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序因曰。餘生多艱。而子息為尤。歷十有數胎。止得三男一女。其他驚搐死者有之。而死於痘者。最為酷烈。因忿極。竊思古來諸雜證。皆有方藥可治。豈痘遂無真傳耶。乃遍求諸家。參互考訂。其發端指歸。縷縷焉。凶險疑難死證。若皆可目稽手授。誠可藉為活人方寸資矣。然學者往往悉舉成書。口誦心維。歷歲月而淹熟者。無慮數輩。及用藥而先後倒施。溫涼誤用。虛實舛觀。致有庸醫殺人之咎。讀書之效。茫如捕風。何也。豈書之誤人哉。要以繁冗者不芟截。當參駁者未能簡汰故爾。翰甚苦之。因出臆見。廣搜名公所說。刊其繁蕪。匯而成編。其議之精詳者因雖盡。而大意則無不該。方之確當者未必備。而投劑或可無誤。雖掛一漏萬。理所必有。但其條陳者。約而明。簡而該。觀採甚便。情知蠡測之識。必見笑於方家。而愚性鄙固。自為千慮一得。或可為學者津梁云。因述俚識以識。
序文說:「我這一生多有艱難,而子嗣問題尤其嚴重。經歷了十多次懷孕,最終只得到三個兒子和一個女兒。其他孩子有因驚厥抽搐而死的,而死於痘疹的,最為慘烈。因為極度憤恨,私下思考自古以來各種雜症,都有方藥可以治療,難道痘疹就沒有真正的傳承嗎?於是廣泛尋求各家學說,互相參照考訂。那些疾病的發端和歸趨,都條理分明。凶險、疑難、必死的證候,似乎都可以用眼睛觀察、用手傳授,實在可以作為救人的重要依據。然而學習的人往往只是通讀成書,口中背誦、心中思考,經過多年而熟練掌握的,也不在少數。但到了用藥時,卻先後顛倒,溫涼誤用,虛實判斷錯誤,以至於有庸醫殺人的過失。讀書的效果,茫然如捕風捉影,這是為什麼呢?難道是書本誤人嗎?關鍵在於繁冗之處沒有刪減,應當參酌駁正的地方未能簡化淘汰的緣故罷了。我對此感到非常苦惱,於是提出個人見解,廣泛蒐集名家的論述,刪除繁蕪,匯集成編。其中議論精詳的部分雖然未必完備,但大意沒有不涵蓋的;方劑確當的未必齊全,但用藥或許可以沒有失誤。雖然掛一漏萬,按理是一定有的,但其中條列陳述的內容,簡約而明白,簡要而完備,觀看採用非常方便。我自知以管窺天的見識,必定會被方家取笑,但我生性鄙陋固執,自認為千慮有一得,或許可以作為學者的橋樑。因此記下這些淺陋的見解作為識記。」
原文
〔江氏(旭奇)痘經〕(或作痘疹大全)三卷 存〔亡名氏痘疹直指方〕一卷 存〔痘疹心書〕一卷 存
〔江氏(旭奇)《痘經》〕(或作《痘疹大全》)三卷,存。〔亡名氏《痘疹直指方》〕一卷,存。〔《痘疹心書》〕一卷,存。
〔程氏(嘉祥)《家傳經驗痧麻痘疹秘集》〕五卷,存。
原文
自序略曰。余先大人號心宇亦號岐濱。幼肄儒。蹶而習醫。先大父東谷公曰。嗟嗟。學何必為儒。誠有裨於世。何非儒行乎。乃出其所秘授於諸明公者。以示先大人。大人學而思之。夜以繼日。覺于于然若有所得。每施於世。無不應手。嗣而訪天下之明醫。
