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醫籍考

卷十六

臟象(2)

卷十六/臟象19
原文
楊介曰。黃帝時醫有俞跗。一撥見病因。能割皮解肌。湔浣腸胃。以祛百病云。宜賊歐希範被刑時。州吏吳簡令畫工就圖之記。詳得其狀。或以書考之則未完。崇寧中。泗賊於市。郡守李夷行遣醫並畫工往觀。決膜摘膏。曲折圖之。得盡纖悉。介取以校之。其自喉咽而下。心肺肝脾膽胃之系屬小腸。大腸腰腎膀胱之營疊其中。經絡聯附。水穀泌別。精血運輸。源委流達。悉如古書。無少異者。(僧幻云史記標註引。)
白話
楊介說:黃帝時代有位醫生叫俞跗,一經診察就能看出病因,能夠割開皮膚、分離肌肉,清洗腸胃,用來去除各種疾病。據說當強盜歐希範被處死時,州官吳簡讓畫工前往描繪他的內臟,詳細記錄了形狀。有人用書籍考證,卻不完全。崇寧年間,泗州有強盜在街市被處決,郡守李夷行派遣醫生和畫工前往觀察,切開腹膜、取出膏肓,仔細描繪,得以完全詳盡。楊介取來與古書對照,從咽喉往下,心、肺、肝、脾、膽、胃的連繫歸屬於小腸,大腸、腰、腎、膀胱的構造交疊其中,經絡相連附著,水穀的分別輸送,精血的運輸運行,源頭與流向都如同古書所載,沒有絲毫差異。(引自僧幻雲《史記標註》)
原文
政和三年洛陽賈偉節存真環中圖序曰。楊君介吉老以所見五臟之真。繪而為圖。取煙蘿子所畫。條析而釐正之。又益之十二經。以存真環中名之。
白話
政和三年,洛陽賈偉節在《存真環中圖》的序文中說:楊介字吉老,將他所親眼所見的五臟真實形狀繪製成圖,參考煙蘿子所畫的圖,逐條分析並加以訂正,又加入了十二經脈,命名為《存真環中圖》。
原文
(同上。幻云曰。存真。五臟六腑圖也。環中。十二經圖也。)
白話
(同上。幻雲說:《存真》是五臟六腑的圖;《環中》是十二經脈的圖。)
原文
趙希弁曰。存真圖一卷。上皇朝楊介編。崇寧間。泗州刑賊於市。郡守李夷行遣醫並畫工往。親決膜摘膏肓。曲折圖之。盡得纖悉。介校以古書。無少異者。比歐希範五臟圖。過之遠矣。實有益於醫家也。王莽時。捕得翟義黨王孫慶。使太醫尚方。與巧屠共刳剝之。量度五臟以竹筵導其脈。知所終始。云可以治病。亦是此意。
白話
趙希弁說:《存真圖》一卷,是宋朝楊介編纂的。崇寧年間,泗州在街市上處決強盜,郡守李夷行派遣醫生和畫工前往,親自切開腹膜、取出膏肓,仔細描繪,完全得到了詳細情況。楊介用古書校對,沒有絲毫差異。比起歐希範的五臟圖,遠遠超過了它,確實對醫學有益。王莽時期,捕獲了翟義的黨羽王孫慶,命令太醫、尚方與技巧熟練的屠夫一起剖開他,測量五臟,用竹籤導引經脈,了解經脈的起止,說可以用來治病,也是這個意思。
原文
王明清曰。楊介吉老者。泗州人。以醫術聞四方。
白話
王明清說:楊介字吉老,是泗州人,憑藉醫術聞名四方。
原文
(揮塵余話)〔亡名氏醫門玉髓〕書錄解題一卷 佚
白話
(《揮塵余話》)〔佚名《醫門玉髓》〕《書錄解題》記載一卷,已失傳。
原文
陳振孫曰。不知作者。皆為歌訣。論五臟六腑相傳之理。
白話
