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下（2）

脈法 《脈經》說：診斷婦女漏血，下赤白帶，每天流血數升，脈急疾的會死亡，脈遲緩的能存活。又說：診斷婦女漏下赤白不止，脈小虛滑的能存活，大緊實數的會死亡。又說：婦女帶下脈浮，畏懼寒冷的，不能治療。又說：婦女帶下，是六極的病，脈浮就會腸鳴腹部脹滿，脈緊就會腹中疼痛，脈數就會陰中癢痛生瘡，脈弦就會陰中抽掣疼痛。李梴說：腎脈浮遲，主患有帶濁。

帶下的原由症治 孫思邈說：各個方書說的三十六疾，包括十二症、九痛、七害、五傷、三痼不通，就是這些。什麼叫十二症？就是所排出的東西，第一種叫做狀如膏脂，第二種叫做如黑血，第三種叫做如紫汁，第四種叫做如赤肉，第五種叫做如膿痂，第六種叫做如豆汁，第七種叫做如葵羹，第八種叫做如凝血，第九種叫做如清血，像水一樣，第十種叫做如米泔水，第十一種叫做如月經浣洗，忽然前忽然退，第十二種叫做經期不按時來潮。什麼叫九痛？第一是陰中損傷疼痛，第二是陰中淋瀝疼痛，第三是小便時就疼痛，第四是寒冷疼痛，第五是月經來潮時腹中疼痛，第六是氣滿疼痛，第七是汁液流出陰中好像有蟲咬的疼痛，第八是脅下分配的疼痛，第九是腰胯疼痛。什麼叫七害？第一是竅孔疼痛不適，第二是中部寒熱疼痛，第三是小腹拘急堅硬疼痛，第四是臟器麻木不仁，第五是子門不正牵引背部疼痛，第六是月經浣洗忽然多忽然少，第七是害嘔吐。什麼叫五傷？第一是兩腹支撐脹滿疼痛，第二是心痛牵引脅部，第三是氣結不通，第四是邪思泄利，第五是前後頑固寒冷。什麼叫三痼？第一是消瘦虛弱不能生長肌肉，第二是斷絕生育和哺乳，第三是經水閉塞。病有異同，處方也不一致。又說：三十六種疾病，都是由子臟的冷熱，勞損而向下起因於陰戶之內。陳自明說：帶下有五種原因。經期行經和生產之後，邪氣侵入胞門，傳到臟腑而造成。如果傷到足厥陰肝經，顏色像青泥；如果傷到手少陰心經，顏色像紅色的津液；如果傷到手太陰肺經，形狀像鼻涕；如果傷到足太陰脾經，顏色像爛瓜；如果傷到足少陰腎經，顏色像黑色的瘀血。人有帶脈橫在腰間，像束帶的形狀，病就生在這裡，所以命名為帶。東垣說：血崩久了就會亡失陽氣，所以白色滑潤的東西往下流，未必完全拘限在帶脈。也有濕痰流注下焦，或者腎肝陰濕過盛。或者因為驚恐而木氣克制土位，或者思慕過度而成筋痿。戴人用六脈滑大有力，採用宣導的方法，這是瀉除其實證。東垣用脈微細沉緊，或者洪大而虛，用補陽調經的方法，這是兼顧其虛證。丹溪用海浮石、南星、椿根皮之類，是治療其濕痰。我私下認為前面的症狀都應當以強壯脾胃升提陽氣為主，輔助以各條經脈見症的藥物。顏色青的屬肝，用小柴胡湯加山梔、防風。濕熱壅滯，小便赤澀，用龍膽瀉肝湯。肝血不足，或者燥熱風熱，用六味丸。顏色赤的屬心，用小柴胡湯加山梔、當歸。思慮過度傷損，用妙香散。顏色白的屬肺，用補中益氣湯加山梔。顏色黃的屬脾，用六君子湯加山梔、柴胡。如果無效，用歸脾湯。顏色黑的屬腎，用六味丸。氣血俱虛，用八珍湯。氣血下陷，用補中益氣湯。濕痰流注，在前面的湯劑加茯苓、半夏、蒼朮、黃柏。氣虛痰飲往下灌注，用四七湯送服六味丸。不能拘泥於肥胖的人多痰、瘦弱的人多火，而用燥濕瀉火的藥物輕率治療。張從政說：《聖惠方》認為帶下是由風冷造成，《巢氏內篇》又認為寒就多白、熱就多赤，兩家的說法都不對。因為衝脈、任脈、督脈三條脈，都統攝於篡戶，循著陰部的氣，行走到廷孔和溺孔的末端，用帶脈束縛它。由於各條經脈上下往來，在帶脈之間留下餘熱，熱的就是血，血積累多日不流通，火就從金的化而變成白色，趁著少腹間冤屈的熱，白色的東西滑溢，隨著小便往下排出，綿綿不斷。有的人疼痛，是因為堵塞阻礙而造成疼痛。《內經》說：少腹冤屈發熱，小便排出白色的液體。冤的意思是屈帶，病不在本經，是由其他經脈冤屈壓抑而形成這個疾病。好像赤白痢疾，赤的是新積的屬於心火，白的是舊積的從肺金而來，所以赤白痢不能片面區分寒熱。又好像癰癤，開始是赤色的血，然後潰爛流出白色的膿，又怎麼能說是寒呢？而且赤白痢，是邪熱傳到大腸，往下到廣腸，排出赤白。帶下是傳到小腸，進入膀胱經，往下排出赤白。根據這兩種症，都可以同樣用治濕的方法來治療。