背膂上下攻刺痛。血瘀作搐。或經不調。一切血氣病也。宜延胡索散。有血氣發來似刀刮攪腸胃。及心胸刺痛欲絕者。血氣衝心也。宜紅花散。有遊走至腰膂俱痛者。亦血氣痛也。宜蓬朮散。有上氣衝心。變作乾血氣者。血氣久而不行也。宜絲瓜散。有乾血癆者。憂思積想所致也。宜月紅湯。有婦人血黃者。血瘀病也。宜茄子散。其總治經水不調。或前或後。或多或少。及一切氣食等症。則惟四制香附丸。或丹參散為主。經病之煩多若此。然而有宜小心者。婦人二三月經不行。宜用驗胎法以驗之。未可遽用攻伐通利之劑也。如果驗之無胎。斯可隨症而通之。或至瘦弱身熱。口乾唇頰紅色。下午尤甚。或先微寒。乃血枯經閉。陰虛發熱。將成癆瘵也。宜逍遙散。婦人之病。甚於男子。不益可信哉。
適合用四君子湯加入生地、當歸、陳皮、麥冬、白芍、木通、甘草。月經有時來潮、有時不來，腹痛，喜歡吃熱食，這是氣痛，適合用半夏木通湯。月經來潮時，心神不寧，四肢微熱，身體虛勞，這是曾經受驚，適合用菖蒲飲。臨近經期時，有的食用生冷酸澀之物，導致膀胱和小腹疼痛、腹部飽悶，這是血液偶然停滯，適合用破結丸。月經延後而行，這是血虛有寒，適合用四物湯加入黃耆、陳皮，或香附芎歸湯；延後太厲害，用膠艾丸。月經延後顏色淡，這是痰，適合用二陳湯加入川芎、當歸。有痰佔據了血海的位置，因此月經不來，眼睛必然漸漸昏花，肥胖的人多有這種情況，這是痰阻礙經血運行，適合用星芎丸。月經來潮十幾日不止，這是血熱，適合在止血藥中加入山梔、柴胡。月經來潮不止，這是氣虛不能攝血，適合用補氣固經丸。月經過多不止，平日身體肥壯，不發熱，這是體質虛寒，適合用姜棕散。月經過多不止，平日身體瘦弱，經常發熱，這是由於火旺，適合用龜板丸。月經來潮不止以及血崩，這是血液溢出，適合用必效散。婦女四十九歲，月經應當停止，如今每月卻行經過多，以及五十歲以上，月經比年輕時還多，這是血熱或血不歸經，適合用芩心丸、琥珀丸。婦女或未婚女子經閉，疼痛，或形成血瘕，這是瘀積，適合用通經丸。經閉，或只是不調，有血塊、氣痞、腹痛，這是氣血滯澀，適合用調經湯。或者煩熱、四肢疼痛、身體痛、口乾、盜汗、嗜睡、月經不調、寒熱如瘧疾、痰咳、骨蒸，這是血虛，適合用逍遙散；若不癒，用加味逍遙散。瘦弱的人經閉，這是血氣受傷，或生育過多，適合用四物湯加入紅花、桃仁。另外，瘦人經閉，有的因氣滯，適合用通經丸、調經湯。月經壅塞，身體發虛，四肢無力，潮熱骨痛，這是體內有氣塊，適合用蒼朮香附丸。經閉腹痛，這是體內結聚腹痛，適合用歸尾丸。月經不來，這是血閉，適合用調經琥珀湯。經閉不來，或超過一個月，這是血不調，適合用紅花湯。月經行後作痛，這是氣血虛，適合用八珍湯。婦女或未婚女子，七情所傷，導致血氣並聚，心腹作痛，有的連及腹痛，有的牽引背脊上下攻刺疼痛，血瘀作抽搐，或月經不調，這是一切血氣病，適合用延胡索散。有血氣發作時像刀刮攪動腸胃，以及心胸刺痛欲絕，這是血氣衝心，適合用紅花散。有遊走至腰背都疼痛，這也是血氣痛，適合用蓬朮散。有氣上衝心，變作乾血氣，這是血氣久而不行，適合用絲瓜散。有乾血癆，這是憂思積慮所致，適合用月紅湯。有婦女血黃，這是血瘀病，適合用茄子散。至於總治月經不調，或提前或延後，或量多或量少，以及一切氣食等症，則只有四制香附丸或丹參散為主。月經病如此繁雜，然而有需要小心的地方。婦女兩三個月月經不行，應該用驗胎法來檢驗，不可貿然使用攻伐通利的藥物。如果檢驗沒有懷孕，這才可以根據症狀來疏通。或者出現瘦弱、身熱、口乾、嘴唇和臉頰發紅，下午尤其嚴重，或先有輕微發寒，這是血枯經閉，陰虛發熱，將要形成癆瘵，適合用逍遙散。婦女的病比男子更嚴重，難道不是確實可信的嗎？
