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醫籍考

卷七十五

方論(五十三)(2)

卷七十五/方論(五十三)11
原文
吳志尹序曰。疾有大小不同。不相為用。疾之最難治者。莫過於小兒。小兒氣體不全。不能語言。醫之用藥。多損其人。故漢之治幼者。有上虞陳氏之科。宋之治幼者。有新安錢氏之科元之治幼者。有衡陽曾世榮之科。書雖多而專門極少。用之者罔見其效。近世後學錢大用早遊江浙。遇京師太院名公。講明醫道。師事老學明經之儒。採諸家治過小兒有驗奇方。集為一部。名曰活幼全書。請予為序。予觀大用所集新書。與諸書不同。試之累有神驗。但文理駁雜。亂而不序。乃取方中最驗可錄者三百餘條。編成次序。分為門類。作為歌賦論斷。以列於前。復以鉅細詳略。以條於後。俾士之治小兒者。易於檢閱。舉其綱以見其目。某疾用某方。某方治某疾。理之謬者正之。傳之訛者去之。繁者刪之。略者詳之。不疏不略。有條有倫。後之學醫者。則而象也。用藥者取而證之。不患藥之不應。而疾之不愈矣。若夫集方以沽名。用藥以利己。大用不為也。大用醫得師傳。存心仁厚。切於活幼。積方有年。今發之雖不責報。而天之報之者。自有默相之理。方豈云乎哉。是為序。〔薛氏(鎧)保嬰撮要〕明志二十卷 存
白話
吳志尹在序文中說:疾病有大小的不同,不能互相混用。疾病中最難治療的,莫過於小兒科。小兒氣血體質尚未完備,無法用言語表達病情,醫生用藥時,常常會損害到他們。所以漢代治療幼童的,有上虞陳氏的科別;宋代治療幼童的,有新安錢氏的科別;元代治療幼童的,有衡陽曾世榮的科別。雖然書籍很多,但專門研究的人極少,使用這些方法的人也很少見到成效。近代後學錢大用早年遊歷江浙,在京城遇到太醫院的名醫,講解闡明醫道,拜師於通曉經學的老儒,採集各家治療小兒有效且神奇的方劑,彙集成一部書,名為《活幼全書》,請我為他寫序。我看大用所彙集的新書,與其他書籍不同,試用多次都有神驗。只是文章內容駁雜,混亂而沒有次序。於是選取方劑中最有效、值得記錄的三百多條,編排成順序,分為門類,寫成歌訣、賦文、論斷,列於前面;再依內容大小詳略,條列於後。使得治療小兒的醫者容易查閱,舉其綱要就能看到細目,某種疾病用某個方劑,某個方劑治療某種疾病。道理謬誤的加以更正,流傳錯誤的加以刪除,繁雜的加以刪減,簡略的加以詳述,不疏漏也不簡略,有條理有次序。後來的學醫者,可以效法並作為榜樣;用藥的人可以取用並驗證。不必擔心藥不應效,而疾病不會痊癒了。至於收集方劑來沽名釣譽,用藥來謀取私利,錢大用是不會做的。大用的醫術得自師傳,心地仁厚,專注於救治幼童,累積方劑多年。現在公諸於世,雖然不求回報,但上天回報他的,自然有暗中護佑的道理。方劑豈是隨便說說的呢?是為序。〔薛氏(鎧)《保嬰撮要》〕明志二十卷 存
原文
