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醫籍考

卷六十六

方論(四十四)(3)

卷六十六/方論(四十四)12
原文
四庫全書提要曰。國朝吳儀洛撰。儀洛字遵程。海鹽人。此書為其醫學述之第四種。取古今成方一千三百餘首。本經按證。加以論斷。卷首載內經一十二方。第一卷至第十二卷。每卷各有上下。分治氣。理血。補養。澀固。表散。湧吐。攻下。消散。和解,表裡。祛風。祛寒。消暑。燥濕。潤燥。瀉火。除痰。殺蟲。經帶胎產。嬰孩。癰瘍。眼目。救急。凡二十四門。卷末載勿藥元詮七十四條。大旨謂古方不宜今用。故所錄皆切於時用之方。凡例於汪桓醫方集解。頗有微詞。然桓書淺略。亦可無庸掊擊也。〔一源必徹〕未見按上見於本草從新序。〔沈氏(金鰲)雜病源流犀燭〕三十卷 存
白話
四庫全書提要說:本朝吳儀洛撰寫。儀洛字遵程,海鹽人。這本書是他的醫學著述中的第四種。選取古今成方一千三百多首,根據《本經》來按證,並加以論斷。卷首載有《內經》十二方。第一卷至第十二卷,每卷各有上下,分別是治氣、理血、補養、澀固、表散、湧吐、攻下、消散、和解、表裡、祛風、祛寒、消暑、燥濕、潤燥、瀉火、除痰、殺蟲、經帶胎產、嬰孩、癰瘍、眼目、救急,共二十四門。卷末載有《勿藥元詮》七十四條。主要意旨是說古方不適合今用,所以所收錄的都是切合時用的方劑。凡例對汪桓的《醫方集解》頗有微詞,但汪桓的書淺顯簡略,也可以不用抨擊。〔一源必徹〕未見。按:上見於《本草從新》序。〔沈氏(金鰲)雜病源流犀燭〕三十卷,存。
原文
自序曰。極天下能燭幽者。犀之角而已。角何能燭。以犀性之通靈也。犀之神力。全注於角,其通靈之性。亦全聚於角,是以燃之而幽無弗燭也。夫人得天地最秀最靈之氣。失其靈者。私汨之耳。私汨其靈。必是非莫辨。矧能燭幽。若是者吾於醫有感焉。人之有病。或感七情。或染六淫。皮毛肌肉。經絡臟腑。受其邪即成病。而病即發於皮毛肌肉。經絡臟腑之間。故曰雜也。雜者。表裡易蒙。寒熱易混。虛實易淆。陰陽易蔽。紛形錯出。似是實非。欲於易蒙易混。易淆易蔽中。確定為勿蒙勿混。勿淆勿蔽之證。非本通靈之性。洞徹精微。安能如犀之無幽弗燭。秦越人視病。洞見人臟腑癖結。能燭幽也。能本通靈之性。以燭乎至幽也。夫醫何能盡如秦越人。然切脈辨證。就證合脈。反覆推究。從流溯源。縱不能洞見癖結。當必求昭悉於皮毛肌肉經絡臟腑之間。成為七情所傷。或為六淫所犯。知其由來。當其變遷。夫而後表裡不相蒙。寒熱不相混。虛實不相淆。陰陽不相蔽。悉皆通靈之為用也。悉皆通靈之用。原本於性生者也。雖不燃犀。奚翅幽之能燭乎。亦何憂病之紛形。錯出於皮毛肌肉經絡臟腑間乎。書既成。因名之曰雜病源流犀燭。乾隆癸巳清明前一日。錫山沈金鰲芊綠氏自書。
白話
自序說:能夠照亮幽暗的事物,天下最厲害的,就是犀牛的角而已。角為何能照亮?因為犀牛的本性通靈。犀牛的神力全部灌注在角上,其通靈之性也全部聚集在角上,所以點燃它,幽暗沒有不照亮的。人得到天地最秀美最靈秀的氣,失去靈秀的原因,是被私慾汩沒罷了。私慾汩沒了靈秀,必定是非不能分辨,何況能照亮幽暗?像這樣,我對醫道有所感慨。人生病,有的感受七情,有的感染六淫。皮毛肌肉、經絡臟腑,受到邪氣就成為病,而病就發生在皮毛肌肉、經絡臟腑之間,所以稱為「雜」。