原文
脈法 脈經曰。左手關上脈陰虛者。足厥陰經也。婦人病苦月經不利。腰腹痛。肝脈沉之而急。浮之亦然。女人月事不來。時亡時有。得之少時有所墜墮。尺脈滑。血氣實。婦人經脈不利。宜服大黃朴硝湯。下去經血。針關元瀉之。少陰脈弱而微。微則少血。寸口脈浮而弱。浮則為虛。弱則無血。脈來如琴絃。少腹痛。主月不利。孔竅生瘡。尺脈來而斷續者。月水不利。當患小腹引腰痛。氣滯上攻胸臆也。經不通。繞臍寒疝痛。其脈沉緊。此由寒氣客於血室。血凝積血為氣所沖。新血與故血相搏。故痛。腎脈微澀。為不月。李梴曰。浮澀脅傷經不利。浮絕精傷與經閉。又曰。經病前後。脈軟如常。寸關雖調。尺絕痛腸。沉緩下弱。來多要防。微虛不利。間月何妨。浮沉一止。或微遲澀。居經三月。氣血不別。三月以上。經閉難當。心脾病發。關伏寸浮。心事不足。左寸沉結。又曰。腎脈沉微。氣虛也。女子崩帶。經脈不調。
脈法。《脈經》說：左手關上脈呈現陰虛的，是足厥陰經的問題。婦女患月經不利、腰腹疼痛的病症。肝脈按之沉而急，浮取也是這樣。女子月經不來，有時閉止有時又來，這是由於年少時曾有過墮落損傷。尺脈滑，是血氣充實。婦女經脈不利，適合服用大黃朴硝湯，以排出經血，並針刺關元穴用瀉法。少陰脈弱而微，脈微表示血少。寸口脈浮而弱，浮表示虛，弱表示無血。脈來如琴絃，小腹痛，主月經不利，孔竅生瘡。尺脈來而斷續的，月水不利，應當患有小腹牽引腰痛，氣滯上攻胸膈。月經不通，繞臍寒疝疼痛，其脈沉緊。這是由於寒氣侵入血室，血液凝結積聚，被氣所衝擊，新血與舊血相互搏結，所以疼痛。腎脈微澀，為月經不來。李梴說：脈浮澀，脅部受傷，經脈不利；脈浮絕，精氣受傷與經閉。又說：月經病前後，脈軟如常；寸關雖然調和，尺脈斷絕則腸痛；脈沉緩而下部弱，月經來量多要提防；脈微虛而不利，隔月來經又有何妨？脈浮沉之間有一止，或微遲澀，停經三個月，是氣血不能分別；三個月以上，經閉難以承受。心脾病發作，關脈伏、寸脈浮；心事不足，左寸脈沉結。又說：腎脈沉微，是氣虛。女子崩漏帶下，經脈不調。
原文
月水不調 陳自明曰。婦人月水不調。由風邪乘虛客於胞中。而傷衝任之脈。損手太陽少陰之經。蓋衝任之脈皆起胞中。為經血之海。與小腸心為表裡。乳汁下為月水。然月水乃經絡之餘。苟能調攝得宜。則經以時應矣。劉完素曰。月水不調。則風熱傷於經血。故血在內不通。或內受邪熱。脾胃虛損。不能飲食。榮衛凝澀。或大腸虛。變為下利。流入關元。致絕子嗣。李杲曰。經不調。右尺脈按之空虛。是氣血俱脫大寒症。輕手其脈數疾。舉指弦緊或澀。皆陽脫症。陰火亦亡。見熱症於口鼻眼。或渴。此皆陰躁陽欲去也。用升陽舉經湯。大升浮血氣。補命門之下脫也。戴思恭曰。月水或前後。或多少。或欲來先病。或來而斷續。皆曰不調。和氣飲加香附五分。經來或不來。皆腹痛。皆血不調也。欲調血先調氣。四物加吳萸五分。痛甚。延胡索湯。然又恐感外邪食積。宜詳審。