自序大略說:「我的先父號心宇,也號岐濱。幼年學習儒業,後來受挫而轉習醫術。我的祖父東谷公說:『唉!學習何必一定要成為儒者?如果確實對世人有幫助,何嘗不是儒者的行為呢?』於是拿出他秘密傳授給諸位名醫的內容,給先父看。先父學習並思考,夜以繼日,覺得悠然自得,好像有所領悟。每次施治於世,無不應手見效。後來又訪求天下名醫,
原文
如方龍山方嗣塘何肖充姚少瓊汪爐峰黃萬山夏少江諸君。與上下其議論。博極群書。學問益准。先大人勤於筆。每治則載一方。著一案。其間有得之書者。有得之心。而發書之覆者。有得之友者。有得之己。而濟友之所不及者。一列於策。余幼篤於儒。惜父之功無繼。未表於世。遂棄而攻醫。先大人因授秘旨。余益潛心醫學。存則與之共視。究其證之顛末。故則憑其抉治之精微。隨所施效如桴鼓。益信射於百步之外。至者力也。中者巧也。善乎孟夫子之言夫。然有而秘之與無同。於濟世之心。毋乃大謬不然乎。況濟在一方者德小。濟在天下者德大。濟在一時者功有限。濟在世世者功無窮。若是非付之剞劂氏。曷足以遂。故盡其秘旨。凡研之簡編。而驗之臨症者。悉記之於書。以公於世。俾人人一展卷。而昭如日星。即按方而治危險之證。無錯亂舛誤。蘇億萬人於一人。謂非仁者贈人以言乎。而先大人洎予濟人利物之心。庶幾發抒其萬一云。〔呂氏(獻策)痘疹幼幼心書〕十七卷 存
如方龍山、方嗣塘、何肖充、姚少瓊、汪爐峰、黃萬山、夏少江諸位先生,與他們共同討論,博覽群書,學問更加精準。先父勤於筆錄,每次治療就記載一方,撰寫一案。其中有從書本得來的,有從心中領悟而發揮書中深意的,有從朋友得來的,有從自己得來而彌補朋友不足的,全部記錄在書冊中。我幼年專注於儒學,可惜父親的功業無人繼承,未能顯揚於世,於是放棄儒學而攻習醫術。先父因此傳授秘旨,我更加潛心醫學。父親在世時與他共同診視,探究病症的始末;父親去世後,則憑藉他所抉發的治療精微之處,隨手施治,效驗如擊鼓應聲。更加相信射箭於百步之外,能到達是靠力量,能射中是靠技巧。孟夫子的話說得好啊!然而擁有醫術卻隱秘不傳,與沒有相同,對於濟世之心,難道不是大錯特錯嗎?何況濟助一方的人德行小,濟助天下的人德行大;濟助一時的人功勞有限,濟助世世代代的人功勞無窮。像這樣,如果不付諸刻版印刷,怎能實現心願?因此盡述其中秘旨,凡是研究典籍而經臨床驗證的,都記錄在書中,公之於世。使人人一打開書卷,就明白如日月星辰,即可按方治療危險的病症,沒有錯亂謬誤。使億萬人因一人而甦醒,這不就是仁者贈言於人嗎?而先父與我濟人利物之心,大概能抒發萬分之一了。」〔呂氏(獻策)《痘疹幼幼心書》〕十七卷,存。
原文
自序曰。余自束髮時。從事舉子業。未曉醫也。頃先嚴抱足疾。不離床榻者數年。日隨諸醫侍藥。因究心於岐黃諸書。遂與醫習。先是有婦人調經一書。蓋愴心於無嗣者而刊也。言簡意該。人用之效若谷響。至嬰兒一科。存之黃帝時。未有言著。故醫家皆以啞科為最難事。夫固謂雜證難。而不知痘疹尤難也。夫痘疹結局。在一十四日之內。自發熱以至收靨。一日一小變化。三日一大變化。生死懸於呼吸。情勢迫於危急。為兒父母者。見其倏忽間。置兒於烈火寒水之中。倉卒靡藉。聽信庸醫。顛倒錯亂。夭人性命。可畏也哉。余常聚麻痘書數種。