薛己序曰。保嬰提要一書。余先人所編集也。余所嘗治驗者。因類附焉。大參石山沈公見而嘉之。謂有益於民也。遂付諸棗。嗚呼。先人之用心。於是乎不泯矣。昔先人之為是書也。其意甚勤。嘗誨己曰。稚科惟潔古老人最精。若陳文中錢仲陽。則二大家也。文中未嘗專用熱劑。而後世宗陳者或失之。仲陽未嘗專用涼劑。而後世宗錢者或失之。故有互相詆排。遂為二先生累者矣。而二先生之法。則豈端使然哉。又曰。小兒無補法。此俗說之誤也。錢陳二先生之法無是也。然世之持是說以殺人者多矣。可不戒歟。又曰。大人小兒。其劑異制。所以然者。大人之腸胃大。其劑宜豐。小兒之腸胃小。其劑宜約。法固然也。且兒亦有大小。襁褓之兒。劑不可同於髫齓。髫齓之兒。劑不可同於成童。□□胃之不堪。必有所傷。是以治者慎之也。□□攻伐之劑者。必審察其真。毋眩不足為有餘。中病即止。徐而調之。病必善愈。不止者。命之曰過劑之傷。兒之憂也。治者慎之。又曰。子母一體也。況未食之兒。全資母乳。其感通尤速。故母病子病。母安子安。由此言之。凡診兒病者。不可不察其母矣。但療其母。子病自愈。一則藥之氣味。釀乳汁中。入兒之腹。一則母病既去。兒飲善乳。二者兒皆有得愈之道。誠療兒之善術也。若母無他疾。其兒自病。然兒甚苦於服藥者。亦當與母服之。藥從乳傳。其效與兒自服藥等。吾蓋屢拭之。非漫云也。又曰。大人小見。其治同也。夫何故五行生剋。其理一焉耳。治病而不本諸五行之生克。其盲其聾。其憒憒者歟。茲吾所懼而弗敢也。且吾所論集保嬰方治。多可通於大方脈治者。在識者善用之而已。又曰。諸所集或多舊方。蓋欲其備。非謂按方即可施治也。舊方多因當時病者而制。與今人所患病情。未必悉合。大率未可遽用。宜審酌之。噫。凡先人所以剖玄示要。諄諄以誨小子者。可謂詳且至矣。余小子安敢忘諸。安敢忘諸。夫玄微之語。切要之論。乃稚科之指南也。業者不可不知也。讀保嬰書,而不通是論。其待轉戶而亡其樞。挈裘而亡其領者歟。惡乎可哉。惡乎可哉。遂謹述先人之語。而次序記之。用置諸卷首。先人諱鎧。字良武。素業儒。為郡學生,以明醫徵。弘治年間。為太醫院醫士。今贈院使。所著述甚多。此特其一耳。平生履歷。紀於學士大夫。載於家乘及墓誌為詳。茲不贅及。嘉靖三十四年。歲次乙卯。九月朔旦。奉政大夫太醫院院使致仕男薛己謹書。
白話
薛己序文說:《保嬰提要》這本書,是我先父所編纂的。我曾經治療有效的病例,也依類附錄在後。大參石山沈公見了之後讚賞它,認為對百姓有益,於是將它刊刻出版。唉!先父的心血,因此不會泯滅了。從前先父編寫這本書時,用心非常勤苦。他曾經教誨我說:「小兒科只有潔古老人最為精通。至於陳文中、錢仲陽,則是兩大名家。文中未曾專門使用熱性藥劑,但後世尊崇陳氏的人有時偏離了他的本意;仲陽未曾專門使用涼性藥劑,但後世尊崇錢氏的人有時也偏離了他的本意。因此互相詆毀排斥,反而成為兩位先生的累贅。而兩位先生的方法,難道原本就是這樣的嗎?」他又說:「小兒沒有補法,這是世俗的錯誤說法。錢、陳二位先生的方法中並沒有這種說法。然而世上持這種觀點而殺人的人很多,能不警惕嗎?」他又說:「大人與小兒,藥劑的劑量有不同規定。之所以如此,是因為大人的腸胃大,藥劑量應當豐厚;小兒的腸胃小,藥劑量應當精簡。這是自然的法則。而且小兒也有大小之分:襁褓中的嬰兒,藥劑不可與幼童相同;幼童的藥劑,不可與成童相同。□□腸胃無法承受,必定會有所損傷。所以治療的人要謹慎。□□使用攻伐的藥劑,必須審察真實情況,不要被不足誤認為有餘所迷惑。病好了就停止用藥,慢慢調養,疾病必定會痊癒。如果不止,就稱為用藥過量的損傷,這是小兒的憂患。治療的人要謹慎。」他又說:「母子是一體的,何況尚未斷奶的小兒,完全依賴母乳,其感應相通尤其迅速。所以母親生病,小兒也生病;母親安好,小兒也安好。