雜的意思,是表裡容易蒙蔽,寒熱容易混亂,虛實容易混淆,陰陽容易遮蔽,紛繁的形狀錯雜出現,看似是而實非。想要在容易蒙蔽、容易混亂、容易混淆、容易遮蔽中,確定為不蒙蔽、不混亂、不混淆、不遮蔽的證候,如果不是本著通靈之性,洞徹精微,怎能像犀牛那樣無幽不照?秦越人看病,洞見人臟腑的積聚結塊,能照亮幽暗,是因為能本著通靈之性,來照亮最幽暗之處。醫者怎能都像秦越人?然而切脈辨證,就證合脈,反覆推究,從流溯源,縱然不能洞見積聚結塊,也應當必須求取明瞭於皮毛肌肉、經絡臟腑之間,是為七情所傷,還是為六淫所犯,知道其由來,明白其變化。然後表裡不相蒙蔽,寒熱不相混亂,虛實不相混淆,陰陽不相遮蔽,全部都是通靈的功用。全部都是通靈的功用,原本從本性產生。即使不點燃犀角,何異於能照亮幽暗?又何必憂慮疾病紛繁形狀,錯雜出現於皮毛肌肉經絡臟腑之間呢?書寫成後,因此命名為《雜病源流犀燭》。乾隆癸巳清明前一日,錫山沈金鰲芊綠氏自書。
原文
沈氏尊生書總序曰。予自弱冠時。讀左國史漢。一人一事。必究其詳。知扁鵲倉公輩。皆醫之神者。其所以能神處務。切求而根據之。遂搜閱古人方書。如靈樞素問等帙。古奧質實。直追漢魏。可與史漢參論筆法。乃益愛讀焉。嗣是而後。積數十年。稽古之功。往往兼習不廢。得遍悉仲景以下諸名家。或論傷寒。或言雜病。或明脈法。或詳藥性。分門別戶。各有師承。正如諸子百家。流派不一。而匯歸於是。未嘗北轍南轅。甚哉醫之道。大而深也。蓋醫系人之生死。凡治一證。構一方。用一藥。在立法著書者。非要於至精至當。則遺誤後世。被其害者必多。在讀書用法者。非審乎至精至當。則冒昧從事。被其害者更多。又況古人之書。或議證而無方。或存方而略證。或闡脈而遺藥。或論藥而置脈。神明變化。每紛見雜出於殘編剩簡中。醫者以庸陋之姿。膠執之見。貪鄙之心。相與從事。甚且讀書。而不通其義。雖淺近之語。亦謬解訛傳。吾見其治一病。必殺一人。即或有時偶中。僥倖得生。在醫者並不知其所以然。猶張目大言。自據其功。以為非我莫治。不亦可愧之甚矣乎。吾愧之。吾又憫之。因統會平日所讀方書。研審其意理。或採前人之語。或抒一己之見。參互考訂。輯為脈象統類一卷。諸脈主病詩一卷。雜病源流犀燭三十卷。傷寒論綱目十八卷。婦科玉尺六卷。幼科釋謎六卷。要藥分劑十卷。共七種。計共七十二卷。總名之曰沈氏尊生書。蓋以人之生至重。必知其重。而有以尊之。庶不至草菅人命也。系以沈氏者。以是書之作。實由予憫人生命。思有以尊之而成。故不妨直任為己書也。雖然。沈氏尊人之生。而成是書。亦沈氏自藏之。自閱之而已。何敢表示於人。自詡為著述也哉。特書以志意。〔吳氏(道源)痢證匯參〕未見
白話
沈氏尊生書總序說:我從二十歲左右時,讀《左傳》《國語》《史記》《漢書》,一人一事,必定探究其詳情。知道扁鵲、倉公等人,都是醫術神妙的人,他們之所以能神妙之處,我努力追求並依據他們。於是搜尋閱讀古人方書,如《靈樞》《素問》等卷帙,古奧質實,直追漢魏,可與《史記》《漢書》參論筆法,於是更加喜愛閱讀。從那以後,積累數十年,稽考古籍的功夫,往往兼學不廢,得以全面知曉仲景以下各位名家,有的論傷寒,有的言雜病,有的明脈法,有的詳藥性,分門別戶,各有師承,正如諸子百家,流派不一,而匯歸於此,未曾背道而馳。醫道真是偉大而深奧啊!