陳振孫說:不知道作者是誰,內容都是歌訣,論述五臟六腑相互傳變的道理。
原文
〔朱氏(肱)內外二景圖〕讀書敏求記一卷 未見
白話
〔朱肱《內外二景圖》〕《讀書敏求記》記載一卷,未見。
原文
錢曾曰。政和八年。朱肱取嘉祐中丁德用畫左右手足。並榮俞經合原。及石藏用畫任督二脈十二經疏注。楊介畫心肺肝膽脾胃之系屬。大小腸膀胱之營壘。較其訛舛。補以針法。名曰內外二景圖。此係舊鈔。復以朱界其穴而標之。未知有刊本行世否。〔亡名氏臟腑證治圖說人鏡經〕八卷 存
白話
錢曾說:政和八年,朱肱採用嘉祐年間丁德用所畫的左右手足及榮俞經合原,以及石藏用所畫的任脈、督脈、十二經脈的疏注,楊介所畫的心、肺、肝、膽、脾、胃的連繫歸屬,大小腸、膀胱的構造,比較其中的錯誤,補充針法,命名為《內外二景圖》。這是舊抄本,又用紅色標出穴位並標記,不知道是否有刊本流傳於世。〔佚名《臟腑證治圖說人鏡經》〕八卷,現存。
原文
錢雷序曰。余上世仲暘氏仕宋。以醫名世。神宗擢翰林醫院。賜金紫。家學傳今。父祖皆繼是業。源遠而緒分。痛余考早世。無所指授。乃從業宗泉王先生。先生。光祿大夫上柱國谷齋先生後。谷齋事高廟,以內科。全皇太后瀕危。事文廟以幼科蘇皇太子風蹶。立殊勳。徵進御院。加授太保謹身殿大學士。名震朝野。諸撰摭補偏拾遺。剔歧彰隱。先生出其後。學邁凡倫。余傳其秘奧。道遂行。爰售知撫院藩臬郡邑諸公。歲辛未代巡虯峰孫公亦效。公改巡江右。徵往講醫論道。歷三時以歸。歸則先生即世矣。不獲啟手足。心猶痛焉,人亡書亦散亡矣。購其遺得一書。曰臟腑證治圖說人鏡經。盡採素靈十二經。奇經八脈。次第彙編。每經主之以臟。配之以腑。繼以圖說。腧脈步穴所在。五運有太過不及平氣。而先後之不齊。六氣有司天在泉。淫勝厥復之不一。氣運主客所臨。胥為民病。而又別是動所生之見證。脈診四時順逆。而推陰陽表裡寒熱。血氣虛實之所因。詳五邪十變。而斷平病死生之有定。各經投以藥餌。正逆引導。隨其氣味厚薄。升降所宜。相虛實。垂子母補瀉之法。內景別喉咽分氣食。揭七沖四海八會。而知榮衛經脈之流行。外景列正背側圖。著頭面胸背腹脅腰脊足股骨節。而舉形體之悉備。手足雖分十二經。而周流交接。條貫互根。至簡至妙。譬之探奇武庫。張樂洞庭。其義備。挈裘於領。提網於綱。其要舉。不必皓首窮研。丹鉛槧錄。而包括無遺也。深得軒岐心法。高出於諸賢之纂輯。會而通之。可以辨證。可以處方。可以拯疲癃。可以壽國脈。如運之掌矣。然求其人。惜無序引贊跋可稽。考之醫鑑。有徐仲融者。得異人授以葫蘆。啟視乃扁鵲人鏡經。史言長桑君飲以上池之水。盡見臟腑癥結。是經豈扁鵲所遺耶。何以又有後賢之緒論在也。諦疑之。必有豪傑之士。神符心悟。探賾鉤玄。著為濟世之典。用以指畫後人。若泛舟以適波。斯躡蹬以登岱華。
白話