參考研尋。歷十餘年。纂匯始成。大約按證治方。挨日順序。始終本末。條理不亂。論皆常語。不為鉤深。方多依古。不敢立異。猶恐開卷之餘。昧者莫解。又將藥性炮製分疏首編。使人一卷。瞭然心目。可不問醫而自為焉。然尤致詳於形色動靜。寒熱虛實之辨。總以升發解毒為主。溫補之中。必兼升解。升解之後。急須溫補。要在於燕越歧路處著力耳。嗣後餘子若女。遇時行痘疹。照證對治。咸繇此脫厄。余沾沾喜曰。吾得以幼吾幼矣。然猶以不及人為恨也。值里中親友。僉命廣其傳。余以艱於梓為辭。會苞之席之兩弟慨然助成。因得啟其笥藏。而付諸梨人曰。人有飢者飼之食。人有寒者纊之衣。人有勞者。休息而安逸之。嬰兒有欲無言。倘有抱痘而吟呻。染疹而困厄者。醫誰藥之。而誰療之。是編成。人得於是取筏焉。庶幼吾幼。以及人之幼也。故名曰幼幼心書。崇禎八年夏杪。古平原呂獻策匡時題於靜篤軒。〔吳氏(元溟)痘科切要〕一卷 存
自序說:「我自從束髮之年,從事科舉之業,並不懂得醫術。後來先父患足疾,數年不離床榻,我每天隨侍諸醫用藥,因此潛心研究岐黃諸書,於是與醫術結緣。之前有《婦人調經》一書,大概是因為傷心於無子嗣的人而刊行的,言簡意賅,人們使用它,效驗如山谷迴響。至於嬰兒一科,從黃帝時期就有,但沒有明確的著作,所以醫家都以啞科為最難之事。本來人們都說雜症難治,卻不知道痘疹更加困難。痘疹的結局,在十四天之內,從發熱到收靨,一天一個小變化,三天一個大變化,生死懸於呼吸之間,情勢危急。為人父母的,看到孩子瞬間被置於烈火寒水之中,倉皇無措,聽信庸醫,顛倒錯亂,夭折人的性命,多麼可怕啊!我常收集幾種麻疹痘瘡的書,參考研尋,歷時十多年,纂集匯總才完成。大致是按證治方,按日順序,始終本末,條理不亂。論述都是平常話語,不故作高深;方劑多依循古法,不敢標新立異。仍擔心開卷之後,不明白的人無法理解,又將藥性炮製分篇說明放在卷首,使人一卷在手,心中瞭然,可以不必問醫而自行處理。然而尤其詳細於形色動靜、寒熱虛實的辨別,總以升發解毒為主。溫補之中,必須兼用升解;升解之後,急需溫補。關鍵在於南北歧路之處用力罷了。後來我的子女遇到時行痘疹,按照證候對治,都由此脫離厄運。我沾沾自喜說:『我能愛護我的孩子了。』但還是以未能普及他人為遺憾。恰逢鄉里親友都命我廣泛傳播,我以刊印困難為推辭,恰好苞之、席之兩位兄弟慨然幫助完成,因此得以打開書箱,交付刻工說:『人有飢餓的,給他食物;人有寒冷的,給他衣服;人有勞累的,讓他休息安逸。嬰兒有欲望卻無法言語,倘若有人患痘而呻吟、染疹而困厄,醫生誰來給他們用藥?誰來治療他們?這本書編成,人們可以從這裡取得渡筏。希望愛護自己的孩子,進而愛護他人的孩子。』所以取名為《幼幼心書》。崇禎八年夏末,古平原呂獻策匡時題於靜篤軒。」〔吳氏(元溟)《痘科切要》〕一卷,存。
原文
