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古稱兒病。驚疳最大。驚得心肝。疳得脾胃。臟腑因由。各不相蔽。童稚之時。病則為疳。弱冠而後。病成癆瘵。同出異名。惟年齒計。元氣虧傷。氣血虛憊。其原則一。非有他癘。曰惟小兒。臟腑嬌脆。飽固易傷。飢亦為害。熱則熏蒸。冷則凝滯。故疳之來。必有伊始。或幼闕乳。耗傷形氣。此疳之根。積漸生蒂。或兩三歲。乳食無制。此疳由脾。過飽反瘁。或喜生冷。甘肥黏膩。此疳由積。腸胃氣閉。或母自養。一切無忌。喜怒淫勞。即與乳吮。此疳由母。傳氣為戾。或因病餘。妄行轉泄。胃枯液亡。虛熱漸熾。此疳由醫。冒昧錯治。大抵疳病。緣此等弊。然而古人。五臟分隸。各有症形。各有方劑。肝心腎肺。脾總多累。二十四候。更宜體會。莊氏家傳。最為詳備。總之疳候。必先貪嗜。鹽酸炭米。好吃泥塊。口渴且饞。形體憔悴。潮熱腸鳴。面黃便穢。漸漸腹脹。牙干目眯。揉鼻撏眉。脊高項細。甚至縮腮。頭皮光異。肚大筋青。發焦毛萃。齦爛腿枯。周身疥癩。種種惡候。詎必齊逮。約略形神。實惟危殆。為語病家。毋徒嗟喟。失治於前。今亦無奈。
白話
古時候說小兒的疾病，驚風和疳積最為嚴重。驚風病在心肝，疳積病在脾胃。五臟六腑的病因，各自不相混淆。孩童時期，生病就是疳積；成年之後，生病就成為癆瘵。病源相同而名稱不同，只是根據年齡來區分。元氣虧損受傷，氣血虛弱疲憊，其根本原理是一樣的，並沒有其他的疫病。只因為小兒臟腑嬌嫩脆弱，吃太飽固然容易受傷，餓肚子也會造成危害。熱了就會熏蒸，冷了就會凝滯。所以疳積的發生，必定有它的開端。有的是因為幼年缺少母乳，耗損傷害了形體與元氣，這是疳積的根源，逐漸累積而產生禍端。有的是兩三歲時，哺乳和飲食沒有節制，這是疳積來自於脾，因為吃得太飽反而導致虛弱。有的是喜歡吃生冷、甘甜肥膩黏滯的食物，這是疳積來自於積滯，腸胃氣機閉塞。有的是母親自己哺乳，一切沒有禁忌，喜怒哀樂、房事過度，就立刻給嬰兒哺乳，這是疳積來自於母親，傳遞不良之氣給嬰兒。有的是因為生病之後，胡亂使用轉洩的藥物，導致胃中枯竭、津液消亡，虛熱逐漸熾盛，這是疳積來自於醫生，糊塗地錯誤治療。大體上疳病，都是因為這些弊病。然而古人是按照五臟來分別歸屬，各有不同的症狀表現，各有不同的藥方。肝、心、腎、肺，而脾臟總是最多受累。二十四種證候，更應該仔細體會。莊氏家傳的論述，最為詳盡完備。總之，疳積的證候，必定先有貪吃嗜食的現象，喜歡吃酸、鹹、炭、米，甚至好吃泥土塊，口渴而且嘴饞，形體容貌憔悴，一陣陣發熱、腸鳴，面色發黃、大便穢臭，漸漸地腹部脹滿，牙齒乾燥、眼睛昏花，揉鼻子、扯眉毛，脊背高聳、脖子細小，甚至腮幫子凹陷，頭皮光亮異常，肚子脹大、青筋顯露，頭髮焦枯、毛髮稀疏，牙齦潰爛、腿部乾枯，全身長滿疥瘡癩病。種種惡劣的證候，難道一定要全部出現嗎？大略觀察形體與精神，實在是非常危險。我要告訴病家，不要只是空自嘆息，從前已經延誤治療，現在也無可奈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