錢雷在序文中說:我的上代祖先仲暘先生曾在宋朝為官,以醫術聞名於世。神宗皇帝提拔他為翰林醫院,賜予金紫。家學流傳至今,父親和祖父都繼承了這個事業。由於年代久遠,學脈分散。我痛心父親早逝,無人指導,於是跟隨王宗泉老師學習。王老師是光祿大夫、上柱國谷齋先生的後代。谷齋先生侍奉高廟,用內科救治了瀕危的皇太后;侍奉文廟時用幼科治癒了皇太子的風蹶,立下大功,被徵召進入御醫院,加授太保、謹身殿大學士,名震朝野。他撰寫了許多著作,彌補偏失、拾遺補缺,剔除分歧、彰顯隱微。王老師是他的後代,學問超越常人。我繼承了他的秘奧,醫道因而得以推行。於是受到巡撫、藩司、郡邑諸公的賞識。辛未年,代巡虯峰孫公也有效驗,他改任江西巡撫,邀請我去講論醫道,歷時三個季節才返回。回來後王老師就去世了,未能親手為他送終,心中仍感悲痛。人亡之後,書籍也散失了。我購買他的遺作,得到一部書,名叫《臟腑證治圖說人鏡經》。這部書完全採錄了《素問》《靈樞》中十二經脈、奇經八脈的內容,按次序彙編。每經以臟為主,配合以腑,接著有圖說,指明腧穴、脈絡、步穴的位置。五運有太過、不及、平氣,時間有先後不齊;六氣有司天、在泉,淫勝、厥復各不相同。氣運主客所臨,都成為民眾的疾病。此外又區別「是動」與「所生」的證候,脈診的四時順逆,推斷陰陽表裡寒熱、血氣虛實的原因,詳列五邪十變,判斷平、病、死、生的確定規律。各經投以藥餌,有正治、反治的引導,根據氣味的厚薄、升降的適宜,觀察虛實,確立子母補瀉的治法。內景部分區分咽喉、分別氣與食,揭示七沖、四海、八會,了解榮衛經脈的運行;外景部分列出正面、背面、側面圖,標明頭面、胸背、腹脅、腰脊、足股、骨節,使形體完備。手足雖然分屬十二經,但周流交接,條理貫通、相互為根,極其簡明而精妙。好比在武庫中探尋奇珍,在洞庭湖中演奏音樂,其義理完備;抓住衣領就能提起皮裘,提起網綱就能帶起網眼,其要領明確。不必白頭窮研、丹鉛抄錄,就能包括無遺。深得軒岐心法,高出諸賢的纂輯。融會貫通之後,可以辨證,可以處方,可以救治疲勞殘疾,可以延長國運,如同運之於掌。然而尋找作者,可惜沒有序引、贊跋可以考證。查考《醫鑑》,有徐仲融者,得到異人傳授一個葫蘆,打開一看是《扁鵲人鏡經》。史書說長桑君讓扁鵲飲用上池之水,就能完全看到臟腑的癥結。這部經難道是扁鵲所遺留的嗎?為什麼又有後代賢者的緒論在裡面?我仔細懷疑,一定有豪傑之士,神識與心悟相合,探索深奧、鉤取玄妙,著作此濟世之典,用來指導後人。如同乘船渡波,如同踩著石階登上泰山、華山。
原文
引之以入俞跗雷公之域,而不止也,余侍先生。纂述協力。著有脈經本旨。藥性統宗。病源綱目。體仁拔萃。靈素樞機。非不微有發明。未暇𠞭梓。而汲汲是編。不敢隱秘自私。不特為吾輩筌蹄。雖以呈縉紳鉅公。一縱目焉。必能知證療之概。斷不粗工所誤矣。是書扶濟之功。豈譾淺耶。而余之附驥。豈不遠哉。〔施氏(沛)臟腑指掌圖書〕一卷 存
白話
引導人們進入俞跗、雷公的領域,而且不止於此。我侍奉先生,協力編纂,著有《脈經本旨》《藥性統宗》《病源綱目》《體仁拔萃》《靈素樞機》,並非沒有微小的發明,但沒有時間刊刻。而急於將這部書編成,不敢隱藏私藏,不僅是我們這些人的工具,即使呈給縉紳大人物,只要一看,必定能了解證候治療的概況,絕不會被粗俗的醫工所耽誤。這部書的扶助救濟之功,難道淺薄嗎?而我附隨其後,豈不是遠遠的嗎?〔施沛《臟腑指掌圖書》〕一卷,現存。