和氣飲卻能兼治。李梴曰。以期言之。對期者。性和血足易受孕。差一二日不為害。以色言之。心主血。陰從陽。故紅為正。雖不對期。而色正者易調。或前後多少。或逾月不至。或一月再至。當歸散、調經散、單丹參散。經前後痛。通用交加地黃丸、七制香附丸。萬全曰。經不調有三。一脾虛。二衝任損傷。三痰脂凝塞。胃為水穀之海。血氣之母也。惟憂愁思慮。心氣受傷。則脾氣失養。鬱結不通。腐化不行。飲食減少。斯有血枯血閉。及血少色淡。過期。或數月一行也。又脾為血海衝任之系。或嫉怒褊急。以傷肝氣。致衝任失守。血氣妄行。或血未行而妄合以動其血。或經未斷而即合。衝任內傷。血海不固。為崩為漏。有一月再行者矣。肥碩之人。膏脂充滿。元室之戶不開。或痰涎壅滯。血海之波不流。故有過期而經始行。或數月而經一行。及為濁為帶為經閉。為無子之病者矣。
月水不調。陳自明說：婦女月水不調，是由於風邪乘虛侵入子宮，損傷了衝脈和任脈，以及手太陽小腸經和手少陰心經。因為衝脈和任脈都起源於子宮，是經血的海洋，與小腸、心互為表裡。乳汁下行即為月水。然而月水是經絡的餘血，如果能調養得當，月經就會按時來潮。劉完素說：月水不調，是風熱損傷了經血，所以血液在體內不通暢；或者內部感受邪熱，脾胃虛損，不能飲食，營衛凝滯澀滯；或者大腸虛弱，變為下利，邪氣流入關元，導致絕育。李杲說：月經不調，右尺脈按之空虛，是氣血俱脫的大寒症。輕手摸脈時脈搏數疾，舉指時脈象弦緊或澀，都是陽脫的症候，陰火也已消亡。在口、鼻、眼等處出現熱症，或口渴，這些都是陰躁而陽氣將要離去。用升陽舉經湯，大舉升浮血氣，補益命門的下脫。戴思恭說：月水有時提前有時延後，有時量多有時量少，有時將要來潮時先有病痛，有時來潮後斷斷續續，都稱為不調。用和氣飲加入香附五分。月經有時來有時不來，都腹痛，都是血不調。要調血先調氣，用四物湯加入吳茱萸五分。疼痛劇烈，用延胡索湯。然而又恐怕是感受外邪或飲食積滯，應當詳細審察。和氣飲卻能兼治這些情況。李梴說：就週期而言，週期準確的，性情平和、血液充足，容易受孕；相差一兩天不為害。就顏色而言，心主血，陰從陽，所以紅色為正常。雖然週期不準，但顏色正常的容易調治。有時提前延後、量多量少，有時超過一個月不來，有時一個月來兩次，用當歸散、調經散、單丹參散。經前經後疼痛，通用交加地黃丸、七制香附丸。萬全說：月經不調有三種原因：一是脾虛，二是衝任損傷，三是痰脂凝塞。胃是水穀之海，氣血的母親。只有憂愁思慮，心氣受傷，那麼脾氣失於滋養，鬱結不通，消化運行失常，飲食減少，這就會有血枯、血閉，以及血量少、顏色淡、週期延後，或幾個月才來一次。又脾是血海，是衝任的繫屬。有時嫉妒發怒、心胸狹窄急躁，從而損傷肝氣，導致衝任失守，血氣妄行；或者血液未行而妄行交合以動其血；或者月經未乾淨就交合，衝任內傷，血海不固，成為崩漏，有一月兩次來潮的。肥胖的人，膏脂充滿，子宮之戶不開；或者痰涎壅滯，血海之水波不流。所以有週期延後月經才開始來潮，或幾個月才來一次，以及成為白濁、帶下、經閉、無子等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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