自序曰。余父道川公精岐黃。凡男婦大小抱疾者。投劑輒效。余則勤懇呫譁間。弗克治也。年弱冠而母病。病且劇。余倉皇侍湯藥。母因語父曰。煢煢孤子。既令業儒。不若兼令業醫。以廣其學。父慨然為之耳提口授。余亦因之詳求博考。究脈探原。遂為理路稍通焉。至於痘疹一科。尤兢兢三致其意。然未知切要也。萬曆丁亥冬。時行出痘。幾遍鄉邑。父日閱二三十人。且命余偕往。曰。痘書雖多。未得要領。惟臨機應變為無窮。切要在能認證。非親視莫可指傳也。蓋痘分順逆險三種。其間順險各半。逆者十亦二三。有順證誤成險證。誤成逆證者居多。因而據證。剖示其表裡虛實。按歲氣。分部位。察形觀色。酌以寒熱溫涼。而治之之理。猶如舟人把舵。不可亂推。亂則覆。又以庖人籠之法譬之。酵未發。而起火早。則面燒死。酵已發。而起火遲。則面塌坍。故要在討酵發火之際。不可違誤時刻也。蓋痘於五六日前。宜疏散解毒。藥用清涼。五六日後。宜抱里助漿。藥用溫補。其切要在涼補轉換之間。勿違時刻。良於是矣。夫順證誤人。或不致大害。若險證一誤。則變態多端。莫可解救。慎之慎之。余故於茲編。名之曰痘科切要。昔余父得傳於燕湖丁氏。再傳於余。余復加以日曆已驗之見。匯成一集。不敢私秘。讀發之梓。就正高明云。祟禎丁丑歲孟冬月。光祿寺署丞古歙吳元溟澄甫氏書。〔費氏(啟泰)救偏瑣言〕十卷 存
自序說:「我的父親道川公精通岐黃之術,凡是男女老少患病的,用藥即見效。我則勤懇於讀書吟誦之間,未能學習醫術。二十歲時母親生病,病勢沉重,我倉皇伺候湯藥。母親於是對父親說:『孤苦的孩子,既然讓他學儒,不如同時讓他學醫,以擴大他的學問。』父親慨然為我耳提面命、口傳心授,我也因此詳細求索、廣泛考證,研究脈理、探求根源,於是對醫理稍有通曉。至於痘疹一科,尤其謹慎再三,但還未掌握要領。萬曆丁亥年冬天,時行痘疹,幾乎遍及全鄉。父親每天診治二三十人,並且命我一同前往,說:『痘瘡的書雖然很多,但沒有得到要領,只有臨機應變是無窮的。關鍵在於能認證,非親眼觀察無法指點傳授。』大抵痘疹分為順、逆、險三種,其中順證和險證各半,逆證十中也有二三。有順證誤治成險證,或誤治成逆證的佔多數。因此根據證候,剖析指示其表裡虛實,按歲氣、分部位、察形觀色,斟酌以寒熱溫涼來治療。其中的道理,就像船夫掌舵,不能亂推,亂推就會翻船。又用廚師蒸籠的方法來比喻:酵母尚未發好,過早起火,麵就會燒死;酵母已經發好,起火過遲,麵就會塌陷。所以關鍵在於掌握酵母發酵和起火的時機,不可違誤時刻。大體上痘疹在五六日之前,宜疏散解毒,用藥清涼;五六日之後,宜補裡助漿,用藥溫補。其關鍵在於清涼與溫補轉換之間,不要違背時機,這就對了。順證誤治,或許不至於有大害;但險證一旦誤治,則變化多端,無法解救。慎重啊慎重!我因此將這本書命名為《痘科切要》。從前我父親得傳於燕湖丁氏,再傳給我,我又加上日常歷驗的見解,匯成一集,不敢私自隱秘,於是交付刻印,就正於高明之士。崇禎丁丑年孟冬月,光祿寺署丞古歙吳元溟澄甫氏書。」〔費氏(啟泰)《救偏瑣言》〕十卷,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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