原文
凡例曰。臟腑之在胸腹。猶匣匱之藏禁器。非經神聖論列。豈能洞見隔垣。世有內照圖。謂為漢華元化所作。其論理人形。列別臟腑。頗為簡明。但相傳既久。未免為後人所亂。余得宋時楊介所繪存真圖原本。及王海藏大法等書。互相參考。而一軌於靈素。纂為是編。與他集迥別。覽者辨之。一正誤。如或指膈膜為膻中。或謂膻中為父母。或謂喉中有三竅。或謂膀胱無上口。皆誤也。至誤引難經。以人之上口。作膀胱下口。曰口廣二寸半。尤足令人絕倒。
白話
凡例說:臟腑在胸腹之中,如同匣匱收藏禁器,如果沒有經過神聖論述,怎能隔著牆壁洞察?世上有《內照圖》,相傳是漢代華佗所作,它論述人體形態、分別臟腑,頗為簡明。但流傳已久,難免被後人竄亂。我得到宋代楊介所繪製的《存真圖》原本,以及王海藏的《大法》等書,互相參考,完全以《靈樞》《素問》為標準,編纂成此書,與其他集子迥然不同。閱覽者請分辨。一處糾正錯誤:比如有人將膈膜指為膻中,有人說膻中是父母,有人說喉中有三個孔竅,有人說膀胱沒有上口,這些都是錯誤的。至於錯誤引用《難經》,將人的上口當作膀胱下口,說口寬二寸半,尤其令人哭笑不得。
原文
〔賈氏(詮)臟腑性鑑〕未見〔尤氏(乘)臟腑性鑑增補〕二卷 存
白話
〔賈詮《臟腑性鑑》〕未見。〔尤乘《臟腑性鑑增補》〕二卷,現存。
原文
凡例曰。臟腑性鑑。實本之扁鵲人鏡經。傳自北齊徐之才祖仲融。至明杭醫錢雷。得之其師王君宗泉者。鴛水賈君詮附靈素要義。發明臟腑體性。改名臟腑性鑑。余今重加補輯。凡耳目所及。彙纂增補。其中非軒岐問答。則先哲緒編。及某臟某腑見證。並診法治法。針灸穴法。兼附無遺。則又余之管見也。
白話
凡例說:《臟腑性鑑》實際上源於《扁鵲人鏡經》,由北齊徐之才的祖先徐仲融流傳下來。到了明代,杭州醫生錢雷從他的老師王宗泉那裡得到此書。鴛水賈詮加入《靈樞》《素問》的要義,發明臟腑的體性,改名為《臟腑性鑑》。我現在重新加以補充編輯,凡是耳目所及的資料,彙集增補。其中若不是軒岐問答的內容,就是前賢的緒論,以及某臟某腑的見證、診法治法、針灸穴法,都附錄無遺,則又是我個人的淺見。
原文
〔李氏(中梓)內外景說〕未見〔沈氏(彤)釋骨〕一卷 存
白話
〔李中梓《內外景說》〕未見。〔沈彤《釋骨》〕一卷,現存。
原文
沈彤曰。骨為身之干。其載於內經甲乙經者。以十百數。皆有其部。與其形象。然名之單復分總。散見錯出。能辨析而會通者實鮮。余方嗟其為學者之闕。適吳生文球從事經穴。數以是請。遂與之詳考而條釋。以貽之。
白話
沈彤說:骨骼是身體的支柱,記載在《內經》《甲乙經》中的骨名有數十上百個,都有其部位和形象。然而名稱有單稱、複稱、分稱、總稱,散見錯出,能夠辨析並融會貫通的人實在很少。我正在感嘆這是學者的缺憾,正好吳文球勤於經穴之學,多次向我請教,於是與他詳細考證並逐條解釋,贈送給他。
原文
四庫全書總目曰。沈彤字貫云。號果堂。吳江人。嘗預修三禮。及一統志。議敘九品官。
白話