因為醫關乎人的生死,凡是治療一證,構思一方,使用一藥,在立法著書的人,如果不是達到至精至當,就會遺誤後世,受害的人必定很多;在讀書用法的人,如果不是審慎於至精至當,就會冒昧從事,受害的人更多。又何況古人的書,有的議論證候而無方劑,有的存方劑而略證候,有的闡述脈法而遺漏藥物,有的論藥物而置脈法不顧,神明變化,常常紛繁雜亂地出現在殘編剩簡中。醫者以庸陋的資質、膠執的見解、貪鄙的心思,相互從事,甚至讀書而不通其義理,即使淺近的話語,也謬解訛傳。我見他們治療一病,必定殺害一人;即使有時偶然治中,僥倖得生,在醫者並不知其所以然,仍然瞪大眼睛說大話,自據其功,認為非我莫治,不也是很可羞愧嗎?我為他們羞愧,我又憐憫他們。因此統會平日所讀方書,研審其意理,有的採納前人之語,有的抒發一己之見,參互考訂,輯成《脈象統類》一卷、《諸脈主病詩》一卷、《雜病源流犀燭》三十卷、《傷寒論綱目》十八卷、《婦科玉尺》六卷、《幼科釋謎》六卷、《要藥分劑》十卷,共七種,總共七十二卷,總名為《沈氏尊生書》。因為人的生命至關重要,必須知道其重要,而有以尊重它,才不至於草菅人命。繫以「沈氏」,是因為這本書的作成,實在是由於我憐憫人的生命,思考有以尊重它而完成,所以不妨直截了當作為自己的書。雖然如此,沈氏尊重人的生命而作成這本書,也只是沈氏自己收藏、自己閱讀罷了,怎敢展示於人,自詡為著述呢?特此書寫以記心意。〔吳氏(道源)痢證匯參〕未見。
原文
吳道源曰。余幼殫精舉業。亦究心岐黃。緣歷試不遇。遂以方藥應世。數十年來。窮源竟委。上採前賢之著述。旁綠時人之議論。成痢證匯參一書。
白話
吳道源說:我小時候竭盡精力於科舉事業,也用心研究岐黃之術。因為屢次考試不中,於是憑藉方藥應世。數十年來,窮源竟委,向上採集前賢的著述,旁邊採錄時人的議論,寫成《痢證匯參》一書。
原文
(女科切要序)〔董氏(西園)醫級〕十卷 存
白話
(女科切要序)〔董氏(西園)醫級〕十卷,存。
原文
自序曰。嘗聞宣聖云。不登東山。不知魯國之僅一片壤。不登泰山。不知天下之同一寰轍。此固聖門喻道之高遠。醫理亦無不然。軒岐之道尚矣。靈素遺文。由陰陽消長之理。以明四時六氣之有餘不及。推五行之運。以合聲色臭味之生剋制化。其於象藏之剛柔。情氣之從乘。發病之因由。病機之順逆。莫不燦然具備。其理一而其象紛繁。其轍同而其變不測。苟得一以自足。淺嘗而妄試。其不誤人者鮮矣。夫學問之道。不外行遠登高之義。進一步有一步之優遊。歷一級有一級之憑眺。登峰造極之見。不能躐等而幾也。張李劉朱。其卓卓表著者也。四家雖各自成家。亦各由級而詣其極。而始得羽翼軒岐。指南後學。他如越人淳于。及張氏葛氏喻氏王氏薛氏輩。奚啻數十家。莫不各有發明。昭茲來學。是亦皆走趨之級也。第編緗充棟。立言未嘗不備。每苦氾濫汪洋。童年習之者。皓首而不得其傳。此由不能循級以登。致多歧亡羊。而無可把握。以故求道之士。畏其艱於誦讀。恆欲得一家宗之。夫精微廣大之蘊。豈一家之學所可竟耶。余因薈萃群書。摘其要領。編章約句。推原辨證。即就證約方。首集經典明論。以示必需之要。次及傷寒。以明傳變之機。再詳雜病女科。以備治法。凡各證之後。申明治療大法。諸義備詳。方藥三卷。脈訣一章。並附無問錄臆見一篇。冀為後學啟蒙之階級。聊取簡要易明之意。非敢以尺寸之守。漫附於著作之林也。第由是而幾之。其於高遠。或庶幾矣。錢塘董西園魏如謹書。