由此來說,凡是診治小兒疾病的人,不可不觀察其母親。只要治療母親,小兒的病自然會好。一方面,藥物的氣味融入乳汁中,進入小兒腹中;另一方面,母親的病除去後,小兒飲用優質的乳汁。這兩方面都是小兒得以痊癒的道理,確實是治療小兒的好方法。如果母親沒有其他疾病,而是小兒自己生病,然而小兒服藥很痛苦,也應當讓母親服用,藥效從乳汁傳遞,其效果與小兒自己服藥相同。我屢次試驗過,並非隨便說說。」他又說:「大人與小兒,治療的原則是相同的。為什麼呢?因為五行生克,其道理是一致的。治病如果不根據五行生克,那就是盲目、聾啞、糊塗的人吧。這是我所懼怕而不敢做的。而且我所論述彙集的保嬰方劑治療,大多可以通於成人的大方脈治療,在於有見識的人善於運用罷了。」他又說:「所彙集的方劑,或許有很多是舊方,這是為了求其完備,並非說按方就可以施治。舊方大多是根據當時的病人所制定的,與現在人所患的病情未必完全吻合,大體上不可貿然使用,應當仔細斟酌。」唉!凡是先父用來剖析玄理、揭示要點,諄諄教誨我的,可以說是詳細且至極了。我怎麼敢忘記呢?怎麼敢忘記呢?這些精微的言語、切要的論述,是小兒科的指南。從事此業的人不可不知道。讀《保嬰書》而不通曉這些論述,就像要轉動門戶卻沒有樞紐,要提起皮衣卻沒有領子一樣,怎麼可以呢?怎麼可以呢?於是我恭敬地記述先父的話語,按順序記錄下來,放在卷首。先父名諱鎧,字良武,一向學習儒業,是郡學生,因通曉醫術被徵召。弘治年間擔任太醫院醫士,現追贈為院使。所著述很多,這只是其中一部。平生經歷,記載於學士大夫的文章中,在家譜及墓誌中記載得更詳細,這裡不再贅述。嘉靖三十四年,歲次乙卯,九月初一,奉政大夫、太醫院院使退休男薛己謹書。
原文
四庫全書提要曰。保嬰提要八卷。明薛鎧撰。鎧字良武。昊縣人。宏治中。官太醫院醫士。是編分門纂輯。於幼科證治。最為詳悉。其論乳下嬰兒有疾。必調治其母。母病子病。母安子安。且云小兒苦於服藥。亦當令母服之。藥從乳傳。其效自捷。皆前人所未發。其子太醫院院使己又以其所治驗。附於各門之後。皆低一格書之。後人集己遺書。為薛氏醫案。此書亦在其中。考卷首蘇州府知府林懋舉序。有請己纂而約之之語。疑鎧但草創此書。其編纂成帙,則實出己乎。後人收入己書。蓋由於此。此本為嘉靖丙辰所刊。猶未編醫案以前。單行之帙也。
白話
《四庫全書提要》說:《保嬰提要》八卷,明朝薛鎧撰寫。薛鎧字良武,昊縣人。弘治年間,擔任太醫院醫士。這部書分門別類編纂輯錄,對小兒科的證候治療最為詳細。他論述哺乳期的嬰兒有病,必定要調治其母親,母親病則嬰兒病,母親安則嬰兒安。並且說小兒服藥很痛苦,也應當讓母親服用,藥效從乳汁傳遞,效果自然快捷。這些都是前人未曾闡發的。他的兒子太醫院院使薛己又把自己治療有效的病例,附在各門之後,都低一格書寫。後人收集薛己的遺書,編成《薛氏醫案》,這本書也在其中。考察卷首蘇州府知府林懋舉的序文,有請薛己編纂並刪減的語句,懷疑薛鎧只是草創此書,其編纂成書,實際上出自薛己之手。後人收入薛己的著作,大概是由於這個原因。這個版本是嘉靖丙辰年刊刻的,還沒有編入《醫案》之前的單行本。
原文
按〔王氏(綸)節齋小兒醫書〕未見按上見於浙江通志。引黃氏書目。〔劉氏(錫)活幼便覽〕二卷 存
白話