《四庫全書總目》說:沈彤字貫云,號果堂,吳江人。曾參與修纂《三禮》及《一統志》,議敘為九品官。
原文
(尚書小疏注。案彤所著周官祿田考。貫云作冠云。)
白話
(《尚書小疏》注:案沈彤所著《周官祿田考》,「貫云」作「冠云」。)
原文
又曰。釋骨一卷。國朝沈彤撰。是編取內經所載人身諸骨。參以他書所說。臚而釋之。中間多所辨正。如謂經筋篇。足少陽之脈。循耳後上額魚。額乃頭字之訛。謂曲角之曲。經文刊本。皆誤作周。據氣腑論注改定。謂頷字。說文作顄。與頤同訓。顄蓋自口內言之。如從口外言。則兩旁為頷。頷前為頤。兩不相假。故內經無通稱者。謂或骨之或。乃古域字。引說文為證。謂齒數奇當為牡。偶當牝。說文玉篇。並以牙為牡齒。恐誤。謂曲牙二穴。俠口旁四分。王冰以為頰車穴。恐非經義。謂高骨通指脊骨。不專指命門穴上一節。謂膺中有六穴。穴在骨間。則骨當有七。謂張介賓誤以脅下為骹。謂䯏骨。即肩端骨。謂經脈篇。斜下貫胛之胛。乃胂字之訛。謂本腧篇肘內大骨。內字乃外字之訛。掌後兩骨。骨字乃筋字之訛。謂掌後兌骨。非手髁。謂壅骨。在魚際傍寸口前。非掌後高骨。謂楗。即髀骨之直者。謂骨空論。頦下為輔。下字乃上字之訛。謂刺腰痛論。成骨在膝外廉。膝字。乃䯒字之訛。其考證皆極精核。非惟正名物之舛。並可以糾針砭之謬。已載入所著果堂集。此其別行之本。序稱為吳文球。講明經穴而作。則其本旨。以談醫而起。今附存其目於醫家焉。
白話
又說:《釋骨》一卷,本朝沈彤撰。這部書選取《內經》所記載的人體諸骨,參考其他書的說法,列舉並解釋。中間多有辨正,比如說《經筋篇》中「足少陽之脈,循耳後上額魚」的「額」是「頭」字的訛誤;說「曲角」的「曲」,經文刊本都誤作「周」,根據《氣腑論》的注文改正;說「頷」字,《說文》作「顄」,與「頤」同義,但「顄」是從口內而言,如果從口外而言,則兩旁為「頷」,頷前為「頤」,兩者不相通用,所以《內經》沒有通稱的情況;說「或骨」的「或」是古「域」字,引用《說文》為證;說牙齒的數目單數應為「牡」,雙數應為「牝」,《說文》《玉篇》都把「牙」當作「牡齒」,恐怕有誤;說「曲牙」二穴,挾口旁四分,王冰認為是「頰車穴」,恐怕不符合經義;說「高骨」通指脊骨,不專指命門穴上一節;說膺中有六穴,穴位在骨間,則骨應當有七塊;說張介賓誤將脅下當作「骹」;說「䯏骨」就是肩端骨;說《經脈篇》「斜下貫胛」的「胛」是「胂」字的訛誤;說《本腧篇》「肘內大骨」的「內」字是「外」字的訛誤,「掌後兩骨」的「骨」字是「筋」字的訛誤;說「掌後兌骨」不是手髁;說「壅骨」在魚際旁邊、寸口之前,不是掌後高骨;說「楗」就是髀骨中直的部分;說《骨空論》「頦下為輔」的「下」字是「上」字的訛誤;說《刺腰痛論》「成骨在膝外廉」的「膝」字是「䯒」字的訛誤。這些考證都非常精確核實,不僅糾正了名稱的錯誤,還可以糾正針砭的謬誤。已經收入他所著的《果堂集》,這是單行本。序文說是為吳文球講明經穴而作,則其本旨是因談論醫學而起。現在附存其目於醫家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