白話
自序說:曾聽孔子說:不登上東山,就不知道魯國僅僅是一片土地;不登上泰山,就不知道天下是同一條車轍。這本來是聖門比喻道理的高遠,醫理也無不如此。軒轅黃帝、岐伯之道久遠了,《靈樞》《素問》的遺文,由陰陽消長的道理,來明瞭四時六氣的太過與不及;推演五行的運行,來契合聲色臭味之間的生剋制化。其對於臟象的剛柔、情氣的從乘、發病的因由、病機的順逆,無不燦然具備。其道理統一而現象紛繁,其軌轍相同而變化莫測。如果得到一點就自滿,淺嘗輒止而胡亂嘗試,那種不誤人的人很少了。學問之道,不外乎行遠登高的意義,進一步有一步的從容,歷一級有一級的憑眺。登峰造極的見解,不能超越等級而達到。張、李、劉、朱,是其中卓越顯著的人。四家雖然各自成家,也是各自由等級而達到極致,才能輔助軒岐,指導後學。其他如越人、淳于,以及張氏、葛氏、喻氏、王氏、薛氏等輩,何止數十家,無不各有發明,昭示來學,這些也都是攀登的階梯。只是書籍充滿棟宇,立言未嘗不完備,常常苦於氾濫汪洋。童年學習的人,到白頭而不得其傳授,這是因為不能循著階梯攀登,導致歧路亡羊,而無可把握。因此求道之士,畏懼其艱於誦讀,常常想得到一家來尊崇。然而精微廣大的蘊含,豈是一家之學所能窮盡?我因而薈萃群書,摘取要領,編章約句,推原辨證,就證約方。首先收集經典明論,以顯示必需之要;其次涉及傷寒,以明瞭傳變之機;再詳述雜病、女科,以完備治法。凡各證之後,申明治療大法。諸義詳細完備,方藥三卷,脈訣一章,並附《無問錄》臆見一篇。希望作為後學啟蒙的階梯,姑且取簡要易明之意,不敢以尺寸之守,隨便附於著作之林。只是由此而近於道,對於高遠,或許差不多了。錢塘董西園魏如謹書。
原文
〔無問錄〕一卷 存〔孫氏(從添)石芝醫話〕未見
白話
〔無問錄〕一卷,存。〔孫氏(從添)石芝醫話〕未見。
原文
唐大烈曰。孫慶增。名從添。號石芝。常熟人。遷居郡城葑溪。年七十六歲。歿於乾隆丁亥。所遺石芝醫話。
白話
唐大烈說:孫慶增,名從添,號石芝,常熟人。遷居郡城葑溪。享年七十六歲,歿於乾隆丁亥。所遺有《石芝醫話》。
原文
(吳醫匯講)〔沈氏(果之)醫學希賢錄〕十卷 未見
白話
(吳醫匯講)〔沈氏(果之)醫學希賢錄〕十卷,未見。
原文
唐大烈曰。沈實夫。名果之。號橘園。國學生。輯醫學希賢錄十卷。未梓。年四十七歲。歿於乾隆乙巳。
白話
唐大烈說:沈實夫,名果之,號橘園,國學生。輯《醫學希賢錄》十卷,未刊刻。年四十七歲,歿於乾隆乙巳。
原文
(吳醫匯講)〔李氏(文淵)得心錄〕一卷 未見
白話
(吳醫匯講)〔李氏(文淵)得心錄〕一卷,未見。
原文
四庫全書提要曰。國朝李文淵撰。是編皆所制新方。前有自題云。古方不能盡中後人之病。後人不得盡泥古人之法。故名曰得心錄。凡十九方。其歊參膏四方。案應補之證。委曲調劑。以他藥代之。為貧不能具參者計。雖未必果能相代。然其用志可尚也。〔黃氏(元御)四聖心源〕十卷 未見
白話
四庫全書提要說:本朝李文淵撰。這部編著都是他所制的新方。前面有自題說:「古方不能完全適合後人的病,後人不能完全拘泥古人的方法。」所以名叫《得心錄》。共十九方。其中歊參膏四方,按照應當補益的證候,委曲調劑,用其他藥代替人參,為貧窮不能備辦人參的人考慮。雖然未必果然能代替,但其用心值得崇尚。〔黃氏(元御)四聖心源〕十卷,未見。