按:〔王氏(綸)《節齋小兒醫書》〕未見。按:此處見於《浙江通志》,引自黃氏書目。〔劉氏(錫)《活幼便覽》〕二卷 存
原文
自序曰。古人謂良醫治未病。猶良相治未亂。蓋防微杜漸。遠慮深謀。則禍亂無自而作。深根固本。思患預防。則疾病無自而生。斯理也。雖調攝者不可不知。而養子者尤不可不謹也。古人育子。深明此理。不惟節愛養於形生之後。且謹胎教於未生之先。不惟審醫療於有疾之日。且預防慎於未病之時。故其生子。氣質自異。形體自充。既無庸惡陋劣之質。亦無夭折卒暴之患。今之養育者不然。在孕則胎教無素。致使受邪於胚胎之時。養育則專事姑息。又使過傷於萌芽之際。日積月累。釀成疾。受病二三分。父母尚不省悟。至五六分。方知就醫。若遇明哲之士。不致謬妄。亦能挽危挽安。倘遇無知鄙夫。不究病源。不治根本。乘急射利。妄投藥餌。卒致告變。此皆父母不謹於始。有以致之也。可勝嘆哉。予以童醫。世居新安。自幼迄今。繼述斯業。凡見小兒疾患。得於時令天行者。雖嘗隨病救治。亦能取效萬一。然窮鄉遠邑。耳目之所不及者。豈能一一救濟。而人人曉告之哉。古人云。施藥不如施方。蓋藥之所及有限。而方之所及無窮。予竊以為施方使治已病。又不若示法使治未病也。古方古法。雖詳著於演山省翁活幼口議。全幼心鑑。錢氏陳氏諸家之書。大行於世。然皆繁多散漫。人不能遍觀而盡識。至於吾但心法獨得之妙。又皆得之於家傳口授。不能家喻而戶曉。於是選擇諸書。參互祖訓。取其養育切要者。三十餘條。編為一書。名曰活幼便覽。前三十餘條。首明保胎原本之理。次著隨時愛養之法。使人視此以為撫育之節。而不為姑息所害。後百餘條。各究受病之原。隨附經驗急救之方。使人因此以識治療之理。而不為醫家所誤。間有稟受虧欠。賦命短促。而夭折疲癃之患。素定於成形之初。亦非醫療所能全活。又皆備錄於其間。使人知此。而不妄歸罪於醫也。噫。小兒之科。古稱為難。微言奧理。千變萬化固非一帙所能盡述。然而大略大法。亦不外此。故敢僭越編集成帙。刊行於世。庶幾遠邇舉知養育治療。而不致於迷惑失措也。若夫因時制宜。隨機應變。不泥古人之陳跡。□又神聖工巧之能事。豈吾庸愚所能預言者哉。正德五年歲舍庚午孟春下浣。新安劉錫書。
白話
自序說:古人說良醫治療未發生的疾病,如同良相治理未發生的動亂。這是因為防微杜漸,深謀遠慮,禍亂就無從產生;鞏固根本,考慮隱患而預先防範,疾病就無從發生。這個道理,雖然調養身體的人不可不知,但養育子女的人尤其不能不謹慎。古人養育子女,深明此理,不僅在形體生長之後節制愛養,而且在未出生之前謹守胎教;不僅在有病之日審慎醫療,而且在未病之時預防謹慎。所以他們生的孩子,氣質自然與眾不同,形體自然充實,既沒有平庸惡劣低劣的資質,也沒有夭折暴卒的禍患。現在的養育者卻不是這樣:懷孕時胎教沒有常規,致使在胚胎時期就受到邪氣;養育時一味姑息,又使孩子在萌芽階段受到過度損傷。日積月累,釀成疾病。生病二三分時,父母還不醒悟,到了五六分,才知道就醫。如果遇到明智之士,不致於犯錯,還能轉危為安;倘若遇到無知鄙陋之人,不追究病源,不治療根本,趁著緊急牟利,胡亂投藥,最終導致病變。這都是父母在開始時不謹慎所造成的,可嘆啊!我作為一個兒科醫生,世代居住在新安,從小到現在,繼承並從事這一行業。凡是見到小兒疾病,屬於時令流行的,雖然曾經隨病救治,也能偶爾取效。但是偏遠鄉村,耳目所不能及的地方,怎能一一救濟,並告訴每個人呢?