先用導水丸、禹功散瀉完，再用淡味的方劑降心火，補益腎水，通利小便，分清水道，就會自然痊愈。然而有這個方法，又不能偏執，更應當詳細辨別其虛實來使用。《內經》只有腸澼便血，血溫暖而身體發熱的會死亡。赤白帶下，白色液體白色東西，蠱病腎消，都不會死亡。人有死亡的，是用藥的過失。室女也是如此。戴思恭說：赤白帶下，都是因為七情內傷，或者下元虛冷，感受不是一方面。大致下白帶的多，間或有赤色的，一起適宜用順氣散吞服震靈丹，仍然輔助用艾附丸，或者用米湯調服沙參末。帶下不止而成瘦弱羸瘦的，用四物湯加煅燒牡蠣五分，吞服固真丸，多服取效。有的帶病康復後，一兩個月或者再發，半年一發，先流血然後帶下下來，來勢不能遏制，停留蓄積不多，又再次傾瀉，這叫漏帶，最難治療的。下身的血，由小腹主管。有因為血虛而虛熱下陷小腸，導致小便澀痛，顏色白得像米泔水，或者成為砂粒，不能當作淋病治療，用寒冷的方劑，適宜用四物湯和五苓散各半帖混合煎服。李梴說：瘦弱的人多有熱，脈數，外症是潮熱，是陰虛火旺。用芩柏樗皮丸不能止住的，用地骨皮一兩、生地黃五兩、酒十盞煎成三盞，分三次服用。肥胖的人多有濕，身體發黃脈緩，陰戶像冰一樣或者疼痛，白帶，用升陽燥濕湯。濕痰流下，滲入膀胱，用二陳湯加蒼朮、白朮、升麻、柴胡。因為日久淋瀝不止，或者崩中暴下，或者產後失血過多，導致陰虧陽竭，榮氣不升，經脈凝結灌注，衛氣下陷，精氣累積停滯在下焦，蘊積而成。白滑像鼻涕，往下流出腥臭的，用黃耆建中湯，去掉肉桂加當歸煎煮，吞服苦楝丸。開始因為亡失血液，又亡失其陽氣，陽氣虛弱至極，帶下腥臭，多悲愁不快樂，用附桂湯。常用酒煮當歸丸。風邪侵入胞門，或者中了經脈，流傳臟腑，都適宜用胃風湯，或者單用地的榆散。平常陰陽過多，以及產後亡失血液下身空虛，風邪乘虛侵入胞絡，用暖宮丸加乾薑、附子、吳茱萸。孕婦帶下，全部是濕熱，用芩術樗皮丸。室女月經初次來潮，一時驚恐心悸，或者用冷水洗澡，或者當著風取涼，所以月經停止後就患了帶下，用琥珀硃砂丸。又有白淫這個症，像白精的形狀，不能錯誤當作白帶，過度服用熱藥。王肯堂說：有濕痰而且虛弱不能禁受攻法的，燥化它。熱濕適宜涼燥，寒濕適宜溫燥。帶下久了而枯涸的，濡潤它。常用四物湯料加蜂蜜製成丸服用，用這個方法治療年高婦人的白帶效果良好，是潤劑。有脈微飲食減少，以及久病曾經用攻下的，都不是虛證治療。有熱的用涼補，沒有熱的用溫補。有因為腸間腐敗膿液，淋露不止，腥穢特別厲害，於是導致臍腹更加增加冷痛，終究沒有停止日期的，治療必須以排膿為先。用白芷一兩，單葉紅蜀葵根二兩，白芍、枯礬各五錢，用蠟製成丸，空腹以及飯前，用米湯送服十丸或者十五丸，等到膿流乾淨，仍然另外用補藥補益。吳昆說：白芷性香而且升提，黃荊實性辛而且利氣，瓦楞子性燥而且能勝濕，炒焦就火可以生土，土可以防水，煅成粉就燥可以勝濕，濕被勝過就沒有辦法往下灌注而白帶停止。這是古人在這三樣東西中有單獨使用一味來止住的。又說：葵花稟受草木的陰性，涵容天地的陽氣，所以能潤燥升陽，使營衛往上行走，不再陷落在帶脈之下而成帶下，所以用來治療帶病。又說：婦女沒有病的容顏，單單下白帶的，歸咎於濕熱下注。婦女久病赤白帶下，都歸咎於氣血下陷，大多會形成虛癆。又說氣陷下焦就會白帶，血陷下焦就會赤帶，必須用澀藥止住它。將未盡的帶留下不去，用通利的藥物瀉下，就既損傷其中，又傷害其下，都不是正確的治療方法。《千金方》用白馬毛散，因為白馬得到乾卦的剛健，可以用來利氣，毛得到血餘，可以固血，氣利就白色的能癒，血固就赤色的能止，就是這個意思。龜鱉牡蠣，外表剛硬內裡柔順，是離卦的象。去除它的柔而用它的剛，所以可以化除癥瘕，而赤白之類形成帶下的，不再在中間停留，可以使營衛的運行不再往下陷落，營不陷落就沒有赤，衛不陷落就沒有白。武之望說：白淫，說是東西淫穢像白精的形狀。又有日夜津液流出像清米泔水，或者像黏膠的，叫做白崩，與白淫大致相同，多是憂愁思慮過度造成，用平補鎮心丹。思慮傷損脾胃的，用四七湯送服白丸子。痞悶吃飯少的，用沉香降氣湯。勞倦傷損腎氣，心腎不交的，用金鎖正元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