古人說:「施捨藥品不如施捨方劑。」因為藥品所能救濟的範圍有限,而方劑所能救濟的範圍無窮。我私下認為,施捨方劑讓人治療已病,又不如示範方法讓人治療未病。古代的方劑和方法,雖然詳細記載在《演山省翁活幼口議》、《全幼心鑑》以及錢氏、陳氏等各家的書中,廣泛流傳於世,但都繁多散亂,人們不能全部閱讀並了解。至於我們這一派獨自領悟的心法妙處,又都是來自於家傳口授,不能家喻戶曉。於是我選擇諸書,參考祖父的訓示,選取其中養育兒童最切要的三十多條,編成一本書,名為《活幼便覽》。前面三十多條,首先說明保胎的根本道理,其次陳述隨時愛養的方法,使人依照這些來作為撫育的準則,而不被姑息所害。後面一百多條,分別探究生病的根源,並附上經驗急救的方劑,使人據此認識治療的道理,而不被醫家所誤。間或有稟受虧欠、命運短促,而夭折殘廢的禍患,在成形之初就已註定,也不是醫療所能保全,也都詳細記錄在其中,使人知道這些,而不胡亂歸罪於醫生。唉!小兒科自古以來被稱為難治,精微的言論、深奧的道理,千變萬化,本來就不是一本書所能完全敘述的。然而大概的綱領和主要方法,也不超出這些。所以大膽地編纂成書,刊行於世,希望遠近的人都能知道養育治療的方法,而不致於迷惑失措。至於因時制宜、隨機應變,不拘泥於古人的陳跡,□□又是神聖工巧的能事,豈是我這樣的庸愚之人所能預先論述的呢?正德五年歲次庚午孟春下旬,新安劉錫書。
原文
〔彭氏(用光)原幼心法〕國史經籍志三卷 存〔亡名氏保嬰得效方〕未見〔幼幼全書〕未見按上見於古今醫統。
白話
〔彭氏(用光)《原幼心法》〕《國史經籍志》三卷 存。〔亡名氏《保嬰得效方》〕未見。〔《幼幼全書》〕未見。按:以上見於《古今醫統》。
原文
〔魯氏(伯嗣)嬰童百問〕國史經籍志十卷 存〔四明陳氏(闕名)小兒按摩經〕未見按上見於針灸大成。〔薛氏(己)過秦新錄〕一卷 存
白話
〔魯氏(伯嗣)《嬰童百問》〕《國史經籍志》十卷 存。〔四明陳氏(闕名)《小兒按摩經》〕未見。按:以上見於《針灸大成》。〔薛氏(己)《過秦新錄》〕一卷 存
原文
自序曰。小兒醫名啞科。蓋以幼稚不能自言病。雖或能言。而亦多不知調攝。噫。可謂難也已矣。故治者苟不察兼脈色。療兼子母。量大小虛實而施之。鮮無誤者。餘切憫焉。思所以保之。敢摘是科之最要者。說數條方數枚。聊成小帙。合溪史君梓曰過秦新錄。非能由博致約。特欲其簡省易閱。以便初學。及鄉僻人士耳。誠採用者。更能臨證制宜。則於病情。庶可以畢照之矣。嘉靖庚戌春三月之言。按薛氏十六種所輯。題曰保嬰金鏡錄。
白話
自序說:小兒科被稱為啞科,是因為幼兒不能自己說出病情,即使能說,也多不懂得調養。唉!可以說是困難了。所以治療的人如果不察脈象、色澤,治療兼顧母子,衡量大小虛實來施治,很少沒有失誤的。我深切地同情他們,思考如何保護他們,大膽選取這科中最要緊的,說了幾條理論、幾個方劑,姑且編成一個小冊子。合溪史君將它刊刻,命名為《過秦新錄》。並不是能從博大精簡到約要,只是想要它簡省易於閱讀,以便於初學者和鄉村偏僻地方的人罷了。如果採用的人,更能臨證制宜,那麼對於病情,差不多可以全面照察了。嘉靖庚戌春三月之言。按:薛氏十六種所輯,題名為《保嬰金鏡錄》。
原文
〔保嬰粹要〕一卷 存〔王氏(鑾)幼科類萃〕明志二十八卷 存
白話
〔《保嬰粹要》〕一卷 存。〔王氏(鑾)《幼科類萃》〕《明志》二十八卷 存
原文
朱云鳳序曰。甚哉醫之難言也。甚哉幼科尤難言也。是故緩急者宜也。輕重者勢也。表裡者別也。知緩急之宜存乎因。得輕重之勢存乎通。察表裡之別存乎明。是故泥者因之反也。通者局之反也。明者暗之反也。因其宜。通其變。明其故。匪衷曷運。甚哉醫之難言也。稽幼雖同而異。宜似乎緩而實急。勢若乎重而實輕。別恍乎表而實里。幼言之艱也。是故應其緩則疾。應其輕則危。應其表則敝。匪神曷變。甚哉幼科尤難言也。幼科而難則已乎。曰。否。稽類則引伸其變。稽萃則推類其餘。醫之勝書者也。有子贊孔子無以加。曰出乎類。拔乎萃。以之名書。若有妄焉。曰。否。難言而悉。法古而神。自活幼以來。數十百家。廣大宣朗。首以述。次以衍。終以方。曰述則否者去。曰衍則意者詳。曰方則變制。若源之有本。由是而得其宜焉。由是而得其勢焉。由是而得其別焉。明其期而曷難乎。容湖諱鑾字文融。懋之之從祖也。世居烏程。自宋及今。以醫名家。數傳而容湖神知幼術。恂恂若儒。求活者若市。年愈耆而業愈精。予暇日懋之以是書求冠為請。予嘗以胤祈命知客湖。故不佞僭言。
白話
朱云鳳序文說:真是難啊,醫道難以論說!真是難啊,小兒科尤其難以論說!所以緩急是指適宜,輕重是指病勢,表裡是指區別。知道緩急的適宜在於因應,把握輕重的病勢在於通達,察明表裡的區別在於明白。因此,拘泥是因應的反面,通達是局限的反面,明白是昏暗的反面。順應其適宜,通達其變化,明白其緣故,如果不是心中有所領悟,如何能運用呢?真是難啊,醫道難以論說!考察小兒科雖然與成人相同,但又有差異:適宜似乎緩慢而實際上緊急,病勢似乎沉重而實際上輕微,區別彷彿在表而實際上在裡。小兒科的論述真是艱難啊!因此,如果回應其緩慢就會造成疾病,回應其輕微就會造成危險,回應其表就會造成敗壞。如果不是神妙,如何能變化呢?真是難啊,小兒科尤其難以論說!那麼小兒科既然困難,就放棄嗎?回答說:不是。考察類別就能引申其變化,考察精萃就能推廣其餘,這是醫書中的佳作。有子讚美孔子無以復加,說:「出乎其類,拔乎其萃。」用這個來命名此書,似乎有些狂妄?回答說:不是。雖然難言但能詳盡,效法古人而能神妙。自從活幼之術興起以來,數十百家,內容廣大明白。首先以記述,其次以引申,最後以方劑。所謂記述,就是去掉不好的;所謂引申,就是把意思說詳細;所謂方劑,就是變化制定。如同源頭有根本,從此得到其適宜,從此得到其病勢,從此得到其區別。明白了其道理,又有什麼困難呢?容湖名諱鑾字文融,是懋之的從祖。世代居住在烏程,從宋代到現在,以醫術名家。傳了幾代後,容湖神妙地通曉小兒科醫術,溫和如同儒者,前來求他救治的人如同市場。年紀越老而醫術越精。我在閒暇時,懋之拿著這本書請我作序。我曾因祈求子嗣而認識容湖,所以不揣冒昧說了這些話。
原文
湖州府志曰。王中立。烏程人。精於嬰兒方脈。孫以勤。曾孫元吉。世傳其業。至鑾繼業尤精。名動四方。所著幼科類萃行世。
白話
《湖州府志》說:王中立,烏程人,精通小兒科方脈。他的孫子王以勤,曾孫王元吉,世代傳承其醫業。到了王鑾繼承家業,尤其精妙,名聲震動四方。他所著的《幼科類萃》流傳於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